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儿？”陆泽走到那透明墙壁前，伸手敲了敲。


    “当当。”


    声音很闷，听得出来这厚度绝对惊人。


    “这是特种防弹玻璃，叠加了五层。”黎局站在控制台前，指着里面的设施。


    “里面有独立的通风系统，空气过滤级别是P4实验室的标准。


    而且空气循环的气体会单独回收。


    哪怕她在里面释放病毒气体，也绝对跑不出来。”


    陆泽往里看了看。


    里面的布置倒是很简单，一张金属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些基本的生存设施。


    看着不像牢房，倒像是个简陋的样板间。


    “怎么样？”黎局问，“够不够排面？”


    “够了。不过我觉得还是加点生活的基础设施好一点，不用加镜子。”陆泽说。


    黎局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通讯器。


    “让赵博士到一趟观察室。”


    挂了通讯，黎局看向陆泽。


    “准备好了吗？”


    陆泽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那个透明房间的入口处。


    那里有一个气闸门。


    “我进里面去放她出来。”陆泽说。


    “你们在外面看着。万一有啥动静，你们先别管，先让我跟她聊聊。”


    “你确定要进去？”黎局有些担心，“隔着玻璃也能放吧？”


    “不行。”陆泽摇了摇头。


    “我得进去安抚她的情绪。


    她现在很敏感，要是睁眼看见一堆人隔着玻璃像看猴子一样看她，她容易应激。


    我在里面，至少有个熟人。”


    黎局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行，你自己小心。”


    陆泽点了点头。


    气闸门打开，陆泽走了进去。


    随着气闸门关闭，里面的气压稍微变化了一下。


    陆泽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外面控制台后的黎局。


    黎局冲他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陆泽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随身空间。


    潘多拉此时跟疯狂泰坦一样，似乎是被按了时间暂停。


    他其实还有些不明白，如果潘多拉只是在脑部被装了芯片，那潘多拉应该跟兰差不多。


    可兰进入随身空间就会被憋着。


    为什么潘多拉不会？这个他到时候得告诉赵博士好好查一查。


    陆泽意念一动。


    “放出！”


    “嗡——”


    潘多拉直接出现。


    一秒后才缓缓睁开眼。


    潘多拉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这是哪？”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惕。


    “别紧张。”陆泽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这是我的世界。确切地说，是我单位给你准备的临时宿舍。”


    潘多拉转过头，那双绿色的竖瞳盯着陆泽。


    “宿舍？”她看了一眼四周那厚重的玻璃墙，还有外面站着的黎局。


    “这看起来像监狱。”


    “哎，话不能这么说。”陆泽笑着走过去。


    “监狱哪有这条件？这叫观察室。


    你也知道你现在的情况。


    我们要先确定你有没有威胁，并且还要给你研究恢复成人的办法。


    但他们都是普通人，不把你隔离开，感染了怎么办？咱们得一步步来。”


    潘多拉沉默了。


    她慢慢放松了身体。


    然后走到玻璃墙边，看着外面。


    黎局在外面看着这个半人半怪物的生物，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虽然隔着玻璃，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潘多拉伸出手，那只锋利的爪子贴在玻璃上。


    “这就是你们的世界？”她问陆泽。


    “对。”陆泽站在她身后。


    “和平的世界。没有生化幽灵，没有泰坦，没有战争。


    当然，偶尔也有些坏人，但不用你去撕。”


    潘多拉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我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能。”陆泽斩钉截铁地说。


    “我跟外面那个领导说了。


    他已经叫了最好的医生和科学家过来。


    只要你配合，咱们就能找到办法。”


    潘多拉转过身，看着陆泽。


    “配合什么？”


    “抽点血，做点检查。”陆泽说。


    “可能会有点疼，也有点烦。但这也是必要步骤是吧？”


    潘多拉那张布满鳞片的脸上，突然扯动了一下。


    那是笑。


    “我不怕疼。”


    她说，“我怕没希望。”


    陆泽心里一松。


    这就好办了。


    “行，既然你不怕疼，那一会儿来的几个医生，你别吓着人家。


    他们胆子小，没见过你这么……威武的。”


    “我知道。”潘多拉找了个角落，直接坐在地上。


    “只要他们不拿刀切我，我就不动手。”


    陆泽冲外面比了个“OK”的手势。


    黎局在那边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关算是过了。


    没过多久，赵博士带着护士穿着重型防护服，拎着大包小包的仪器进来了。


    潘多拉就坐在墙角的地上，背靠着墙，那双绿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进来的这几个人。


    “那就先抽血。”


    陆泽点了点头。


    “抽吧，她配合。”


    陆泽转头看向潘多拉。


    潘多拉没说话，只是把那只稍微完好一点的胳膊伸了出去。


    那胳膊上全是那种黑色的硬质鳞片，看着跟铁甲似的。


    赵博士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他蹲下身子，从箱子里拿出一根采血针。


    那针头挺粗的，看着跟兽医用的一样。


    “可能会有点疼。”


    护士嘟囔了一句，然后捏住潘多拉的手腕。


    他找了半天，也没找着血管。


    全是鳞片。


    “这……这没法扎啊。”


    护士抬头看着陆泽。


    “全是角质层，血管都看不见，而且这硬度……”


    护士试探性地拿针头在鳞片上戳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


    针头直接弯了。


    护士尴尬地把弯了的针头扔进废弃盒里。


    “这……这硬度太高了，普通针头根本扎不透。”


    陆泽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么硬？”


    陆泽伸手摸了摸那鳞片。


    确实，跟摸石头似的。


    “那咋办？”


    陆泽问赵博士。


    “找个钻头？给她钻个眼儿？”


    赵博士脸都绿了。


    “陆泽，这是抽血，不是装修！钻个眼儿那血管不就烂了吗？”


    “那你说咋整？”


    陆泽摊了摊手。


    “总不能拿刀砍个口子接血吧？那样也不卫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