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没意思,还不如撵着四个相爷跑好玩

作品:《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有了李世民的旨意,侯君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臣……遵旨。”


    “好!”


    李渊大笑一声。


    “痛快!”


    “封德彝!推车!”


    “回宫!”


    “带上侯尚书!”


    风,停了。


    薛万彻光着膀子,手里原本提着的哨棒随手往地上一插,入土三分。


    对面,站着侯君集。


    侯君集穿着明光铠,手按在腰间的横刀柄上,眼神阴鸷。


    “请赐教。”


    侯君集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寒意。


    他是兵部尚书,是灭国名将,虽然在太上皇面前不得不低头,但在武艺上,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薛万彻愣了一下。


    歪着脑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侯君集。


    然后,那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鄙夷,从他的鼻孔里喷了出来。


    “赐教?”


    薛万彻抠了抠耳朵,弹飞了一坨不存在的耳屎。


    “就你?”


    “若是那秦老二,尉迟黑子,俺还能打起精神跟他们玩玩。”


    “跟你?”


    薛万彻摇了摇头,一脸的索然无味。


    “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就像是……拿大锤砸鸡蛋,没劲。”


    说完,还探着头看了一眼李渊:“陛下,您跑一趟就找了个这么个玩意啊……”


    “你!”侯君集脸色瞬间铁青。


    当着太上皇,当着这么多皇孙的面,被如此羞辱,比扇他耳光还难受。


    “薛万彻!休要猖狂!”


    “有没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铮——!”


    长刀出鞘。


    “等等……等等……裹上裘皮,免得误伤了。”李渊大喊了一声:“王珪,去拿块裘皮过来!”


    薛万彻摇了摇头:“陛下,他伤不了我。”


    “伤不了也要注意,小心马失前蹄。”李渊看着王珪跑过来,挥了挥手:“先说好,打归打,不能弄出人命!”


    “行吧。”薛万彻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走到兵器架旁,弯下腰,从雪地里捡起了一根不知是谁扔在那的枯木棍。


    大概手腕粗细,半人长短,一头还带着烧焦的痕迹,随手挥了挥。


    呼——


    木棍破空。


    “来吧。”薛万彻单手持棍,松松垮垮地站在那,浑身上下全是破绽。


    “出招吧。”


    “让俺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找死!”


    侯君集被激怒了,不再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扑而上。


    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带着力劈华山的威势,直奔薛万彻的面门。


    这一刀,虽无杀意,却有怒气。


    若是砸实了,就算是裹着裘皮,也能把人砸个脑震荡。


    皇孙们吓得惊呼出声。


    薛万彻眼皮子都没抬,直到刀锋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三寸时,脚下随意地错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侧身。


    那把势大力沉的长刀,就那么贴着他的鼻尖劈了下去。


    “呼!”


    刀风刮得脸皮生疼。


    但连根汗毛都没伤到。


    侯君集一刀落空,心中一惊,手腕一翻,长刀横扫,直取薛万彻腰间。


    变招极快。


    薛万彻脚下再次微动,后撤半步。


    那长刀再次擦着他的肚皮划过。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接下来。


    校场上出现了一幕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场景。


    侯君集像是一团疯转的旋风,刀光霍霍,劈、砍、撩、刺,招招连环,攻势如潮水般延绵不绝。


    薛万彻没有反击,只是在动,脚下步伐微动,身形辗转腾挪,无论侯君集的刀有多快,无论角度有多刁钻。


    薛万彻总能以最微小的幅度,最省力的方式,恰好躲开。


    双脚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方圆三步的小圈子。


    “看到了么?”


    薛万彻一边躲,一边还能分神转头看向旁边那群看呆了的皇孙,语气轻松。


    “这就叫身法。”


    “不是瞎跑。”


    “是要看准了再动。”


    侯君集气得肺都要炸了。


    “薛万彻!你敢不敢接我一刀!”


    他大吼一声,刀势更猛。


    薛万彻嗤笑一声。


    “接你一刀?”


    “行啊。”


    “那就教教孩子们。”


    他突然转过头,对着那群孩子大喊道:


    “记住了!”


    “一力降十会!”


    “还有啊,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只要你又快,又有力道!”


    “神来了都挡不住你们!”


    话音刚落。


    侯君集的一记横扫千军已经到了眼前。


    薛万彻不再躲避,猛地举起手中的木棍。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地往下一砸。


    当——!!!


    木棍与裹着裘皮的刀刃狠狠撞在一起。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根看似脆弱的枯木棍,在薛万彻恐怖的怪力加持下,竟然硬生生地将侯君集的长刀砸得向下一沉。


    侯君集只觉得虎口剧震,半边身子都麻了。


    长刀差点脱手。


    还没等反应过来,薛万彻手腕一抖。


    木棍如同灵蛇出洞,绕过刀身。


    一个漂亮的花棍。


    “啪!”


    清脆的一声响。


    狠狠地抽在了侯君集的胳膊上。


    “嘶——”


    侯君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胳膊瞬间肿起了一道红印子。


    连退三步。


    薛万彻收回木棍,扛在肩上。


    对着孩子们咧嘴一笑:


    “看到了么?”


    “这就是一寸长,一寸强!”


    “俺的棍子虽然破,但只要俺胳膊长,力气大,就能在他砍到俺之前,先抽他个半死!”


    侯君集此时羞愤欲死!


    他是来露两手的,不是来当沙包的!


    而且还是当着太上皇和一众皇子的面!


    “薛万彻!”


    “我要你的命!”


    侯君集双眼通红,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不再留手,也不再顾忌什么点到为止。


    双手持刀,合身扑上。


    这一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劈薛万彻天灵盖。


    “来得好!”


    薛万彻眼睛一亮。


    这才有点意思。


    他没有退。


    反而迎着刀尖冲了上去,手中的木棍猛地横在身前,用力一磨。


    刀上的裘皮赫然被割成两片,上下纷飞。


    薛万彻没停手,借势用力一拧,锋利的刀刃瞬间切断了枯木棍。


    木屑纷飞。


    薛万彻手里的棍子,只剩下了短短的一截。


    大概只有匕首长短。


    侯君集心中一喜。


    兵器断了!


    你完了!


    顺势下压,想要将薛万彻一刀两断。


    薛万彻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


    “嘿嘿。”


    “等的就是这个。”


    侧身让过刀锋,一个转身对着孩子们大喊道:


    “都给老子看好了!”


    “刚才跟你们演示的是一寸长一寸强,现在,老子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一寸短,一寸险!”


    话音未落。


    薛万彻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贴进了侯君集的怀里。


    近身!


    贴身短打!


    侯君集的长刀太长,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施展不开。


    想后退拉开距离,但薛万彻就像是黏在他身上的影子,如影随形。


    “我教过你们!”


    “长刀无非三招,劈、挑、刺!”


    “看到了么?”


    “这是咱侯将军的劈!”


    说着。


    薛万彻模仿着侯君集刚才的动作。


    高高举起那截断木棍。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重重砸下去!


    “呼!”


    风声凄厉。


    侯君集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那截断木茬子,在他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他想躲。


    但他发现,自己被薛万彻的气机锁定了,根本躲不开!


    那股子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让他浑身僵硬。


    木棍在距离侯君集头顶仅仅一寸的地方。


    骤然停住。


    那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侯君集的发髻,吹得他脸皮发抖。


    薛万彻保持着这个姿势。


    转头看向孩子们。


    大喊道:


    “这一下下去,是要命的!”


    “如果是战场上,这就叫开瓢!”


    侯君集冷汗直流,心脏狂跳,刚想趁机后退。


    薛万彻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手腕一翻。


    趁着侯君集换招式、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


    那截匕首长短的木棍,自下而上,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看到了么?”


    “这就是刚才侯将军的挑!”


    “不过他速度太慢,力道太小!”


    薛万彻的动作快如闪电。


    木棍如同毒牙。


    直指侯君集的肋下软肋。


    那里是铠甲的缝隙。


    “噗!”


    木棍顶在了甲叶的缝隙处,没有刺进去。


    但那股透体而入的暗劲,依然让侯君集闷哼一声,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我手上若是刀,他这会儿已经断了胳膊了,或者肠子都流出来了!”


    薛万彻冷冷地解说道。


    侯君集疼得弯下了腰。


    想要用刀柄去撞薛万彻。


    薛万彻身形一晃,转到了他的背后。


    正手变反手。


    那截被削尖了的木棍断口,泛着惨白的木茬。


    直指侯君集的喉咙。


    这一次。


    没有风声。


    只有那一丝冰冷的触感。


    木棍的尖刺,轻轻抵在侯君集的喉结上。


    只要再往前送半分。


    就会刺穿他的咽喉。


    整个校场。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侯君集粗重的喘息声,和吞咽唾沫的声音,喉结上下滚动,那尖锐的木刺就抵在那里。


    侯君集僵住了,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在薛万彻面前,他这个大唐名将,就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被戏耍于股掌之间。


    “看到了么?”


    薛万彻的声音从侯君集背后传来。


    平静。


    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寒意。


    “这就是刺。”


    “讲究个出其不意,一击毙命。”


    “不管是长刀还是短匕。”


    “杀人的道理,都是一样的。”


    说完。


    薛万彻手一松,那截木棍掉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又恢复了那副憨厚、却又带着几分欠揍的表情,看都没看侯君集一眼。


    “没意思。”


    “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还不如撵着四个相爷跑好玩。”


    薛万彻走到轮椅旁,对着李渊咧嘴一笑:


    “陛下。”


    “演示完了。”


    “俺回去穿衣服了,怪冷的。”


    李渊坐在轮椅上。


    看了看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侯君集。


    又看了看身边光着膀子,一脸傻笑的薛万彻,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这课上得好。”


    “晚上让春桃给你加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