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朕连亲兄弟都杀了,还怕几个卖粮的?

作品:《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长安城。


    危机解除了。


    那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二十万突厥铁骑,被几百个陶罐子给炸跑了。


    这种劫后余生的狂喜,迅速在整座城市蔓延开来,朱雀大街上,张灯结彩。


    老百姓们敲锣打鼓,还有人自发地在街头巷尾摆起了流水席,虽然也就是些粗茶淡饭,但那是真高兴啊。


    命保住了,家保住了。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氛围下,两仪殿内,却冷得像冰窖。


    李世民坐在上首,身上的戎装已经脱下,穿回了常服,但脸上的杀气,比在渭水河畔时还要重,手里捏着一份奏折,指节用力到发白。


    “啪!”


    奏折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混账!”


    “畜生!”


    “国贼!”


    李世民一连骂了三个词,每一个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底下。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那份奏折上,记录着这几天长安城内的粮价波动,就在突厥大军压境、长安城危在旦夕的那三天里。


    长安城的米价,从每斗五文,直接飙升到了每斗一百文!


    翻了整整二十倍!


    而且,是有价无市!各大粮铺纷纷挂出了售罄的牌子,暗地里却在搞黑市交易,一袋米,能换一个黄花大闺女!


    “查清楚了吗?”李世民的声音冷得掉渣:“是谁在背后搞鬼?是谁在吃人血馒头?”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奏折。


    “陛下。”


    “带头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


    “是……博陵崔氏在长安的几家大粮铺。”


    “还有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的几家商号,也都参与了。”


    “他们趁着突厥南下,散布谣言,说长安必破,诱骗百姓高价买粮保命。”


    “甚至……”长孙无忌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甚至有人暗中与突厥细作勾连,准备在城破之时,献出粮草以求自保。”


    “崔民干!”


    李世民咬着牙,念出了这个名字。


    博陵崔氏的族长,也是当朝侍郎。


    这帮世家大族,平时满口的仁义道德,满口的诗书礼乐,到了国难当头的时候,不想着怎么救国,反而想着怎么发国难财,甚至想着怎么卖国求荣!


    “好。”


    “很好。”


    李世民怒极反笑。


    “朕在前线拼命。”


    “朕的父皇在后面挖坑配火药。”


    “薛万彻拿命去挡箭。”


    “李神通带着人逼退突厥大军。”


    “他们倒好。”


    “他们在后面捅刀子!”


    “他们在吸大唐的血!”


    “陛下……”房玄龄有些担忧地开口,“世家根基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突厥虽退,但朝局初定,若是此时对世家动手……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啊。”


    这就是李世民最憋屈的地方,五姓七望,连皇权都要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这群人掌握着土地、人口、读书人,甚至掌握着舆论。


    想动他们?难如登天。


    “动荡?”李世民眯起眼睛:“朕连亲兄弟都杀了,还怕几个卖粮的?”


    “不过……”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硬来,得讲究策略。


    得像父皇那样,哪怕是挖坑,也得挖得让人跳进去还得说声谢谢。


    “传令下去。”


    “让百骑司盯着崔家。”


    “把他们这次囤粮的账本,每一笔都给朕记清楚了!”


    “这笔账。”


    “朕迟早要跟他们算!”


    “既然他们喜欢钱。”


    “那朕就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李世民看向窗外,大安宫的方向。


    “如果是父皇……”


    “他会怎么对付这帮世家呢?”


    ……


    大安宫。


    李渊不知道自己又被儿子念叨了,他现在很忙,忙着搞装修,突厥人跑了,危机解除了,这大安宫的戒严自然也就取消了,那个北斗七星阵,也就没人提了。


    现在的大安宫,除了门口那几十个被李渊点名留下负责看门的玄甲军,简直就是个自由市场。


    但是。


    李渊看着眼前的废墟,很头疼,之前为了造火药,这大安宫弄得脏乱不已。


    仗打完了,可日子还得过啊。


    “木头啊。”


    李渊喊了一声。


    公输木正蹲在地上研究怎么用水泥砌墙,听到喊声,赶紧跑过来。


    “太上皇,草民在。”


    “这房子,咱们得重新建。”


    “但是呢,光有水泥不行,得有梁,得有柱子。”


    李渊比划着:“朕要那种大木头,要那种一抱粗的,纹理还要好看的。”


    “最好是那种带着天然香气的,用来做朕的大床,还要做个大的摇椅,能躺两个人的那种。”


    公输木一脸为难。


    “太上皇,这种木料,宫里的库房倒是有些,可都是些陈年旧料,干透了,容易脆。”


    “要想找新鲜的、还要这么粗的,得去深山老林里砍。”


    “深山老林?”李渊眼睛一亮,来大唐这么久了,除了那天去渭水河边野餐了一顿,还没出去过呢。


    “哪有深山老林?”


    “回太上皇,城外终南山深处就有您说的树,林深树密,据说还有千年的古树。”


    “终南山?”李渊乐了,这地儿熟啊,修仙问道的好地方啊,正好去散散心。


    顺便砍几棵树回来做家具,这叫什么?这叫自力更生!


    “走!”李渊大手一挥:“收拾东西!带上斧子,带上锯子!带上锅碗瓢盆!咱们去终南山伐木!”


    “啊?”裴寂正好路过,手里端着个茶壶,一听又要出门,腿肚子都在转筋。


    “陛下,咱们才刚从渭水回来啊,这把老骨头还没歇过来呢,那终南山……可是要爬山的啊。”


    “爬山怎么了?”李渊瞪了他一眼:“生命在于运动!你看你那肚子,都快垂到地上了,再不练练,还没等朕死,你就先挂了,朕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裴寂眉头一皱,这话,好像是在骂自己,但是又没证据,还没等多想,只听李渊继续道:“必须去!所有人都得去!谁不去朕扣谁的退休金!”


    三个老头欲哭无泪,这太上皇的精力怎么就这么旺盛呢?是不是偷偷炼了什么丹药没给他们吃啊?


    既然要出门,那就得跟现在的房东打个招呼,李渊也不含糊,直接让小扣子去太极殿,传了个话。


    大概意思就是:


    “二郎啊,朕看大安宫没木头了,准备去终南山砍两棵树,不用你派兵了,朕带着那二十个玄甲军就够了,你也别跟着,好好在宫里处理你的破事。”


    “朕去去就回,对了,今晚别给朕留饭了,这几天朕可能要在山里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