第206章 受伤的长孙无忌

作品:《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两仪殿内,死一般的安静。


    李世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长孙无忌捂着被门撞疼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看清来人阵容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比棺材板还白。


    李渊。


    魏征。


    裴寂、萧瑀、封德彝、王珪。


    六个人。


    带着一摞一摞发黄的旧卷,杀气腾腾地堵在了两仪殿的大门口。


    这架势,跟上门讨债的差不多。


    “父皇……”


    李世民干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您怎么来了?这大热的天儿,您身体不好,要是有什么事儿,让小扣子传个话就——"


    "闭嘴。"


    李渊两个字,李世民立刻老实了。


    李渊扫了一眼长孙无忌额头上那个被门撞出来的大包,冷哼一声,转身往大殿正中一坐,翘着二郎腿。


    "都别站着了,坐。"


    魏征五人齐刷刷地在李渊身后站成一排。


    没一个坐的。


    李世民看着这个阵势,喉结动了动,勉强稳住了表情。


    "父皇,您说的私下分赃,儿臣不太明白。"


    "这桩婚事,儿臣是深思熟虑之后——"


    "深思熟虑?你自己的深思熟虑还是跟人商讨过了?"


    李渊出声打断,每个字都带着刺。


    "你问过丽质了?她答应了么?"


    "你问过朕了?朕答应了么?"


    "你问过观音婢了?她是当娘的,知道你这打算么?"


    三个问题,砸得李世民脑袋嗡嗡的,张了张嘴,想说除了父皇您都知道,可是看着父皇这杀气腾腾的眼神,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长孙无忌见状,赶紧上前半步,揉着额头上的包,挤出一个恭敬的笑脸。


    "太上皇息怒。"


    "这桩婚事,并非臣等草率决定。陛下与臣商议许久,实在是因为冲儿与长公主自幼相识,彼此知根知底,无论门第、才学、品行,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长孙无忌。"李渊冷冷地叫了他的名字:"你跟朕讲门第?"


    "你长孙家在关陇的根基,朕比你清楚。"


    "你跟朕讲才学?讲品行?他长孙冲的才学品行,是我大安宫教出来的,跟你长孙家有什么关系?"


    长孙无忌的嘴角抽了抽,。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父皇,儿臣知道您心疼丽质。但这桩婚事,绝非只是两个孩子的事。"


    "冲儿是辅机的长子,也是观音婢的亲外甥。”


    “两家联姻,于公,可稳固朝堂,让外戚与天家同心同德。于私,丽质嫁到长孙家,有皇后的嫡亲舅舅看顾,不会受半点委屈。"


    李世民越说越顺,语气也渐渐恢复了从容。


    "这亲上加亲,自古便是美事。前朝也好,本朝也罢,表亲结亲的例子多了去了,哪一个不是传为佳话?"


    "大唐以孝治天下,以礼立邦。这门亲事,合情,合理,合礼。"


    "儿臣以为,父皇应当高兴才是。"


    说完,还特意看了魏征一眼,长孙无忌趁势跟上,恭恭敬敬拱手道。


    "太上皇明鉴。臣一片赤诚,绝无私心。长孙家五代忠良,若蒙公主下嫁,臣全家必将公主供为上宾,绝不让公主受半点委屈。"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情真意切。


    李渊听完,慢慢鼓了两下掌。


    "好。"


    "说得好。"


    "合情合理合礼,五代忠良,项上人头。"


    "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么好的亲事,怎么就不敢拿到朝堂上光明正大地说?非得躲在两仪殿里,关着门偷偷摸摸地定?"


    "嗯?"


    一个嗯字,像一根针扎在了两人心口上。


    李世民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撑着。


    "父皇,这是家事,儿臣也想定下来之后再——"


    "家事?"李渊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长公主的赐婚,那是朝廷大事!家事?你李世民什么时候分得清家事和国事了?"


    "你在这儿跟辅机定好了,回头一道圣旨下去,丽质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这叫家事?这叫分赃!"


    "父皇!"李世民被呛得面色涨红,"儿臣绝无此意!"


    "你有没有此意,朕不跟你吵。"李渊抬手指了指身后:"趁着还没下旨,朕今天带着这群老头来,他们有些东西想给你看看。"


    "看完之后,你再跟朕说这桩婚事合不合情、合不合理!"


    李世民看向魏征。


    魏征的脸色铁青。


    两只手捧着那卷绢册,指节都捏青了。


    从进门到现在,这位大唐第一谏臣一句话没说。


    可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怒气。


    李世民皱了皱眉,跟魏征打交道也有一年了,太了解这老顽固了。


    不说话,比说话更可怕。


    说话,说明还在讲理。


    不说话,说明已经不打算讲理了。


    "玄成?"李世民试探地叫了一声。


    魏征没回应。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绢册。


    又看了看李世民。


    再看了看长孙无忌。


    抬起手,手里的绢册对准了李世民——


    停了一下。


    想了想。


    手腕一转。


    那卷厚达数寸的同脉通婚之祸患考,被他抡圆了胳膊,狠狠地摔在了长孙无忌的脸上!


    "啪——!"


    绢册散开,纸页飞溅。


    长孙无忌被砸得往后踉跄了两步,额头上的包还没消,鼻梁又挨了一下,两行鼻血直接飙了出来。


    "你——!!!"


    长孙无忌捂着鼻子,眼冒金星。


    "魏玄成!你疯了!!!"


    魏征充耳不闻,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绢册捡起来,拍了拍灰,双手捧着,转身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李世民面前。


    "陛下。"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请陛下,亲自过目。"


    李世民看了看魏征那张快要炸开的脸,又看了看鼻血直流的长孙无忌,伸手接过了那卷绢册。


    展开。


    第一页。


    【同脉通婚之祸患考】


    "前朝琅琊王氏,第三房嫡系,连续三代表亲通婚。第一代,嫡长子生来目盲,三岁夭折。”


    “第二代,嫡次子四肢发软,不能行走,终身卧床。第三代,仅余一女,身生毒疮,十二岁而亡。此房绝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