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五十九章 秉烛待旦

作品:《人间乌龙

    “这安国寺未免太奢华了吧?”


    玉京子蹲在寺庙院墙之上,观察半天后得出这个结论。


    “开玩笑呢?这可是皇寺。”


    “皇寺就更不应该了,有这钱还不如给流民的粥里多添勺米呢……”玉京子小声反驳。


    又看了一会儿下面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的两人,玉京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们要转到什么时候啊,都给我看困了。”


    社君站在她身边,低头看去,正好对上她因为困倦而湿润的眼睛。


    “说不定要转到天亮呢……”


    “啊?”玉京子的第二个哈欠打了一半就停住了。


    “为啥?”


    社君撑着玉京子的肩膀坐到墙檐上,侧过头为她解释。


    “很明显,他俩是被困住了,这安国寺下面应该有阵法。”


    “呀~”玉京子直了直身子,眼睛跟着下面不断跑动的两个小黑点转,“合着这安国寺还是得了云霄宫真传啊。”


    “肯定不是。”社君语气坚定。


    “为啥?”玉京子竖起耳朵,头也往社君那边靠。


    社君眼睛一直盯着跑在前面的女修,“若我没猜错,这女修就是云身来信里提过的,前年宫门大比的第二名,陶陶。”


    “她得李劲松真传,云霄宫的那些阵法她应该会个十之八-九,但凡这阵法与云霄宫的有相似之处,她早就脱身了。”


    “她就是陶陶啊,百闻不如一见,还是个小孩呢。”


    玉京子眼里再没有一点困意,反而满是兴味。


    “我看这小陶陶可爱的很,不如我助她脱身?”


    社君斜眼瞥了一眼玉京子,“还不清楚这阵法是什么呢,你贸然进去就一定能出来?”


    “进去干嘛?”


    正说着,一根细软的血线从玉京子指尖冒头,像一棵小草,顺着风摇摇晃晃。


    “我才不进去,给她拽出来不就好了?”


    “诶!你别……”


    社君话还没说完,血线已经伸长百倍,直直地甩向陶陶。


    离陶陶越近,那线就摆动地越厉害,不断震动着,直至整根线都向着另一个方向扭曲。


    玉京子意识到问题,立刻将血线收回。血液回到体内后依旧抖个不停,她右手僵直,一时间连握拳都做不到,只好用左手死死握住被震得发麻的手腕。


    “怎么回事?”社君担忧地看向玉京子。


    右手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她的呼吸也慢慢平复下来。


    “有意思。”


    玉京子眯起眼睛,嗜血的眼神扫过下面寺庙的每一个院落,每一间屋子。


    “我记得你说,只要是阵法,都有阵眼?”


    社君皱眉看向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个,虽然不解,但他还是点点头,“对。”


    “阵眼一般有几个?”


    “这……应该是一个吧。”


    见玉京子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社君也跟着看过去。


    “只要将这阵眼毁了,小陶陶不就能出来了吗?”


    察觉到玉京子要站起身,社君立即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绝对不行!”


    玉京子被按得踉跄一下,左手迅速按住墙檐才稳住身体。


    “怎么不行啊?”


    “安国寺规模这样大,下面的阵也绝对不小。越是大阵,阵眼越重要,所以那守着阵眼的必然不是好对付的。”


    “怕我以卵击石?怎么,我很好对付吗?”


    玉京子拍开他的手,将自己被握住的肩膀解救出来。


    “没有小瞧你的意思,只是我们刚到有利,还是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社君被拍开的手没有立即收回,而是握住了玉京子的手腕,防止她冲动之下直接闯进去。


    “阵眼那的人,我得知道他是谁。”


    玉京子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寺庙东南角的一间屋子,好像要透过屋子外墙看清里面的人究竟是谁。


    “怎么回事?”


    “他能压制我。”


    “什么!”


    社君握住她手腕的手瞬间收紧,声音也紧绷着,“你怎么能确定压制你的是人而不是阵?”


    “我很确定。”


    玉京子没有挣脱社君对自己手腕的钳制,也没有回头,似乎已经和屋内的人对视上。


    “刚开始只是有些波动,就像即心敲木鱼一样,可是后来不是。”


    “我很确定,我的线不敢靠近他。”


    “不敢?”


    社君的手指能清楚感知到玉京子的脉搏,她的心跳很快,自己的也是。


    他终于松开手,舔了舔嘴唇,开口时声音带着微弱的颤-抖,“你打不过他?”


    “估计是。”


    玉京子答得干脆,社君的心也一下子被锤到谷底。


    “那怎么办?”


    还不等玉京子继续开口,社君几乎是立刻做出决定,“我们走吧,不待在有利了!”


    玉京子回头看向一脸紧张的社君,“还没对上呢,就先想着逃了?”


    “我们又打不过,要是真对上,再逃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玉京子又将视线转了回去,“他发现我了。”


    屋子的纸窗透出微弱的烛光,一道剪影慢慢出现在二人眼中,是个和尚。


    “走…赶紧走!”


    社君已经慌得不成样子,玉京子却没有一点惧意,甚至脸上还浮现出好奇的神情。


    袖子被社君使劲往后扯,玉京子反手拉住他的手。


    “别慌,他杀不了我,一会你找机会跑。”


    “别说了别说了,快走吧!”


    社君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快点离开,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越远越好。


    玉京子重重握了一下社君的手,随后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缓缓站起身。


    “你疯了!!!”


    呼吸几乎停滞,社君无助地仰着头,只看到玉京子坚毅的下巴。


    一只手死死拽住玉京子衣袍下摆,另一只手直接抱上她的小腿,手下肌肉绷得很紧,他知道玉京子也在紧张。


    他的声音都染上哭腔,“为什么非要打啊???”


    对峙间,一声鸡鸣划破夜空,天色变幻极快,几个眨眼间,刚刚的月黑风高已经变成晨光熹微。


    “嗯?”社君连哭都忘记,呆呆地看着泛白的天空。


    陶陶也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右手也摸上剑柄。


    “怎么回事?”许安易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陶陶没回答,突然回过头,只看见墙檐上立着一只乌鸦。


    墙外,玉京子拎着社君稳稳踩在地上,皱着眉一言不发。


    街道上已经有商铺打开店门,随时准备开张;不知谁家已经做好了早饭,香味飘的满街都是;脚步声和说话声从四面八方聚集,宣告着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好像对天亮始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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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及的只有他们四人。


    社君惊魂未定,但是他强迫自己要冷静。


    “玉儿,有利诡异,安国寺更甚,要不我们……”


    玉京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社君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


    他抿了抿唇,“回去吗?”


    好像是长时间的思考终于有了结果,玉京子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表情也轻松不少,“再等等,香客进去,小陶陶就能出来了吧。”


    察觉到玉京子状态的变化,社君上前一步,面对面地问,“你怎么这么关心她?”


    玉京子歪着脑袋看社君,“当然是要押宝啊。”


    “押什么宝?”社君也学着她的样子,歪头和她对视。


    “押谁是云霄宫的下一任掌门咯!”


    玉京子将头摆正,伸了个懒腰,开始舒展身体,“关注每一个有可能的修士,然后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用救命之恩维系妖与人的和睦关系。”


    “嗯?”社君眨了眨眼睛,有些没明白。


    “难道凌清秋接任掌门不是板上钉钉吗?”


    “当然不是!”


    玉京子活动好筋骨,又是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要知道,只有活人才能当掌门!”


    “停停停!”社君右手食指猛戳左手掌心,“我怎么听不懂?你下定决心要杀凌清秋了?”


    玉京子瞪大眼睛,“我怎么可能杀他!”


    无奈地叹口气,玉京子往街角茶摊走去。


    热茶入口,吹了一-夜凉风的身体才稍有回温。


    一杯饮尽,刚抬头,就见社君还盯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我只是觉得凌清秋那种性格应该会冲在最前面,就像刚刚,发现陶陶被困,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救人,对上那厉害和尚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社君点头,细啜一口茶后,犹豫着开口,“但我怎么感觉凌清秋也许会活到最后呢?”


    玉京子吹着茶杯里的浮末,闻言抬眼看去,“怎么说?”


    “说不好,凌清秋在云霄宫的定位很奇怪。资历上,他不是跟着李劲松最久的,也不是年龄最大的;武艺上,既不是最高超的,也不是最有天赋的;背景嘛…算是家世显赫,但是云霄宫超脱于俗世,有个好家族当靠山,在云霄宫可不算优势。”


    “所以说他这人能混到今天,是有点真本事的。”


    “你还表扬上了,”玉京子笑着放下茶杯,“那你说说他有什么本事?”


    “嗯……他的本事就是……”


    社君的表情很苦恼,声音里都透着为难和不确定。


    “怎么说呢,应该算是有一种让别人愿意为他付出的魅力。”


    玉京子松开茶杯,托腮思考,“说细点。”


    “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我还是相信他的为人,我相信他的做的每件事,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宫门,为了正义。所以如果有一天,他想寻求我的帮助,我想我是会帮他的,甚至可能不求回报。”


    玉京子眉毛扬起,忍不住打趣,“呦,能在社君大人这得到好处,那确实是很有魅力了。”


    “啧,我就是说这个意思,领会精神可以吗?”


    “可以可以可以。”玉京子忙不迭点头。


    “反正我觉得这样的人不会死的很轻易,云霄宫的人会前仆后继地保护他。”


    说着,他用食指在虚空中点了点玉京子的脑门。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