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李二啊李二,你还是太嫩了

作品:《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听到吃字。


    几个人肚子都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能不饿吗?


    折腾了一天,刚才又打了一架。


    四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在美食面前,还是很诚实的。


    封德彝也顾不上疼了,连滚带爬地回到座位上。


    也不敢抬头,低着头猛吃。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饭桌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咀嚼声和喝汤声。


    李渊一边吃着肉,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边那颗夜明珠。


    珠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封卿啊。”


    李渊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正在喝汤的封德彝浑身一激灵,差点呛死。


    “咳咳咳……”


    “臣……臣在。”


    封德彝赶紧放下碗,跪在地上。


    “你要是这么有钱。”李渊抛了抛手里的夜明珠:“给朕也捐一点吧,朕也没啥钱。”


    “你这随便一出手,顶朕好几十个二十两啊。”


    封德彝冷汗直流,放下碗就跪在了地上,头磕的砰砰作响。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这……这是臣的棺材本啊!”


    “臣……臣这就捐!全都捐给大安宫!”


    “一文不留!”


    李渊轻笑一声。


    “行了,朕还没穷到抢你这老东西棺材本的地步。”


    说着随手把那个装金子的钱袋子,还有那颗夜明珠扔给了旁边的张宝林。


    “爱妃啊。”


    “接着。”


    张宝林赶紧双手接住。


    “这玩意儿,是封大人让你美言的。”


    “话带到了,这就是你的辛苦费,拿去买点胭脂水粉吧。”


    张宝林一听,喜笑颜开,抱着钱袋子,甜甜一笑,对着李渊福了一礼。


    “多谢陛下赏赐!”


    又对着跪在地上的封德彝眨了眨眼。


    “也多谢封大人赏赐!”


    封德彝跪在地上,心都在滴血。


    哗哗地滴。


    孩子揍了,不仅没讨好,还被三个老伙计揍了一顿。


    钱出了,宝贝送了。


    结果……


    结果成了太上皇借花献佛,赏赐给张宝林的东西了!


    这叫什么事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老东西啊。”


    李渊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别心疼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这脑子,虽然用歪了地方,但好歹是灵光的。”


    “朕听说李神通那顺水物流里,最近生意太火,账目乱得一塌糊涂,还缺个点账的总账房。”


    “累是累了点,天天得跟那帮车夫、脚夫打交道,但是挣得可不少!”


    “你给家里写封信吧,让你那个会放高利贷的大儿子去给李神通打个下手。”


    封德彝一听。


    去物流公司当账房?


    那不是苦力活吗?


    堂堂宰相之子,去给李神通那个闲散王爷打工?


    但是转念一想。


    这可是太上皇的产业啊!


    只要能钻进去,那就是……那就是太上皇的心腹了!


    虽然累点,虽然丢人点,但是太上皇说了,挣得不少!


    封德彝眼睛亮了,噗通一声又磕了个头。


    “多谢太上皇赏赐!”


    “多谢太上皇提拔!”


    “老臣……老臣这就写信!”


    “让那个逆子去给李王爷当牛做马!”


    “他要是敢算错一文钱,老臣就把他的手剁下来给陛下当下酒菜!”


    李渊摆摆手。


    “行了行了,剁手就免了,朕嫌脏。”


    “吃饭吃饭!”


    “肉都凉了!”


    酒足饭饱,天都快亮了。


    大安宫的灯火渐渐熄灭。


    四大恶人勾肩搭背出了三层小楼。


    刚一出门。


    到了没人的地方。


    裴寂一把甩开了封德彝的胳膊。


    萧瑀一脚踹在了封德彝的屁股上。


    “哎哟!”封德彝惨叫。


    “封德彝!”萧瑀咬牙切齿:“彼其娘之!老子把你当兄弟,你把老子当猴耍!”


    “还美言几句?”


    “还夜明珠?”


    “你咋不把你家祖坟刨了献给太上皇呢?”


    王珪也气哼哼道:“就是!害得我们丢人!”


    裴寂阴恻恻地笑了:“这老阴货,心太脏,得给他洗洗,把这老阴货扔粪坑里去!让他清醒清醒!”


    “好嘞!”


    三个老头一拥而上。


    抬手抬脚。


    把封德彝像抬死猪一样抬了起来。


    直奔化粪池而去。


    “不要啊!”


    “救命啊!”


    “裴兄!萧兄!王兄!我错了!”


    “我有罪!我请客!请吃酒!”


    “太上皇救命啊……太上皇……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


    在大安宫的上空回荡。


    惊起几只寒鸦。


    楼上。


    李渊站在窗前。


    看着这一幕。


    听着那惨叫声。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年轻真好啊。”


    “这么有活力。”


    东市那一夜的喧嚣,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那一圈涟漪后,水面又迅速恢复了死寂。


    四大相爷的裸捐,确实救了一批人。


    那些抱着免费炉子和煤球回家的百姓,当晚睡了个好觉。


    可是,长安太大了。


    数十万人口的巨城,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兽,张着大嘴,吞噬着那一丁点可怜的热量。


    捐出来的几千个炉子,对于这满城的百姓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就像是往干裂的大地上下了一场毛毛雨,地皮都没湿透,风一吹,又干了。


    次日天明。


    盐铺门口依旧排着长龙。


    但大安宫的产能到了极限,没了铁皮,没了浅层煤,公输木那边的锤子都快抡冒烟了,一天也就能挤出那么百十来个炉子。


    而这百十来个炉子,刚一摆上柜台。


    “我全要了!”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眼神却凶狠的壮汉,直接把银子拍在桌子上。


    “凭什么?我们排了一宿了!”后面的百姓不干了,哭喊着。


    “凭什么?凭爷有钱!”壮汉冷笑一声,身后的打手一瞪眼,百姓们只能敢怒不敢言。


    这一幕,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他们不跟你吵,不跟你闹,就用钱砸。


    你出多少,我收多少。


    哪怕是买回去堆在库房里生锈,哪怕是把煤球扔进井里填坑,也绝不让这玩意儿流到百姓手里。


    郑家别院里。


    郑元寿喝着热茶,听着管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李二啊李二,你还是太嫩了,想靠几个破炉子收买人心?那点伎俩,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整个长安城。


    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寒冷与绝望之中,黑市上的炭价直接飙升到了天价。


    百姓们看着手里那张写着大安宫特供的宣传单,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