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咱们世家大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作品:《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蜂窝煤那股子热浪,像是长了腿一样,一夜之间钻进了长安城的千家万户。


    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火得连那漫天的大雪都压不住。


    第二天一大早。


    长安城各大官方盐铺门口,那队伍排得,简直比等待施粥的流民还长。


    也是奇景。


    平日里这盐铺是衙门产业,那是门难进脸难看,百姓们买点盐都得赔着笑脸。


    今儿个倒好。


    盐铺的伙计们一个个穿得跟店小二似的,脸上堆着笑,门口支着的大锅里,那个叫蜂窝煤炉的铁家伙正呼呼地冒着蓝火苗。


    旁边还立着块大牌子,太上皇亲笔在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是丑了点。


    【大安宫特供,御寒神器!】


    【炉子二两银子一个!煤球两文钱十个!】


    【绝不涨价!童叟无欺!】


    这价格,说实话,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真不便宜。


    咬咬牙能买半头猪了。


    但架不住这玩意儿真的暖和啊!


    而且那煤球便宜啊!两文钱十个,一天烧十个才两文钱,跟那一斤就要几十文甚至上百文还没货的木炭比起来,简直就是白送!


    哪怕是家里母老虎再心疼钱,一听送这个,那是直接拎着自家男人的耳朵逼着来排队。


    “别挤!别挤!”


    “都有!今天备货足!”


    盐铺的掌柜嗓子都喊劈了。


    “每人限购一个!凭户籍帖购买!”


    这是李世民下的死命令。


    怕的就是有人倒买倒卖。


    队伍里。


    一个穿着羊皮袄的小商贩,搓着冻红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前面:“哎,老哥,你说这玩意儿真没毒?”


    一大爷凑了上来:“听说大安宫的裴相爷都差点被这玩意毒死。”


    另有一个穿着大府家丁装的瘦猴也凑了过来:“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我小姨子他爹八岁就入宫当太监了。”


    前面一个读书人模样的中年人,手里捏着户籍帖,哼了一声。


    “毒?”


    “太上皇都说了,那是裴相爷自己把门窗堵死了闷的!”


    “再说了,皇后娘娘都用上了,能有毒?”


    “咱们这贱命,比得上皇后娘娘金贵?”


    “也是也是,只要冻不死,那点烟算个球!”小商贩转头看向那家丁:“你小姨子的爹那不就是你岳丈么?八岁就成太监了?”


    “哈哈哈,那他婆娘和小姨子岂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就是就是,说不定有人给他岳丈戴了绿帽都不知道呢。”


    那家丁也不争辩,低着头在人群里窜了窜,没一会便没了身影。


    队伍有序的排着队。


    交钱,拿货。


    沉甸甸的铁炉子抱在怀里,虽然是冷的,但心是热的。


    再拎上一筐煤球。


    感觉这个冬天,终于能熬过去了。


    这场景,在长安城各个坊市的盐铺门口,同时上演。


    李世民为了这事儿,那是下了血本。


    直接动用了盐铁司的渠道。


    并且严令:敢涨一文钱者,斩!


    敢私自截留者,斩!


    敢对百姓态度不好者……流放大安宫!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那是立竿见影。


    民心大悦。


    还有人在家里给太上皇和皇帝立了长生牌位。


    只是。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


    ……


    长安城北。


    荥阳郑氏在长安的一处别院。


    这没有蜂窝煤,烧的依然是昂贵的银霜炭。


    屋里温暖如春,还熏着名贵的沉香。


    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正围坐在一起,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冷。


    坐在主位上的,是郑家在长安的话事人,郑元寿。


    旁边坐着的,是太原王氏的王崇基(王珪儿子)。


    各大家的二代三代们齐聚一堂。


    “啪!”


    郑元寿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价值连城的青瓷茶杯,裂了一道纹。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二这是要干什么?”


    “杀了崔兄,抄了崔家,把咱们辛辛苦苦囤的炭都抢走了!”


    “现在又弄出这么个……这么个黑不溜秋的破炉子!”


    “还卖得这么便宜!”


    “这是要断咱们的财路啊!”


    王崇基阴沉着脸,捻着胡须。


    “财路倒是其次。”


    “关键是……这口气!”


    “咱们世家大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一个退了位的老头子,还有一个杀兄逼父的逆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爹被绑到了大安宫都多久了,生死不知,面也不露,我怀疑我爹已经遭遇毒手了。”


    “现在又弄了这么一出,若是任由这煤炉子铺开了。”


    “百姓们不再买咱们的炭,不再求咱们。”


    “那咱们以后拿什么拿捏朝廷?”


    “拿什么跟李二谈条件?”


    卢氏的代表是个年轻人,火气旺,一拍桌子。


    “那就跟他们干!”


    “他不是卖炉子吗?”


    “他不是卖煤球吗?”


    “他不是不涨价吗?”


    “好!”


    “咱们就让他没得卖!”


    郑元寿眼睛一眯。


    “你的意思是……”


    “买!”卢氏代表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出多少,咱们买多少!”


    “咱们几家虽然被抄了一些浮财,但根基未动!”


    “钱,咱们有的是!”


    “这炉子二两银子一个?买了!买回去砸了听响!”


    “这煤球两文钱十个?全包了!买回去填井!”


    “我就不信了!”


    “这破玩意一天能产多少?”


    “李二的国库里,又有多少铁皮?”


    “只要市面上一出现,咱们就扫货!”


    “雇人去排队!一个人不够就雇一百个!一千个!”


    “到时候……”


    卢氏代表嘴角勾起一抹化不开的笑意。


    “百姓买不到炉子,还是得挨冻。”


    “咱们再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卖出去!”


    “这怨气,最后还是得撒在朝廷头上!”


    “说李二沽名钓誉!说大安宫是个骗局!”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郑元寿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好!”


    “就这么办!”


    “传令下去!”


    “动用所有的人手,所有的暗线。”


    “去各个盐铺排队!”


    “把那些炉子,那些煤球,统统给老夫买回来!”


    “就算是堆在仓库里发霉,也不许流出去一个!”


    “这一次。”


    “咱们要让李二知道。”


    “这大唐的冬天,到底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