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说你的具体方案。”那头说道。


    “准备给什么东西？”


    黎元朝深吸一口气。


    “我有两套方案。”


    “第一套。”


    “我们从实验室里，提取出注射了阻断剂的小白鼠细胞。”


    “这些细胞看着跟普通的不太一样，但其实没什么作用。初代的阻断剂只是为了压制生化病毒。”


    “但是。”


    “它们是无害的。”


    “鹰酱拿到手之后，肯定如获至宝。”


    “他们会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去研究，去破解。”


    “他们会召集顶尖的科学家，建立最高级别的实验室，甚至以此为基础制定新的武器开发计划。”


    “结果呢？”


    “等他们折腾个三年五载，花了几百亿美金之后。”


    “他们会发现，这玩意儿没什么用。甚至没有任何军事价值。”


    “这就是纯粹的消耗战，用一个假情报，换他们几年的资源浪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风险很小，也值得尝试。”


    “第二套呢？”


    黎元朝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第二套。”


    “我们给他们泰坦细胞。”


    “是那种携带了高浓度生化病毒的活性细胞。”


    “而且，我们不给阻断剂的数据。”


    “只要他们防护措施没有做到位，感染了一个人。”


    “那后果……”


    黎元朝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恐怕就是生化危机。”


    “因为他们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任何对抗经验。”


    “到时候，鹰酱国内部会爆发大规模的生化感染。”


    “社会动荡，经济停摆，甚至军队都会陷入混乱。”


    “他们将无暇顾及我们。甚至我们的阻断剂也都会有销路，还可以往外出口。”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只能听到电流的微弱嘶嘶声。


    这种沉默，比刚才更压抑。


    黎元朝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


    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响起来，带着一丝凝重。


    “黎元朝，你想过没有。”


    “第二套方案一旦失控，那就是全球性的灾难。”


    黎元朝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但我必须把刀递给您。”


    “至于砍不砍，怎么砍，由您决定。”


    “如果选第二套。”那头说道，“你想过后果吗？”


    “鹰酱不是傻子。”


    “一旦爆发病毒，鹰酱整个国家面临动荡。”


    “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很有可能会在临死前，拉着全世界陪葬。”


    “核弹，导弹，所有能扔的东西，都会扔到我们头上。”


    “到时候，不是我们要不要参战的问题。”


    “是第三次蓝星大作战爆发的问题。”


    “我们龙国，能置身事外吗？”


    “不能。”


    黎元朝回答得很干脆。


    “所以这也就是我犹豫的地方。”


    “这一步棋，太险了。”


    “险到可能把我们也搭进去。”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提？”


    “因为他们欺人太甚。”


    黎元朝的声音里带着火气。


    “他们对我们时刻打压，使用经济制裁。”


    “还对我们经济封锁，甚至威胁其他国家不允许跟我过贸易往来。”


    “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如果我们不反击，只是被动挨打，那我们永远处于劣势。”


    “我提这个方案，是为了让您知道。”


    “我们手里有牌。”


    “如果真的到了鱼死网破的那一天。”


    “这张牌，我们可以打。”


    那头沉默了。


    似乎在权衡利弊。


    “这件事，先按第一套方案准备。”


    “做得漂亮点。”


    “做得像真的一样。”


    “至于另外一个方案……”


    那头停顿了一下。


    “先封存。”


    “不要销毁，也不要拿出来。”


    “那是最后的手段。”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明白吗？”


    黎元朝站起身，对着电话敬了个礼。


    “明白！”


    “我会安排好一切。”


    “刘伟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好。”


    “去做吧。”


    “注意保密。”


    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了忙音。


    黎元朝把听筒放回去。


    手心里全是汗。


    他坐回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通了个电话。


    但他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


    刚才只要1号稍微激进一点，选了第二套。


    那这个世界的格局，可能明天就要变了。


    好在。


    理智还在。


    黎元朝擦了擦额头的汗。


    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


    推开门走了出去。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回到了住的地方。


    ……


    陆泽的宿舍里。


    气氛有点闷。


    零不在，屋里少个人，总觉得空荡荡的。


    虽然平时零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待着。


    但那种存在感是没法替代的。


    陆泽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鼠标，在桌面上漫无目的地画圈。


    网页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那些关于剧情的分析贴，他看了好几遍，都能背下来了。


    再看也没什么新花样。


    身后传来一阵“咔哧咔哧”的声音。


    那是兰在吃薯片。


    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大包黄瓜味的薯片。


    一边吃，一边把遥控器按得啪啪响。


    电视屏幕上画面闪得飞快。


    新闻，广告，电视剧，动画片。


    没有一个能让她停下来超过三秒钟的。


    “别按了。”


    陆泽实在受不了了，转过椅子看着她。


    “再按遥控器都要被你按冒烟了。”


    “电视都要被你晃晕了。”


    兰停下手里的动作，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


    “那你看什么？”


    “这破电视一共就这几个台。”


    “新闻联播都放完了。”


    “剩下全是卖假药的广告。”


    “我想看个电影都没有。”


    兰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一脸的生无可恋。


    “太无聊了。”


    “陆泽，咱们还要在宿舍待多久啊？”


    “零还要好几天才能出来。”


    “咱们就这么干坐着？”


    陆泽叹了口气。


    “让你休息你还不乐意？”


    “休息也不是这么个休息法啊。”


    兰抱怨道。


    “这叫坐牢。”


    “就算是坐牢，还得有个放风的时候吧。”


    一直坐在旁边像个雕塑一样的刀锋，突然开口了。


    “我觉得挺好。”


    “很安全。”


    “很安静。”


    兰白了他一眼。


    “你是个闷葫芦，当然觉得好。”


    “把你关禁闭室你都能坐一年。”


    “我需要娱乐。”


    “需要发泄。”


    陆泽看着兰那个躁动的样子。


    心里也觉得这么憋着不是个事儿。


    这几天神经绷得太紧了。


    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但他又不想出门。


    外面那个刘伟的事还没解决，虽然黎局不让他管，但他也不想出去碰见那个晦气的人。


    “娱乐？”


    陆泽想了想。


    转过身，看着面前的电脑。


    “要不，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