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哥哥,你当初为什么不要我……

作品:《五年试管你提离婚,转嫁你哥你疯什么

    周臣叙不紧不慢地反问:“你觉得呢?”


    明舒晚呼吸变了变,抬眼看他,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总能把问题抛回来,让她无处可躲,她斟酌着说:“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周臣叙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眸色深了深,又问:“你想让那句话是玩笑?”


    明舒晚愣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是你的话,我怎么知道你的意思?”


    周臣叙看着她的目光不变,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什么呢?没听清。”


    明舒晚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脸颊瞬间烫了起来,连忙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没什么,是玩笑就好。”


    周臣叙直起身,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模样,意味深长地说:“你想让那句话是玩笑,那就是玩笑。”


    明舒晚总觉得他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只能愣愣地看着他,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还是周臣叙先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要请我吃什么?”


    明舒晚的思绪被他带跑偏,连忙说:“你来定,什么都可以。”


    周臣叙微微扬了下眉,看着她:“什么都听我的?”


    明舒晚用力点了点头,迎上他那含着笑意的眼睛,又反应过来这话有歧义,连忙补充:“也不是什么都听你的......”


    她越说越乱,觉得自己怎么解释都不对,索性摇了摇头:“我脑子有点乱,你别放在心上。”


    周臣叙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让明舒晚的心尖颤了颤,他继续打趣说:“那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明舒晚被他绕得没办法,只好说:“吃饭听你的。”


    周臣叙看着她那副无奈又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嗯,剩下都听你的。”


    明舒晚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又被绕进去了,她跟在他身后,小声嘟囔:“你别再逗我了......”


    两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臣叙侧过头看着她,忽然问:“生气了?”


    明舒晚摇了摇头:“没有。”


    “那是害羞了?”


    明舒晚沉默下来,她偷偷抬眼看他,电梯壁上映出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温柔的笑意,她忽然觉得,他是不是恢复什么记忆了?怎么说话的语气方式,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总爱逗她,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笑,然后再哄她,可那时她是那个可以肆意撒娇的小姑娘,而现在......


    明舒晚垂下眼帘,不敢再想。


    周臣叙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没有再追问,只是唇角弯了弯。


    餐厅是周臣叙选的,一家藏在老洋房里的私房菜,环境雅致,灯光温暖。


    点菜的时候,周臣叙看向她,问:“要不要喝点?”


    明舒晚犹豫了一下,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的脑子确实需要放松一下,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周臣叙点了一瓶红酒,服务员很快送来,他亲自为她倒上,明舒晚抿了一口,发现是他上次在酒店给她喝的那款,入口醇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她不禁多喝了几杯,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起来:“今天那个沈小姐,是周爷爷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吧?”


    周臣叙“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老爷子安排的,我没同意。”


    明舒晚点点头,窗外的夜色很好,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气氛温馨而暧昧,她不免多喝了些,一杯接着一杯,隐隐就有了醉意。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暖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遥远,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从前,想起那些她一个人熬过来的日子。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周京年的名字。


    明舒晚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没有接,直接按了静音,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周臣叙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明舒晚抬起头,看着他,酒精让她的胆子大了一些,也让那些压在心底很久的话,不自觉地涌了上来,她看着他,声音有些飘忽:“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嫁给周京年吗?”


    周臣叙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她,目光深了深:“为什么?”


    明舒晚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脆弱,她轻声说:“因为你。”


    周臣叙的眉心不动声色地跳了一下,明舒晚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说给自己听:“因为你不要我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


    周臣叙看着她,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他放下酒杯,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我为什么当初不要你了?”


    明舒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酒精让她的思绪变得模糊,她眨了眨眼睛,想努力看清他的脸,可他的影子在灯光里晃动,越来越模糊。


    然后,她的头一歪,趴在了桌上。


    周臣叙怔了一秒,随即无奈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下身看着她,她闭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


    他不自禁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那触感柔软温热,轻声唤她:“明舒晚?”


    没有反应。


    周臣叙直起身,拿出手机准备叫代驾送她回去,可刚打开软件,手机就响了,是助理的电话:“周总,城东项目那边出了点紧急状况,需要您马上处理一下。”


    周臣叙的眉头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明舒晚,压低声音说:“多久?”


    “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周臣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俯身将明舒晚轻轻抱了起来,她很轻,轻到让他眉头又蹙紧了几分。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他的公寓楼下,周臣叙抱着她上楼,刚想要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下一秒,她的手忽然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


    周臣叙没有防备,整个人被她拉得失去平衡,跌在了她身上,他撑起手臂,低头看着她,她依旧闭着眼睛,可那双搂着他脖子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明舒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没有睁眼,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软软地问:“哥哥,你当初为什么不要我......”


    周臣叙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她眼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心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默了片刻,他伸出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可那泪越来越多,怎么也抹不完。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没有不要你。”


    可她已经睡着了,没有听见。


    周臣叙维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看了她很久,然后为她盖好被子,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周臣叙在门口站了片刻,垂着眼帘,脑海里全是她眼角那抹怎么也抹不干的湿意,心口像被什么钝器反复碾压,闷闷地疼。


    他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可他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烟雾缭绕中,他闭上眼,试图从那片空茫的记忆里抓住些什么,却依旧只有一片虚无,只有那句哥哥,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最深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言深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顾言深带着睡意的声音:“大哥,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凌晨一点。”


    周臣叙的声音很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上次说的深度催眠治疗,再给我安排一次。”


    顾言深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臣叙,我之前跟你说过,深度催眠治疗对身体和精神消耗都很大,尤其是在短时间内反复进行,你上次做完之后,头痛的症状持续了多久你自己清楚,这种治疗不是儿戏,你不能......”


    周臣叙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言深,我必须想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顾言深太了解他了,周臣叙从来不是冲动的人,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能让他这样不顾一切地想要恢复记忆,只有一个可能。


    “还是因为她?”顾言深问。


    “嗯。”周臣叙没有否认,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的烟已经燃尽,灼痛传来,他却浑然未觉,默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许:“她刚才叫我哥哥,问我为什么不要她。”


    顾言深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周臣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言深,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一定有很多被我遗忘的事情,那些事情对她很重要,对我也很重要,我不想再等了。”


    顾言深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行,我帮你安排,但臣叙,你得答应我,做完这次,不管能不能想起来,都得停一段时间。你的身体撑不住。”


    “好。”周臣叙应下,声音平淡。


    挂断电话,他重新点燃了一支烟,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里却全是她刚才的样子。


    她那时候在想什么?


    是想起从前了吗?还是只是醉后的呓语?


    他不知道,但他迫切地想要知道。


    第二天早上,明舒晚是被阳光晃醒的,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随即猛地坐起身,宿醉后的头痛让她又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头缓了好一会儿。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地涌上来,明舒晚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房间很简洁,灰白色调,没有多余的装饰,一看就是男人的卧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穿得好好的,只是有些皱,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


    所以昨晚,是周臣叙把她带回来的?明舒晚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努力回想,可越想越模糊。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缝,偷偷往外看。


    客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温暖。


    开放式厨房里,周臣叙正在煮东西,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明舒晚只觉得心乱如麻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周臣叙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醒了?”


    明舒晚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嗯,昨晚,谢谢你。”


    周臣叙没有接话,只是将两碗馄饨端到餐桌上,拉开椅子,示意她过来坐。


    明舒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偷偷抬眼看他,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口:“那个,我昨晚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周臣叙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着她:“什么是不该说的话?”


    明舒晚被他问得一愣,避开他的视线,小声说:“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周臣叙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唇角轻轻弯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其中一碗馄饨推到她面前,语气温和:“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凭感觉煮的,尝尝看。”


    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只是凭着一丝莫名的直觉,选了馄饨。


    煮馄饨的时候,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画面,那画面很模糊,只是有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坐在周家老宅的厨房里,面前放着一碗馄饨,她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虾皮和葱花挑出来,一边挑一边嘟囔:“我不吃这个,哥哥你帮我吃。”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他抓不住。


    周臣叙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碗里的馄饨,若有所思。


    明舒晚同样低头看着面前那碗馄饨,没有虾皮和葱花,有一瞬的发怔,她从小就不吃虾皮葱花,这个习惯,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周京年和她结婚五年,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不吃虾皮,每次让厨房做馄饨,都会放一大堆,她从来都是默默挑出来,从没说过什么。


    可眼前这碗馄饨,干干净净,没有虾皮葱花。


    明舒晚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对面的男人,阳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真的没有恢复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