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瑞斯塔军校的校园内。


    没有社团招新的热情吆喝，没有学院精心筹备的欢迎仪式，甚至连趁机推销校园卡的高年级生都不见踪影。


    越往校园深处走，那股莫名的荒凉感便越发浓烈。


    从校门口到新生宿舍的漫长路上，仅有寥寥几位老师负责引导，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与学校相关的人员活动。


    “怎么感觉怪怪的？”万森挠着后脑勺，语气里满是困惑。


    此话一出，柳言心中的疑虑更甚。


    连万森这般神经大条的人都能察觉异常，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走到不同院系宿舍的分岔路口，四人相互道了别。


    柳言循着悬浮告示牌的指引，朝着机械系宿舍走去。


    那是几栋外立面极具设计感的高楼，仅从外观便能窥见其豪华程度，周边绿化更是做的极好，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仿佛漫步在原始森林。


    其实柳言并非第一次来科瑞斯塔军校，考试时她曾短暂踏入过校园。


    但当时考场那几栋楼处于科瑞斯塔军校校园的最外侧，专门划分出来的一块独立空间给每年的考生，她根本没能领略到这所军校的真正面貌。


    推开宿舍门，柳言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到了，恍然发觉此学校的壕无人性。


    一室一厅的格局，配备独立卫浴，还带有一个小巧的厨房。


    这说是一套精致的小公寓也不为过。


    她曾看过不少其他军校的宿舍宣传，却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配置。更重要的是，这个学校的住宿费称不上高昂，甚至在一众军校里都算得上平价。


    柳言还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中，智脑突然发出提示音。她抬手一看，是刚刚加入的机械系新生大群中弹出的一条通知。


    【@所有人，下午2：00在崇礼堂举办开学典礼，全员必须到场，严禁迟到。】


    附带的还有一个地点分享。


    没错，科瑞斯塔军校的面积大到如果不看地图，是真的会迷路的程度。


    柳言的行李简单得可怜，一个双肩包便容纳了她的全部身家。


    眼看距离典礼还有三小时，时间十分充裕，她便着手整理起物品。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柳言、万森、简汐和齐砚准时聚集在崇礼堂门口。


    “什么？你们竟然是单间！”万森得知齐砚和柳言的宿舍配置后，露出了不平衡的神色。


    柳言疑惑，“你们不是吗？”


    简汐看着万森生无可恋的模样，解释道：“机甲单兵系都是双人间。”


    “那也很不错了。”柳言有点不懂万森为何反应如此强烈。


    在她大学的时候，住的是八人间，连自己一张独立的桌子都没有，只能在宿舍的小铁架床上自行安一个小桌板，就算桌子了。


    所以她除了晚上睡觉，平日里几乎不怎么回宿舍。


    无他，那氛围实在是有些拥挤压抑。


    齐砚浅笑着道：“万森没上过大学，自然体会不到这种差别。”


    若是真让万森体验过柳言的大学生活，就会觉得，双人间也是恩赐了。


    几人踏进崇礼堂的瞬间，现实世界的喧嚣仿佛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礼堂顶高达百米，边缘与墙面无缝衔接，地面踩上去发不出丝毫声响，却能让人感受到微弱的能量脉动。


    场馆中央没有座椅和舞台，只有一片巨大的圆形的感应区。


    “哇！”万森忍不住惊叹出声。


    即便在全民机甲大赛中，几人也从未见过这般阵仗，此刻倒真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柳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这虚拟场域的质感与能量波动，远比大赛中的高级得多。


    更令人称奇的是，全民机甲大赛需要借助全息模拟舱才能进入的虚拟世界，而他们仅是踏过礼堂门口，未佩戴任何神经交互设备，便已置身于虚拟空间之中。


    别说万森，现在就连柳言的兴致也被挑起了。


    随着新生们陆续涌入，空旷的场域很快变得人头攒动。


    虚空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请各位新生进入感应区。”


    四人循着指引踏入感应区的刹那，脚下亮起光纹，自中心螺旋向外扩散。


    视线所及之处，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开始“溶解”，几人的身体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仿佛灵魂被从肉身中剥离。


    再次睁眼时，所有新生已经置于一个森林入口前。


    “唉？”柳言环顾四周，却没看到熟悉的身影，“齐砚呢？”


    万森也同时发出疑问，“什么典礼需要在森林里举办啊？”


    两人的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新生队伍前方，十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他们身着利落的作战服，身姿挺拔，气势昂扬。


    领头之人还是万森和简汐的老熟人，霍砺锋。


    霍砺锋负手而立，面庞严肃：“接下来，是科瑞斯塔军校特殊的开学典礼——营救计划。”


    此言一出，新生们顿时一片哗然。


    霍砺锋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营救计划要求五人组成一支小队，其中必须包含至少一名机械系新生，机甲单兵系新生数量不限。小队组建完成后，需通过你们手上的手环选择一名指挥系新生作为营救目标。”


    话毕，他身旁的詹澜筝抬手一挥，一幅画面骤然浮现。


    画面中，所有指挥系新生都被囚禁在了一个个单独的牢房中，浑身被铁链束缚。


    许多不明真相的还在顽强挣扎，试图自救，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军校顾虑着个人隐私，画面中的学生面庞贴心地被打了码。


    不过，柳言还是从那一晃而过的镜头里认出了齐砚。


    其实想不认出都难……


    全场指挥系学生，就属齐砚最淡定，跟大爷似的靠在墙角闭目养神，悠闲得很。


    如果不是身处牢房，身上又有铁链，柳言怕真以为他是度假来了。


    “所有人禁止携带任何武器入场，赛场内将随机投放武器及道具，需通过开箱获取。”霍砺锋的声音掷地有声。


    “指挥系学生的牢房与锁链分属两把不同的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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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钥匙需在赛场中搜寻，缺一不可。关押被困者的牢房就藏在赛场内，找到牢房亦是你们的核心任务之一。”


    “本次比赛限时一周。即便身处虚拟空间，你们仍会感受到饥饿与乏累。所以，妥善安排好自己的行动。”


    “此外，赛场将设置十位猎人，由机甲单兵系老师扮演。被猎人全数淘汰的队伍，视为营救失败。小队获胜的唯一条件：营救出指挥，并护送其安全抵达撤离口。”


    最后一句，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比赛过程中，允许使用一切手段达成目的。”


    霍砺锋话音刚落，新生们躁动起来，纷纷迫不及待地寻找队友。


    “我们还差两个人。”简汐迅速进入状态。


    万森正四下张望，寻摸着上哪儿再凑两个人出来，未曾想有两人送上门来。


    姜子梅鼓起勇气，带着许从之上前跟简汐搭话：“你好，我们可以一起组队吗？我看你们正好是三个人。”


    万森察觉到姜子梅竟是直直冲着简汐来的，心下有些惊异。


    就简汐这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旁人不躲着走都不错了。


    简汐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姜子梅脸上：“姜子梅？”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姜子梅眼睛一亮，惊喜道。


    柳言轻戳了戳简汐的胳膊，好奇道：“啥情况？你俩认识啊？”


    “她是我室友。”简汐言简意赅。


    柳言一听有这层关系，当即眉开眼笑答应下来，“好啊，正巧我们缺两人。你们好，我是机械系的柳言。”


    她主动充当起“外交官”，热络地牵头介绍。


    两方人马顺势互通姓名，抬手用智能手环一碰，清脆的提示音同步响起：


    “组建队伍成功，队伍编号1。”


    编号1，意味着他们是所有新生中首个组建完成的小队。


    闲聊间，柳言注意到姜子梅和许从之互动自然，不像是临时组队的陌生人，便好奇打听：“你们俩之前就认识？”


    许从之面上挂着一副礼貌的笑容，答道：“之前一起玩过游戏。”


    他的话十分模棱两可，态度不咸不淡。


    柳言听出应付之意，便点了点头，岔开话题：“我们确定一下营救目标吧。”


    她点开手环，一道虚拟投影在空中展开，上面整齐排列着指挥系所有新生的大头照，每张照片下方都配有选择按钮。


    柳言没有犹豫，飞快翻找着齐砚的照片。


    科瑞斯塔军校本届指挥系足足有五百余名学生，密密麻麻的头像在虚拟光屏上铺开，光是从中筛选目标，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有人在茫茫人海中搜寻着旧识的身影，也有人因毫无头绪，随意圈定了一名指挥。


    毕竟在多数学生看来，指挥在这场比赛里的作用微乎其微，选谁似乎都差别不大。


    姜子梅盯着柳言投影出的页面，只觉得每一页停留的时间连0.1秒都不到，光屏上的人脸飞速切换，快得让她眼前阵阵发花。


    她心中不禁升起一个疑问。


    柳言……真的看清人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