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七十二章 破阵人选
作品:《人间乌龙》 玉京子出了客栈便直奔安国寺,拐过两条街,远远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云身?”
听到玉京子的声音,靠在街口墙角,侧身望天的人转过身。
“梭花!”
玉京子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女孩,惊喜出声。
“你怎么在这!”
水梭花接住扑到她身上的玉京子,“是玄长老带我下山的。”
“你穿男装,我都没认出来!”
“长老看你做男子打扮很好看,便也带我买了身新衣服。”
什么装束都无所谓,能在丹曦山千里之外看见故人,玉京子满心都是激动。
“我想死你了!”
猛抱了一下后,她从水梭花怀里退开,忙不迭地开始讲述下山以来的苦楚。
“你根本想不到这一路我受了多少委屈!”
“你知道的,社君惯会欺压我,和修士接触我又整日提心吊胆,还有你那个兄长,我的天呐,真是没法说,他…”
刚想挖苦水云身一番,她突然顿住。
水梭花本就与水云身长得极为相像,现在又做男子打扮,除非是极为相熟,否则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她拉着水梭花快走几步,钻进一处巷子里,确定四周没有可疑之人,才压低声音问道。
“玄介卿让你穿的男装?你们难道不知水云身也在有利?若是让别人看见…”
“长老知道,所以才让我换上男装。”
水梭花说得坦然,玉京子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他想干什么?”
“长老说,凌清秋终归不是自己人,不能全信;我阿兄受云霄宫教导多年,若是掺和进来,内心必受煎熬。破阵之事,若是大人下定决心,便由我来。”
“不行!”
玉京子将一直紧握着的手甩开,拒绝的十分果断。
“你让那老王-八骗了!你知道那阵里关的是谁吗?你知道那阵有多厉害吗?你知道……”
水梭花重新牵起玉京子的手,“我只知道,不是我去,就是你去。”
玉京子下意识的想否认,却被水梭花打断。
“玄长老去探过了,那阵无人看守,云霄宫必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如此放心,说明阵法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唤醒,长老猜测是腰牌,或是更苛刻的条件。阵虽无人看守,但是云霄宫岗哨严备齐全,生面孔肯定会起疑,所以,我是最好的人选。”
“狗屁!”
玉京子被气得直喘粗气,两只手紧紧握住水梭花的手。
“梭花,你听话,你回丹曦山,该练功练功,该吃饭吃饭,有利的事,不不不,魔族的事,你都别掺合。”
她本就着急,见水梭花听了她的话也不为所动,更是心焦。
“梭花,我没在说笑,眼下这些都是能要命的大事,你还小,别因为他们撺弄,逞一时之勇,不说有性命之忧,就算是受伤都不值当!”
“大人,”水梭花另一只手覆上玉京子的手,“长老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也是最后的机会。”
玉京子表情凝住了,“他…他跟你说什么了?”
“无论他说什么,我都记得大人对我和阿兄恩重如山,大人值得我付出一切。”
玉京子紧咬住牙,再开口时声音发狠。
“水梭花,丹曦山上这些年,你都学了些什么?没有人值得你付出一切,就算是水云身也不行!”
她甩开手,背对着水梭花平稳呼吸,努力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
“我以妖王的身份命令你,马上回丹曦山,玄介卿那儿,我会告诉他,你不必管了。”
水梭花似乎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抿了抿唇,声音很轻。
“大人,我已经和阿兄约好今晚见面。”
“你…”
玉京子盯着眼前这张稍显稚嫩但毫无惧色的脸,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她改变主意。
“这些年,我对云霄宫有些研究,尤其是阵法。据我所知,能压制甚至绞杀强者的,都需要血祭。那阵在云霄宫之内,必定十分强悍,催动此等阵法,必定死伤无数,血流成河。若果真如此,那我便是最好的选择。”
水梭花冷静的话语让玉京子心里更加难受,她开始后悔,后悔信了章忘潮的话;后悔将阵法的事告诉玄介卿;更后悔水梭花说得没错。
若不是遇见水梭花,她已经决意自己破阵,可相比自己,水梭花确实是更适合的人选。
她突然抬头,强势地拽过水梭花的手腕,血滴没入皮肤,钻进血管,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水梭花眉头轻皱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玉京子盯着水梭花的眼睛,声音坚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水梭花脸上漾起笑容,带着少女的纯真,“我知道的。”
即使已经确定是水梭花破阵,玉京子还是去了安国寺,她要为水梭花再加一重保障。
“玉儿,昨日怎么没来啊?”
她刚一进寺庙,渠略就迎了上来,仿佛是一直在门口等她。
不同于上次夜半的见面,这次天还亮着,她看得更加清晰。尽管已经尽力掩藏,占了半数的白发依旧显眼,尤其是鬓边和额角,几乎看不到黑色。
“你……”
渠略注意到她视线的落点,有些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每次看到都要这样惊讶吗?”
玉京子突然回神,“不是的……我是觉得,白色也不错,衬得你像个仙人……”
渠略没说什么,只是笑笑,“你不是来找我的吧。”
“啊对,我找章望潮。”
“忘潮法师现在不在寺中,你可能要等一会儿了。”
想找的人不在,玉京子也不想在安国寺多留,便想离开。
渠略看出她的心思,抢先开口,“我陪你在这寺中走走吧,法师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算了,我……”
拒绝的话刚开了个头,她就说不下去了。
渠略的脸已有苍老的痕迹,记忆中总是高傲的脸此刻充满恳切,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竟觉得往日挺拔的身姿也变得有些佝偻。
她没法儿拒绝这样的渠略,即使知道他可能在骗她,即使知道现在他的可怜样子都是伪装,即使知道将来他们俩会刀兵相见,她也不忍心拒绝。
“好呀,上次来没有细看,这次你可得带我好好逛逛。”
听到她同意,渠略脸上笑意很大,他侧过身,做出请的姿势。
“我必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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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刚走几步,原本亮堂的天就已经透出灰色,待二人走至廊下,雨滴便落在地上。浅灰色的石板路变得斑驳,眨眼间又变成整片深灰。
原本四散的香客,一时间都挤入廊下,渠略拉着玉京子往前走了几步后,站到一旁,侧身避开湿了衣服的人群。
玉京子回头看去,又皱了皱鼻子,有些发愣。
渠略见状,解释道,“有利是这样的,瞬息万变。”
玉京子点点头,没回话,半晌才开口,“往前走走吧。”
回廊中人群聚集,说话声嘈杂,渠略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步子也迈得更大些。
玉京子察觉到渠略的异常,没有多问,只是努力跟上渠略的步伐。
过了两个转角后,人明显少了不少。
渠略快走几步到廊椅旁,撑着木栏,像是好不容易才得以喘息,呼吸声急促而沉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速的衰老让渠略体力不支,玉京子不想触及他的伤心事,与他拉开些距离,走到廊椅另一侧,双肘撑在廊椅靠背上,微微探出身子,去看下面的池塘。
雨珠投入湖面激起的点点涟漪,像是一条条张嘴讨食的鱼。倒是池塘里真正的鱼儿,被雨势吓住,躲在更深的地方,不敢冒头。
不知看了多久,渠略已经调整好,走到她身后。
“这放生池里大多是鲤鱼,还有些龟类,只不过今日天气不好,大家都不出来了。”
玉京子勾起嘴角,“鲤鱼和龟?”
“是啊,鲤鱼法缘殊胜,有吉祥如意的美意,龟类也有佛性,象征着慈悲长寿,百姓们放生时偏爱这两种。”
玉京子听到他一本正经的解释,笑意更大,“在佛寺呆久了,你也学到不少啊。”
“身在佛寺,耳边眼里都是这些,想不知道也难啊。”
玉京子颇为认同,站直身体,继续沿着回廊向前走。
原以为雨来得急,也会走得快,没成想,这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二人走这一路,渠略一直耐心地为她讲些简单的佛法,在雨声的加持下,玉京子困意上涌,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了。
“章望潮什么时候回啊,要不然我晚点再来吧。”
再走下去,她都怕自己直接睡到地上。
渠略也注意到她有些无神,半睁不睁的眼睛,声音里都带着笑,“再等等吧,雨马上就停了。”
“雨停他就回来?他在外面躲雨呢?”
渠略被她逗笑,没有解释,反而顺着她说,“算是吧,雨已经下这么久了,应该快停了。”
玉京子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注意到屋檐垂下的雨链,一朵朵莲花串在一起,雨水流经,像是一个个冒着水的泉眼。
看着看着,乌云散了,天上的光一点点掉了下来,雨势也渐渐弱了。
“你看,雨这不是要停了。”
虽然空气里还带着潮意,但是出了太阳,玉京子的心情也跟着转晴了。
“雨停了,章望潮是不是就回来了?”
灰色消失不见,雨完全停了,可渠略的脸上没有半分雨停的快意,“我猜…应该快了。”
玉京子直了直腰,手扶着后颈活动了下脖子。
“那就走吧,我找他有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