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儿臣……受教了

作品:《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李渊冷笑一声:“潜台词就是……”


    “你怕水把舟给翻了!”


    “你怕百姓造反!”


    “你怕你屁股底下那张龙椅坐不稳!”


    “你怕你吃不到这羊肉,喝不到这美酒!”


    “所以!”


    “你才要对百姓好!”


    “你才要当个好皇帝!”


    “归根结底!”


    “你还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你自己的皇位永固!为了咱李家的江山万代!”


    李世民的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内心深处,那一层包裹着仁义道德的外衣,被父皇无情地撕开了。


    露出了里面那个鲜血淋漓、充满欲望的自我。


    “父皇……”


    “那……那照您这么说……”


    “这世上,就没有真正的大义了吗?”


    “那日在渭水河畔……”


    “您逼着儿臣给百姓下跪……”


    李渊看着他那副较真的样子,叹了口气。


    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


    “傻小子。”


    “你还没明白。”


    “朕不是说你做得不对。”


    “也不是说你心里没有百姓。”


    “朕是说……”


    “顺序!”


    李渊伸出一根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个圈。


    “我是为了自己而活,而你,我的孩子,也是为了自己而活。”


    “这是天性,改不了,也不用改。”


    “但是,咱们过得更好的前提。”


    “是要让百姓过得好。”


    “这才能供养出咱们的生活,这才能让咱们安安稳稳地吃肉。”


    李渊指了指窗外。


    “百姓所求是什么?”


    “无非就是饿不着,冻不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只要你满足了他们这点卑微的要求。”


    “他们就会把你当神一样供着。”


    “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给你赋税,给你服役,给你去打仗,给你去送死!”


    “所以。”


    “对百姓好,就是对自己好。”


    “这叫投资!”


    “也叫共赢!”


    李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就像朕做那炉子。”


    “你以为朕真的是菩萨心肠,见不得人间疾苦?”


    “或许有一点吧。”


    “但更多的。”


    “是朕不想看到大安宫门口堆满死尸,晦气!”


    “是朕不想看到那帮世家大族骑在朕头上拉屎,憋气!”


    “是朕想让这长安城安稳点,朕好舒舒服服地养老,顺气!”


    “你看。”


    “朕为了自己爽。”


    “顺手救了全城的百姓。”


    “百姓感恩戴德,世家吃瘪,朕还赚了名声和钱。”


    “这不好吗?”


    “这不比你整天把为了苍生挂在嘴边,哭丧着脸,把自己累得跟狗一样,要强得多吗?”


    “但是你想过没有,咱们李家,现在的皇室,就是这世上最大的世家大族!”


    “他们拿的是那租子,拿的是盐铁之利,拿的是天下书生的命脉,咱们呢?咱们拿的是天下人的命!”


    李世民彻底呆住了,世界观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崩塌和重组。


    以前,教他的是:大公无私,舍己为人。


    现在父皇教他的是:极度自私,利己利人。


    听起来,父皇的话似乎很混蛋,很冷血。


    可仔细一琢磨。


    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那么的接地气。


    “承认自己的自私。”李渊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语重心长:“没什么丢人的。”


    “只有承认了这一点。”


    “你才能看清这个世界。”


    “你才能不被那些虚名所累。”


    “你才能活得像个人。”


    “而不是一个被架在神坛上、泥塑木雕的圣君。”


    “圣君?”李渊嗤笑一声:“那是给死人当的,活人,就得有七情六欲,就得有私心杂念。”


    “二郎啊,你记住。”


    “当你为了自己的私心,比如想当千古一帝,想留名青史,去努力把国家治理好的时候。”


    “那才是最大的公义!而不是被人给架在那个位置的一个傀儡。”


    房间里。


    久久无声。


    李世民低着头。


    看着杯中的酒。


    酒液中倒映着他的脸。


    那张脸,不再是刚才那种充满神性光辉的、虚假的脸。


    而是一张……


    困惑、挣扎、却又渐渐清晰的、凡人的脸。


    许久。


    抬起头。


    眼神变了。


    少了几分狂热,多了几分沉稳。


    少了几分虚幻,多了几分务实。


    端起酒杯。


    对着李渊,深深一拜。


    “父皇……”


    “儿臣……受教了。”


    “儿臣明白了。”


    “儿臣想做个好皇帝,是为了儿臣自己能名垂青史,是为了儿臣的子孙能坐稳江山,是为了儿臣能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安心地吃肉喝酒。”


    “所以。”


    “儿臣会对百姓好。”


    “因为他们是儿臣的衣食父母,是儿臣的本钱。”


    李渊听完。


    笑了。


    这一次,是真心的笑。


    “通透!”


    “这就对了嘛!”


    “来!干了!”


    叮!


    酒杯相撞。


    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深夜的大安宫里,显得格外悦耳。


    李世民一口饮尽。


    感觉这酒,比刚才更辣,但也更醇。


    入喉如火。


    烧得他浑身通透。


    放下了那个沉重的圣人包袱。


    捡起了那个真实的自我。


    感觉……


    轻松多了。


    “行了。”


    李渊放下酒杯。


    “课上完了。”


    “肉也吃得差不多了。”


    “赶紧滚蛋吧。”


    “天也不早了,朕要睡觉了。”


    “明个去海池里给朕抓俩祥瑞来,许久没吃了,还挺想吃的。”


    李世民站起身,帮李渊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自然亲昵。


    “是。”


    “儿臣告退。”


    “父皇……保重身体。”


    “知道了,啰嗦。”


    李世民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到门口时。


    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烛光下。


    那个穿着军大衣的老头,正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一脸的惬意。


    “我是为了自己而活……”李世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窗外的雪虽然停了,但那股子寒意却更是往骨头缝里钻。


    可这三层小楼的主卧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那蜂窝煤炉子烧得正旺,蓝色的火苗子不知疲倦地跳动着,将整个屋子烘得暖意融融,甚至带着几分燥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不仅能助眠,还有点……别的妙用。


    此刻,大床上正翻滚着红浪。


    “陛下……”


    宇文昭仪的声音,带着几分娇羞,几分微喘,像是那春日里刚刚解冻的小溪,软糯得让人心尖发颤。


    “嘿嘿……”


    李渊喘着粗气,那张老脸在酒精和荷尔蒙的刺激下,红得跟关公似的。


    今晚那顿羊肉吃得太补了。


    再加上那几杯陈年好酒下肚。


    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爱妃啊……”


    “朕今儿个高兴。”


    “二郎那个混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朕这心里头……舒坦!”


    “陛下……慢点……”宇文昭仪伸出藕臂,环住李渊的脖子。


    他是这大安宫的天。


    也是她的天。


    “慢??笑话!”


    “朕的字典里,就没有慢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