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应愿山(下)

作品:《该副本禁止违规通关

    偏殿外。


    掌门一直静静守在门口,神色凝重。他能感受到殿内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弱,能感受到闻棪的残魂正在一点点消散,也能感受到晏参的气息带着深深的痛苦与绝望。


    可是渐渐地,那些气息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就连他也慢慢感觉不到了,而他等了许久殿内始终没有声音传出,安静得可怕。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怕晏参会做出傻事,走上极端。


    “晏参?”掌门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你们聊完了吗?时间不多了。”


    殿内没有回应。


    掌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再犹豫,伸手推开了殿门。可映入眼帘的却是空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一张冰冷的石床。那石床上空无一人,就连晏参也不见了踪影。


    “不好!”掌门脸色骤变,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快!召集弟子,寻找晏参!别让他做傻事!”


    消息很快传开,二师弟带着几名亲近的弟子跟着掌门,匆匆朝着后山赶去。他们都知道晏参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后山的禁地,那口尘封的古井。


    那口古井是应愿山的禁地,相传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井底蕴含着强大的养魂之力,能够温养残魂,让消散的魂魄得以留存。可这终究只是传说,从来没有人成功过,而且井底阴寒刺骨,残魂若是太过微弱不仅无法被温养,反而会被井底的阴寒之气吞噬,彻底魂飞魄散。


    一行人匆匆赶到后山禁地,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口古井。而在那古井之上,符文闪烁,层层结界包裹着,灵气诡异而稳定。


    晏参布下的结界,比掌门布下的聚魂阵还要坚固,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古井牢牢封住。


    而他们的大师兄,晏参正抱着已经彻底没了气息的闻棪静静站在古井边。他依旧穿着那身单薄的白衣,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却神色平静,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和决绝。


    “晏参!你要做什么?!”掌门急声喝道,声音里满是惊慌与急切,“你别做傻事!快下来!”


    晏参缓缓回头,他看了一眼掌门,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师弟们,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中有愧疚,有不舍,更多的却是坚定。


    “师父,”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这口古井,能温养残魂,让人起死回生对不对?”


    “是又如何?”掌门快步上前想要靠近古井,却被那层结界拦住,他急得浑身发抖,当即大声说道:“那只是传说!从来没有人成功过!闻棪的残魂太弱,根本承受不住井底的阴寒,放进去只会瞬间魂飞魄散,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来!”


    “我知道。”晏参轻轻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面色苍白的闻棪,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所以,我陪他一起。用我的神魂为引,用我的毕生修为为祭,陪着他,守着他,就算是千年万年,我也愿意。”


    “你说什么?”掌门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晏参你疯了吗?!你是应愿山的大弟子,是仙门的希望,你不能就这样毁了自己!你想想我,想想师弟们,想想应愿山,你不能这么自私!”


    “师父,我不是自私。”晏参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我负了他。他一生孤苦,被冤屈,被追杀,活在仇恨里,从来没有过过正常的生活。我答应过他,不会再让他受伤害,我不能食言。”


    说罢,晏参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满是愧疚:“他杀戮深重,是错,我不否认。可他也是受害者,若不是当年的陷害,若不是满门被屠,若不是义父惨死,他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只是想报仇,只是想为自己的家人、为自己的义父讨一个公道。”


    “我知道,我留不住他,我也救不了他。”晏参低头,轻轻抚摸着闻棪的脸颊,泪水无声地滑落,“他已经用生命偿还了所犯下的杀戮,可我想给他一个机会,一个重来的机会。若是有一天他能重获新生,只做一个普通人,不用再被仇恨侵蚀,不用再被追杀,平安喜乐,无忧无虑,再也不用承受这些痛苦。”


    “大师兄!你别傻了!”二师弟红着眼对着结界大喊,“那只是传说,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你快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其他弟子也纷纷开口劝晏参回头,语气里满是担忧与不舍。


    “大师兄,别做傻事!”


    “大师兄,你快下来,我们不能没有你!”


    “大师兄,想想师父,想想应愿山!”


    晏参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愧疚与不舍。他抱着闻棪缓缓跪下,对着掌门,对着众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他的额头撞在青石板上,渗出了鲜血。


    “师父,弟子不孝,不能再侍奉您左右,不能再守护应愿山,不能再陪着师弟们修行。”他的声音哽咽,却依旧坚定,“弟子拜别师父,拜别师弟们。往后,应愿山就拜托你们了。”


    “晏参!”掌门的嘶吼声回荡在山间,带着无尽的痛惜与绝望,“你回来!为师不准你去!”


    晏参没有回头,他缓缓站起身,抱紧怀中的闻棪,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看了一眼悲痛欲绝的师父,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师弟们,微微一笑。


    下一刻,他纵身一跃,朝着那口古井跳了下去。


    而就在那一瞬间,白光骤然暴涨,照亮了整个后山。晏参以自身神魂为引,以毕生修为为祭,周身的灵力化作一道金色符印,与古井之上的结界融为一体,将他与闻棪一同,深深沉在井底。


    古井之上,结界缓缓闭合,符文流转,金光渐渐变得柔和,最终与山间的灵气融为一体,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有那淡淡的灵力波动,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羁绊。


    风轻轻吹过山间,带着淡淡的遗憾的味道。掌门站在古井边望着紧闭的结界,老泪纵横,久久没有说话。


    应愿山的弟子们也纷纷跪了下来,泪水无声地滑落。为他们的大师兄,为那段正邪不分、生死不离的执念默默祈祷。


    从此,世间再无应愿山大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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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晏参,也无屠戮仙门的鬼王闻棪。


    只有一口尘封的千年古井,藏着一段被岁月掩埋的冤屈,藏着一份生死不离的执念,藏着一个少年对另一个少年的愧疚与守护,在岁月的长河里,静静沉眠,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重逢。


    ……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潭水底部,混沌而沉重。耳边还回荡着古井闭合时的寂静,和穿透山间的微风。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刺破黑暗,伴随着潭水的凉意,宁时和玄烬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见两人正躺在潭水中央的石台上,石台冰凉,沾着未干的水汽,身上的衣物也带着几分潮湿,似乎是躺在这里许久沾染上了水汽。


    头脑依旧昏沉,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前一秒的画面还清晰无比。


    释然的笑容,决绝的眼神,还有那些细腻的触碰,滚烫的呼吸,都还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那种深入骨髓的悲痛与遗憾并非幻觉,而是真切地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玄烬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一团温润的凉意。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手中静静地躺着一颗通体莹白的珠子。


    珠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微光,正是他们此行来引灵涧要找的关键道具,引灵珠。


    玄烬就这样看着这颗引灵珠有些出神,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幻觉中彻底抽离,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怅然。


    宁时先缓过神来,他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胳膊,肩膀还有些酸痛。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玄烬,声音带着刚刚清醒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玄烬,你还好吗?”


    宁时的声音将玄烬从恍惚中拉了回来,他猛地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我没事……”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依旧有些涣散,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苍白。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石台上只剩下水流的潺潺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刚才的幻觉太过真实,真实到他们仿佛真的成为了晏参和闻棪,亲身经历了那场跨域正邪的羁绊,亲历了生离死别的痛苦。


    尤其是幻觉中那些超越界限的触碰与温存,那些藏在仇恨与绝望里的神情,此刻还清醒地烙印在两人的感官里。


    宁时转头看向玄烬,目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心跳莫名加快。而玄烬也恰好抬眼,两人的目光相撞,又像是被烫到了一半同时收回。


    玄烬的耳尖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异样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带着一丝尴尬,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暧昧,就像是幻觉里的情感顺着感官悄悄蔓延到了现实之中。


    沉没持续了许久,宁时才压着心头的一样清了清喉咙,问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要不要回去?”


    玄烬闻言轻轻点头,刚要开口,一道令人心烦的声音同时出现在二人的脑海中。


    “宁时,玄烬?妈的终于联系上你们了!这引灵涧是没信号还是怎么着?不在服务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