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作品:《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不逞能了?”李渊哈哈大笑:“男人,不能说不行……”


    程咬金脸红脖子粗,上不去,下不来,那根金丝楠木的大梁,跟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陛下……您就给个台阶下吧……”程咬金带着哭腔:“俺家牛听说陛下主动退位,伤心的都上吊自缢了,改明日俺拎着肉来宫里找您。”


    “台阶?”李渊一听牛肉,眼睛亮了,指了指那把梯子。 “那不就是吗?自己爬下来。”


    说完,李渊环视了一圈,这弘义宫,破,真特么破。


    走到院子里,脚底下是一只死耗子,头顶上是摇摇欲坠的瓦片。


    这哪是人住的?


    “裴寂。”李渊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


    “臣在……”裴寂从那堆烂木头里钻出来,脸上挂着盘丝洞同款蜘蛛网。


    “这地方现在还住不了人。”李渊说着,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陛……太上皇,这……”裴寂想哭,心道:这可是您自己选的。


    “不行。”李渊一甩袖子,尘土飞扬:“朕这把老骨头,住这儿得折寿别说五十年了,就算能活一百年,现在住进来也得打个对折。”


    “那……咋办?”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李渊指了指大门口:“你,裴寂,回你府上去。把家里值钱的、能用的、以后朕能玩的东西,都给我打包,朕要去找老二去了。”


    “别想着偷懒,要是少了一根毛,朕把你胡子拔光。”裴寂心里一凉,陛下这是要给自己准备后事了啊,连在下面的生活都想好了:“陛下……”


    “别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个什么劲啊。”


    裴寂叹了口气,突然跪了下去,朝着李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老臣这就去,还请陛下等着老臣。”


    李渊看着裴寂跑远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挂在房梁上下不来的程咬金。


    “蛮子。”


    “哎!陛下!”程咬金抱着柱子,像只成了精的黑熊。


    “这么半天了,怎么还下来?”


    “俺……不敢。”


    “秦王府的兵就在外头,你怕个屁。”


    “俺是怕摔死。”


    “……”李渊懒得理他,转身往外走。


    “陛下!您去哪啊?”


    “回宫!”


    “回哪个宫?”


    “当然是太极宫!朕的床还在那呢,这破席子谁爱睡谁睡!”


    “您等等我啊……我这就下来……”


    太极殿,气氛肃杀。


    血腥味比刚才更浓了,尸体虽然拖下去了,但地砖缝里的血还没干,黑红黑红的,看着渗人。


    李世民坐在下首,没坐龙椅。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高士廉,秦王府的智囊团,围成一圈。


    一个个面色凝重的传阅着那张鸡爪帖。


    “去养老……”长孙无忌眯着眼,手指在纸上敲击:“陛下这会不会是缓兵之计?”


    “虽然交了玉玺,但这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怪异。”房玄龄点头,眉头紧锁:“是啊,陛下一生谨慎,这字写得……如此狂放,不似平日笔迹。莫非是受了刺激,性情大变?”


    “还是说,这是给谁的暗号?”杜如晦眼神阴冷:“二郎是个好苗子……这话听着像夸奖,若是细品,是不是在说陛下只有苗头,未成大树?是在暗示我们要斩草除根?”


    “还有这个怂……上下拆开,便是从心,从了谁的心?陛下之前一直看重太子殿下,难不成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事?”


    一群绝顶聪明的人,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下午,对着一张老头随手涂鸦的破纸,疯狂脑补。


    就在这时,踏……踏……踏……


    脚步声不急不缓,从大殿门口传来。


    逆着光,一道人影拉得很长。


    门口的禁军瞬间紧张


    哗啦!


    几十杆长枪瞬间放平,寒光闪闪对准了来人。


    这些都是秦王府的玄甲军,杀人不眨眼的主,只认秦王,不认皇帝,更何况是个退了位的太上皇。


    “站住!”领头的校尉一声暴喝,手里的横刀出鞘半寸。


    “秦王议事,擅闯者死!”


    李世民猛地抬头。


    长孙无忌手按剑柄。


    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向门口。


    李渊停下脚步,看了看面前这些带血的枪尖,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横肉的校尉,笑了。


    “怎么?”


    “朕回自己家,还得买票?”


    “刚才朕出去溜了个弯,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跟炸雷似的。


    李世民瞳孔一缩,父皇?他怎么回来了?不是听小太监说去弘义宫了吗?这是要干什么?反悔了?要夺权?还是外面埋伏了刀斧手?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挡在李世民身前,右手死死握住剑柄。


    只要李渊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他绝对会先斩后奏。


    为了秦王,背上弑君的骂名又如何?


    空气凝固,剑拔弩张,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响。


    李渊看着长孙无忌那张紧绷的胖脸,心里啧啧两声,这老阴比,够狠!这眼神是真想杀人啊。


    不过……


    李渊摸了摸鼻子。


    老子有系统,老子有倚老卖老光环,怕你个球。


    “起开。”李渊伸手,拨开面前的两杆长枪,枪尖划过他的龙袍,两个禁军手一抖,下意识地就要刺下去。


    “住手!”李世民一声大吼,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推开长孙无忌,几步冲下台阶。


    “都退下!”


    “那是陛下!”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拿枪指着孤的父皇!”


    演,还得是你李二会演,刚才长孙无忌挡前面的时候你咋不喊?等我把枪拨开了你喊了,李渊心里门儿清,但这台阶,得下。


    禁军们哗啦啦跪了一地,李世民冲到李渊面前,一脸惶恐。


    “父皇!儿臣治军无方,让父皇受惊了!这帮杀才,杀红了眼,连人都认不清了!回头儿臣定斩了他们给父皇出气!”


    李渊摆摆手:“行了二郎,别喊打喊杀的,今儿死的人够多了,血腥味太重,熏得慌。”


    李渊绕过李世民,大摇大摆地往里走,无视两旁那些大臣警惕、怀疑、阴冷的目光,径直走到龙椅……旁边的软榻上,一屁股坐下。


    “哎哟……”


    “这一天折腾的。”


    “腰都要断了。”


    “改明个也弄个好点的床,睡着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