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你还敢杀我不成？”李青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莫非，你以为你有免死金牌？”


    言罢，林尘已经欺身而上！


    一掌拍在他胸口！


    噗——


    李青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一块巨石上，巨石龟裂，他滑落在地，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丹田剧痛，灵力溃散，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林尘再度欺身，惊雷闪的速度，快到连赵寒都没能反应过来！


    李青风拼命往后缩，手在地上乱抓，指甲都翻了过来，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不……不要……”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不能杀我……我哥……我哥不会放过你……你不能……”


    林尘已经落到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


    李青风的脸上满是血污，眼中只有恐惧，哪还有半分当初的倨傲？


    林尘蹲下身。


    “你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我会去找他的。”


    李青风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针尖。


    他张开嘴，想要求饶，想要说点什么，却只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求……求……你……”


    林尘看着他。


    脑海中闪过那个夜晚。


    落云城的血泊，腹部的剧痛，那双沾满他鲜血的手。


    赵婉灵的笑脸，李青云的背影，还有那个神秘的黑影。


    从落云城走到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所有磨难，所有不甘。


    都凝聚在这一刻。


    他抬起手。


    李青风的瞳孔缩成针尖。


    “不——”


    一掌拍下。


    噗——


    鲜血飞溅。


    李青风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鲜血从嘴角涌出，他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下一刻，没了气息！


    林尘站起身。


    他站在李青风的尸体旁，低头看着那张还带着恐惧和不甘的脸。


    沉默。


    很长时间的沉默。


    晨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血腥味。石林里一片死寂，连雷兽的嘶吼声都听不见。


    林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血腥，有疲惫，也有一股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得以宣泄的东西。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平静。


    他低声说了一句。


    “第一个。”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那股压抑了太久的恨意，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一点点的出口。


    他转过身，看向赵寒。


    赵寒站在那里，目光冰冷，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


    林尘没有说话。


    赵寒也没有说话。


    但林尘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赵寒看着林尘，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杀了李青风。”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然后呢？”林尘点头。


    “我欠李青云一个人情。”赵寒继续道，一步一步朝林尘走来，“这个人情，得还。”


    林尘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赵寒，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大宗师的威压弥漫开来，铺天盖地地压向林尘。


    那是境界上的碾压，是灵力上的绝对优势，不是靠意志就能抵消的。林尘能感觉到那股压力，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肩上，又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喉咙。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脚下却没有退后一步。


    他从高处走下，一步一步，迎着赵寒走去。


    两人相隔十丈站定，石林中，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赵寒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很冷静。”他说，“杀了李青风，还有心思跟我打。这份心性，放在玄天宗内门也是少见，但大宗师和宗师之间的差距，不是冷静能弥补的。


    他抬起手，掌心灵力凝聚。那灵力浑厚得惊人，肉眼都能看到淡淡的灵光在掌心流转，像是握着一团压缩到极致的风暴。


    “三招之内，你必死。”


    林尘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


    那是从孙淼那里缴获的疗伤圣药，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瞬间散开，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快速恢复着刚才战斗消耗的灵力。


    他能感觉到干涸的经脉重新充盈起来，断裂的骨头也传来酥麻的愈合感。


    赵寒眉头微皱：“没用的。”


    他一掌拍出！


    掌风如刀，撕裂空气，直奔林尘面门。那掌风还未到，凌厉的气息已经刺得林尘脸上生疼，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在脸上。


    林尘没有硬接。


    《惊雷闪》全力发动，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堪堪避过这一掌。


    但那掌风太快，擦过他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衣服被撕开一条口子，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


    好快！


    比陆三石强太多了！


    林尘心中一凛，但脚下不停，绕着石林疾掠，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乱石间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


    赵寒追了上来，第二掌接踵而至。


    这一掌比第一掌更猛，更狠。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尖啸。


    林尘再次闪避，掌风擦着他的后背掠过，轰在身后的一块巨石上。


    轰——


    巨石轰然碎裂，碎石四溅。几块碎石子打在他背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钝器击中。


    赵寒第三掌又到了。


    这一掌更快，角度更刁钻，掌风从侧面袭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林尘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雷龙诀》全力轰出，金色雷龙咆哮而出，与掌风正面碰撞！


    轰——！


    气浪炸开，周围的地面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林尘被震得倒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胸口发闷，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赵寒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稳住了。


    他看着林尘，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能接我一掌，不错。”


    林尘没有说话，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


    还差得远。


    但他没有慌。


    他在等。


    等赵寒进入那个地方。


    这片石林，他比赵寒熟悉十倍。他击杀孙淼后，他没有急着逃走，而是花了半天时间，在周围布下了三重禁制，用三枚雷源晶髓做阵眼，专门为赵寒准备的。


    这些禁制杀不死大宗师，但足以重创。


    还有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赵寒又是一掌拍来。


    这一次，林尘没有全力闪避。


    他故意踉跄一步，露出一个破绽。


    赵寒眼睛一亮，欺身而上！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