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跑。


    等到他摸回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刘伟没敢走正门。


    他还是翻的一楼那个窗户。


    那是公共洗衣房的窗户，平时也没人锁。


    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


    然后将鞋子脱下，之后又将衣服脱下来包住自己的脚，防止留下脚印。


    三楼。


    到了。


    他走到自己宿舍门口。


    手都在抖。


    掏出钥匙。


    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咔哒。”


    门开了。


    刘伟闪身进去，将手里的鞋扔在地上，然后转身关门。


    反锁。


    挂上防盗链。


    做完这一套动作，他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回来了。”


    “活着回来了。”


    刘伟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休息了大概两分钟。


    理智慢慢回归了。


    “不行，还不能歇。”


    “身上太脏了。”


    “还有味道。”


    刘伟闻到了自己身上那股下水道的臭味。


    这要是被人闻到了，傻子都知道他干嘛去了。


    他赶紧爬起来。


    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


    连内裤都没留。


    一股脑地全洗了。


    然后又冲进卫生间。


    打开淋浴。


    使劲搓。


    用了半瓶沐浴露。


    直到把皮都快搓破了，把那股味道盖住了，他才关了水。


    擦干身体。


    换上睡衣。


    刘伟站在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点白，眼睛里全是血丝。


    但那是兴奋的。


    “没事了。”


    “只要我不说，没人知道我出去过。”


    “等明天早上，我就正常去上班。”


    “过两天，找个理由辞职。”


    “或者申请休假。”


    “然后直接买机票飞国外。”


    “老婆孩子还在等着我呢。”


    刘伟对着镜子笑了笑。


    笑得有点神经质。


    他走出卫生间。


    把那双全是泥的鞋也刷了。


    处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


    他觉得万无一失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外面的警报声已经停了。


    火光也小了。


    看来“事故”已经控制住了。


    “该收尾了。”


    刘伟拿出了那个用来联系的专用手机。


    他得发个消息。


    告诉那边，任务完成了。


    也得确认一下钱到账了没。


    这是最后一步。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刘伟深吸了一口气。


    按下了开机键。


    【任务完成，东西已交出，一切顺利。】


    打完这些字。


    刘伟长出了一口气。


    他嘴角微微上扬。


    “再见了，031。”


    “再见了，穷日子。”


    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信息发送成功。


    可就在他准备关机的那一刻。


    手机的触感突然没了。


    刘伟愣住了。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手机没了。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嗯？”


    刘伟眨了眨眼。


    以为自己眼花了。


    或者是太紧张和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他左右看了看。


    桌子上没有。


    地上也没有。


    “哪去了？”


    “见鬼了？”


    就在他一脸懵逼，准备弯腰去桌子底下找找的时候。


    一个声音。


    就在他耳朵边上响了起来。


    “你在找这个吗？”


    那声音很低沉。


    刘伟猛地一缩脖子。


    想要回头。


    但他的动作太慢了。


    一只大手。


    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把他死死地按在椅子上。


    动弹不得。


    刘伟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因为他明明没有看到人。


    “谁……谁？”


    刘伟有些恐慌。


    但没有人回答。


    不过，这时候。


    一个高大的轮廓显现出来。


    老李脱下了幽灵光学迷彩战衣。


    他慢慢地摘下头套。


    刘伟在食堂见过他。


    “老……老李？”


    刘伟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怎么……你怎么在这儿？”


    “你会隐身？”


    老李没有回答他的废话。


    他只是把另一只手伸到刘伟面前。


    手里拿着那个刚消失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


    上面显示着那条刚发送成功的短信。


    【任务完成，东西已交出，一切顺利。】


    老李晃了晃手机。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顺利吗？”


    “我看未必吧。”


    刘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听我解释……”


    “这……这是误会……”


    “我就是在跟朋友发着玩……”


    “啪！”


    老李反手就是一巴掌。


    直接抽在刘伟的脸上。


    刘伟感觉脑瓜子嗡的一声，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误会？”


    老李冷笑一声。


    “发着玩？”


    “那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为了这个玩笑，配电室炸了，燃料库炸了。”


    “还有你刚才去的那个排污口。”


    “怎么着？那也是去玩泥巴的？”


    刘伟彻底傻了。


    原来他们都知道。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刘伟瘫坐在椅子上。


    也没劲儿挣扎了。


    老李把手机揣进兜里。


    从腰间摸出一副手铐。


    银色的，冷冰冰的。


    “刘伟啊刘伟。”


    “你说你，好好的日子不过。”


    “非要当个汉奸。”


    “一个月一万多的津贴，不低了吧？”


    “还有各种补贴。”


    “国家哪点对不起你了？”


    老李一边说，一边抓起刘伟的手腕。


    将手铐扣上了。


    “我……”


    刘伟眼泪下来了。


    “我是被逼的……”


    “他们拿我家人的命威胁我……”


    “我没办法啊老李……”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什么都没干，那东西……那东西是假的对不对？”


    刘伟突然反应过来了。


    既然他们早就知道了，那他偷出来的东西肯定也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那我就不算泄密啊！”


    “我没造成损失啊！”


    “你放了我，我马上就走，我再也不回来了！”


    老李摇了摇头。


    看着刘伟那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怂样。


    眼神里全是厌恶。


    “你以为是假的你就不是叛国了？我们这是提前发现了，如果没有提前发现呢？”


    “是不是被逼的，那得审讯官说了算。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


    “我的任务，就是抓你。”


    老李一把将刘伟从椅子上拽起来。


    “走吧。”


    “别让你那几个同伙等急了。”


    “哦不对。”


    老李突然笑了笑。


    “你那几个同伙，估计是见不着了。如果你不老实交代，那你下场估计跟他们差不多，你们还有机会相见。”


    刘伟身子一抖。


    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


    尿了。


    老李皱了皱眉。


    “真特么怂。”


    老李拉着刘伟往门口走。


    准备将他带到黎元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