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咋了？”


    陆泽指着周围的铁丝网。


    指着那些荷枪实弹的哨兵。


    “你看清楚！”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你能随便来的吗？”


    “这是军事禁区！”


    “你这是在害我！”


    “也是在害你自己！”


    陆泽吼得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旁边的兰都被吓了一跳。


    她悄悄戳了戳零。


    “这小子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


    “吃错药了？”


    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陆泽他妈眼圈瞬间就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儿……儿子……”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你说你每天也不说在干嘛！电话有时候还打不通。”


    “我看看我就走，我不耽误你……”


    “不行！”


    陆泽一点面子都不给。


    “马上走！”


    “现在就走！”


    “这是违反纪律！”


    “我要是被处分了，那就是因为你！”


    这话说的有点重了。


    他妈眼泪哗哗往下掉。


    这时候。


    一辆出租车猛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夹克衫的中年男人冲了下来。


    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


    那是陆泽他爸。


    陆建国。


    陆建国一脸的黑气。


    冲过来。


    二话不说。


    拉起陆泽他妈就往车上拽。


    “我就说不让你来！”


    “你非要来！”


    “你看看！”


    “给儿子惹多大麻烦！”


    陆建国转头看着陆泽。


    眼神复杂。


    但更多的是严厉。


    “陆泽。”


    “是我们不对。”


    “你妈不懂事。”


    “这事儿是我们的错。”


    “你别往心里去。”


    “好好干你的工作。”


    “别分心。”


    陆泽看着他爸那一头花白的头发。


    心里有点发酸。


    但戏还得演全套。


    他挺直了腰杆。


    敬了个礼。


    “爸。”


    “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


    “你们赶紧走。”


    “我会去找领导承认错误。”


    “请求处分。”


    “该怎么罚，我认。”


    陆建国点了点头。


    “好。”


    “是个当兵的样。”


    “别给我们陆家丢脸。”


    说完。


    陆建国硬拽着还在哭哭啼啼的陆泽他妈。


    往那辆黑色的轿车上走。


    不是刚才的出租车。


    是基地安排送他们来的车。


    “我不走！”


    “我还没跟我儿媳妇说话呢！”


    “那姑娘多俊啊……”


    “闭嘴吧你！”


    陆建国把她塞进车里。


    “回家再说！”


    “少在这丢人现眼！”


    “砰”的一声。


    车门关上了。


    陆泽站在原地。


    看着那辆车。


    眼神冰冷。


    但手心里全是汗。


    车子启动了。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大门口。


    陆泽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


    看着车屁股。


    兰凑过来。


    “这就完了？”


    “你这也太绝情了吧？”


    “那可是你妈。”


    “你懂个屁。”


    陆泽低声骂了一句。


    “别说话。”


    “看着。”


    那辆车并没有直接开上大路。


    而是在转过一个弯道的时候。


    停了一下。


    那里有个视觉盲区。


    正好被两棵大树和围墙挡住。


    外面的人看不见。


    但陆泽这个角度。


    看得清清楚楚。


    车门开了。


    可是没有什么人下车。


    陆泽一皱眉头，突然看到了扭曲的光线。


    有一点点的轮廓。


    那是幽灵光学迷彩战衣！


    陆泽瞳孔一缩。


    与此同时。


    两个穿着跟他爸妈一模一样衣服的人。


    出现在了车里。


    连发型都一样。


    那个“陆泽他妈”还在那抹眼泪。


    动作神态。


    惟妙惟肖。


    然后陆泽的“父亲”吐了一口痰，然后把车门关上。


    之后黑色轿车驶离了。


    很快就消失在了那条柏油马路的尽头。


    只留下一屁股的尾气。


    陆泽站在大门口。


    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但他没有动。


    他的眼睛虽然看着车消失的方向，但余光却一直在瞟着路边的草丛。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微风吹过，草叶轻轻晃动。


    但在陆泽的眼里，那里的光线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


    那是由于光学迷彩在移动时产生的折射。


    在这种大白天，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点端倪的。


    好在，那些盯着这里的眼睛，此时应该都跟着那辆车走了。


    毕竟车里坐着两个跟这一模一样的人。


    “你们俩！”


    陆泽猛地转过身。


    指着兰和零的鼻子。


    声音大得离谱。


    “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啊？”


    “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


    “显着你们了是吧？”


    兰被陆泽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弄得一愣。


    她刚想发火。


    “你吼什……”


    话没说完。


    陆泽背对着大门外的监控探头，冲着兰挤了挤眼睛。


    那表情变得太快。


    从暴怒到搞怪，只用了一秒。


    兰刚想发怒，被零给拉了一下。


    兰立马就懂了，她把话咽了回去。


    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我……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阿姨打电话来，说找不到路……”


    “我们寻思着就在门口，也没多远……”


    “没多远？”


    陆泽继续咆哮。


    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这是军事禁区！”


    “差一米那就是两个世界！”


    “万一被当成间谍抓起来，我看你们怎么交代！”


    零站在旁边。低着头。


    “对不起，老板。”


    “我计算失误。”


    “下次不会了。”


    陆泽冷哼一声。


    “还敢有下次？”


    “都给我回去写检查！”


    “一人五千字！”


    “写不完不许吃饭！”


    一边骂。


    陆泽一边背着手。


    手指在身后轻轻勾了勾。


    那是给那一团“空气”打信号。


    意思是：跟上，别掉队。


    那团扭曲的光线慢慢移动了过来。


    动作很轻。


    几乎没有声音。


    陆泽能感觉到那两个熟悉的气息就在身边。


    那是他爹妈。


    陆泽没敢往那边看。


    他继续指着兰和零。


    “还愣着干什么？”


    “嫌不够丢人？”


    “赶紧进去！”


    “回宿舍待着去！”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那个门！”


    兰跺了跺脚。


    “进就进！”


    “凶什么凶！”


    “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说完。


    兰拉着零，转身就往大门里走。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陆泽站在原地。


    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等。


    等那两团空气走到前面去。


    他得殿后。


    不然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哨兵过来，撞上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