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小龙老师的魁地奇课堂

作品:《铂金的月亮

    斯莱特林地窖的夜晚总是格外安静。


    黑湖的湖水透过那扇巨大的玻璃窗,在室内投下摇曳的、幽蓝色的光影。偶尔有巨大的阴影缓缓游过,是湖底的巨乌贼或者其他什么魔法生物,给这静谧的夜色添上一丝神秘的气息。


    德拉科刚刚合上最后一本关于魔法商业契约的案例分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伸了个懒腰,小小的身体在椅子上舒展开来,然后习惯性地往旁边一靠——


    正好靠进阿斯特里怀里。


    哥哥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因为低头看书而微微凌乱的发丝。


    “看完了?”阿斯特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和。


    “嗯——”德拉科拖长了尾音,在哥哥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终于看完了。那个关于‘魔法材料供应契约中的不可抗力条款’的案例,好复杂。不过我看懂了!”


    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斯特里,那表情分明在说:快夸我。


    阿斯特里低头看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小龙很厉害。”他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那个案例,三年级的学生都不一定能完全理解。”


    德拉科得到了想要的夸奖,心满意足地又缩回阿斯特里怀里,嘴角翘得高高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壁炉里火焰轻微的噼啪声,和远处黑湖水流涌动的低沉回响。


    然后阿斯特里开口了。


    “小龙老师。”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个称呼——白天在训练场上,阿斯特里也是这样叫他的。当时他的耳朵直接红透了,差点从扫帚上掉下来。


    现在又来了。


    “能和我讲讲魁地奇吗?”阿斯特里的声音继续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白天学了动作,但规则和策略我还不太清楚。小龙老师教教我?”


    德拉科的脸又开始发热。


    他从阿斯特里怀里坐起来,转过身,对上哥哥那双银灰色的、此刻写满了“真诚请教”的眼眸。


    “你……你真的要听?”他问,声音有点飘。


    阿斯特里点点头,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要听。”他说,“我既然是击球手了,总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小龙老师白天教得那么好,晚上继续教教我?”


    德拉科的耳朵尖又红了。


    但是——


    哥哥在请教他诶!


    哥哥说他是“老师”诶!


    这份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让他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位真正的、有威严的老师。


    “那、那好吧。”他说,坐直了身体,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认真,“哥哥你想从哪里开始?”


    阿斯特里想了想:“从最基本的开始?规则、位置、得分方式……我都只是大概知道。”


    德拉科点点头。


    “好,那我们从头讲起。”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组织语言。那些从小就被灌输的、关于魁地奇的知识,此刻从他嘴里流淌出来,清晰而流畅。


    “魁地奇,是魔法界最流行的运动。比赛在两队之间进行,每队七个人。三个追球手,两个击球手,一个守门员,一个找球手。”他说,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追球手负责把鬼飞球投进对方的圆环,投进一个得十分。击球手负责保护队友,用球棒击打游走球,把它们打向对方球员——”


    他说到这里,看向阿斯特里:“哥哥你是击球手,这个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护队友,尤其是找球手。”


    阿斯特里点点头,表情认真。


    德拉科继续说:“守门员负责守门,不让对方进球。找球手——”他顿了顿,嘴角翘起一点小得意,“就是我。负责抓住金色飞贼。金色飞贼飞得很快,很难抓,但只要抓住,比赛就结束,而且得一百五十分。”


    他说完这些基本规则,又补充道:“所以很多时候,比赛的结果其实是由找球手决定的。一百五十分,足够逆转任何劣势。”


    阿斯特里认真听着,适时提问:“金色飞贼有多快?”


    德拉科眼睛一亮:“非常快!比最快的扫帚还要快!但是它飞行的轨迹有规律可循——这是哥哥你教我的。”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很快又接下去,“追金色飞贼需要眼力、速度和判断力。我练了很久才学会。”


    阿斯特里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


    “小龙很厉害。”他又说了一遍。


    德拉科的耳朵又红了。


    “还、还行吧。”他嘟囔着,“接下来讲位置配合?追球手和击球手之间要有默契,击球手要保护追球手不被游走球打中,也要帮他们开路——”


    他开始详细讲解每个位置的职责和配合要点,偶尔用手比划,偶尔用桌上的糖果摆出阵型。蜂蜜公爵的糖果在他手下变成了追球手、击球手、找球手,在书桌上排兵布阵。


    阿斯特里一直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让德拉科讲得更起劲。


    “——所以击球手其实很重要!”德拉科讲到激动处,眼睛亮得惊人,“不是随便挥挥球棒就行,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要预判游走球的轨迹,要保护队友,还要干扰对方——哥哥你这么厉害,一定能做得很好!”


    他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又在夸哥哥,耳根又热了。


    阿斯特里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有小龙老师教,我一定能做好。”他说,声音低低的,“小龙老师讲得真好。”


    德拉科的脸红红的,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接下来讲战术?”他问,语气里带着期待,“我还会好多战术!”


    阿斯特里点点头:“讲。”


    德拉科于是又开始讲。


    从经典的“鹰头进攻阵型”到复杂的“普伦顿回抄术”,从找球手的“佯攻战术”到击球手的“交叉掩护”,他讲得头头是道,时不时还用糖果演示。


    蜂蜜公爵的糖果在他手下飞来飞去,追球手糖果被击球手糖果保护着,找球手糖果在角落里虎视眈眈地盯着金色飞贼糖果。


    “——这个时候,击球手要把游走球打向对方找球手,干扰他,给自己找球手创造机会——”德拉科一边说,一边操纵击球手糖果把另一颗糖果(代表游走球)打向对方找球手糖果。


    对方找球手糖果被击中,滚到了桌子边缘,差点掉下去。


    德拉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就是这样!”他兴奋地说,“哥哥你看,这就是击球手的价值!”


    阿斯特里看着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此刻只有眼前这个因为讲解魁地奇而神采飞扬的少年。


    “看到了。”他说,声音轻轻的,“小龙老师真厉害。”


    德拉科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那些糖果。


    “还、还有好多呢。”他嘟囔着,“接下来讲历史上的著名比赛?当时——”


    他继续讲下去,从著名比赛讲到传奇球员,从战术演变讲到扫帚发展史。魁地奇的知识在他脑海里就像一本翻不完的书,每一页都是他从小到大的记忆。


    讲着讲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些知识,大部分都是哥哥教他的。


    很小的时候,哥哥握着他的手,带他第一次握住扫帚。


    再大一点,哥哥陪他在庄园上空飞过无数个黄昏,一边飞一边给他讲解战术。


    第一次看魁地奇比赛,是哥哥陪他去的,坐在最好的位置,哥哥在他耳边解说每一个精彩瞬间。


    这些记忆,在他讲述的过程中,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里。


    他停下来,看向阿斯特里。


    哥哥正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日的湖水。


    德拉科的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斯特里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小龙讲得真好。”他说,“比当年我讲的时候还清楚。”


    德拉科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才不是。”他嘟囔着,声音闷闷的,“都是哥哥教我的。我讲的都是哥哥教的东西。”


    阿斯特里看着他,目光更柔了。


    “那说明小龙学得好。”他说,“学得好的学生,才能当老师。”


    德拉科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想笑又想哭,最后只是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进他胸口。


    “哥哥……”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我以后还给你讲,好不好?”


    阿斯特里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柔软的发顶。


    “好。”他说,“我听小龙老师讲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