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魏家旧事
作品:《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年节之末,陶行和众官员也前来问候杜锋,同时一并相商政事。
庾舒和裴悦姐弟回避出来,忽然道:“权柄若不在手中,便永远只能回避和被动。”
为何忽然有此感悟?裴悦看向她:“舒娘近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不算是烦心事。”庾舒轻声道,“拨乱反正,是我需要承担之责。”
她注视着裴悦,目光温和,反而看不出来她最近在激进行事。
“所以悦娘,要以我为戒。”
而为戒什么事,她却并未言明。
裴悦目送她背影,问魏长风:“近来可有什么异样?”
“没看出来。”魏长风看看庾舒,又看向裴悦,“有哪不妥?”
裴悦摇头:“待那时便知。”
“那时?”魏长风不解。
裴悦便道:“该发生些什么的时机。”
只是这时机来得异常快。
翟子清在一日匆匆而至,官服加身,身后跟着衙役,显然是为了公事,而不是学堂之事。
他看向裴悦道:“魏家兄妹,请随下官前往府衙。”
陆陆续续已开始恢复读书的学子们,茫然看着此景,陈平宇更是面无血色,冲上前问:“可是因为我阿娘的诉告,那些话都是我杜撰的,不是魏夫子教授……”
翟子清微顿,意外地看了眼她们,摇头道:“与女学无关,是魏家之事。”
他轻叹,做了个请的手势:“魏夫子,具体的事情还请于府衙再述。”
裴悦点头,安抚了学子们,又叮嘱顾明月将此事告知庾舒,重新安排好接下来的授课。
她们更不能因此怠慢女官选拔。
“可是……”
“明月。”裴悦打断她,与她对视着,“你知道此时最重要的是什么事,而我若是有事,最受影响的是什么。”
“所以,不要让他们如愿。”裴悦沉声说完,扫过这些年少女郎们,和魏长风一起走出女安学堂。
魏家账册先一步流落时,她就已经猜到了会有今日。
一路无言到府衙,堂前已经静立着各路人。
裴悦走过被押在堂下的周茂和钱庄管事夫妇,然后看到最前面不认识的一对夫妇。
看起来朴实而憨厚。
“魏家兄妹可认罪?”堂上高坐的是陶行,他语气平和,像寒暄般发问。
在他一左一右坐着的,分别是池曜和杜锋。
两边是翟子清和其余官员,其中有位司军参军是在之前花船上见过的。
意外的是,除了几位温州豪族家主外,常青砚和几位文人名士打扮的人也在。
一个是顾明月那好游学的父亲,一个好像是那日清谈宴上曾提过反对意见的人,张安平的阿兄,张存之?
裴悦收回打量视线,撩袍在堂前相跪,刚刚落地,池曜就清了清嗓子。
陶行只好连忙道:“不过陈述案情,不必相跪,大家都起来吧。”
连同周记钱庄的人和那对不认识的夫妇,大家都起身答话。
张存之在旁轻哼了声:“魏家旧仆控告故主,已是证据确凿,到刺史这又成了陈述案情。”
张氏家主闻言,斜了儿子一眼:“刺史与诸位贵人发了话,你多嘴什么。”
但看态度,他分明是和张存之一致的。
堂上陶行轻叹,再道:“赵氏夫妇且一一说来。”
那对不认识的夫妇便道:“禀刺史,草民二人为魏家旧仆,五年前扬州城破之际,我们躲在马厩稻草下,无意间听到了——魏三郎受命于岭南王,借水运之便运输水匪入城,才导致扬州一夜之间沦陷,成为人间炼狱……”
“可有凭证?”杜锋打断道,“此罪若定,便是株连九族,夷平三族之重罪。反之,你若诬陷……”
“世子也莫要吓唬他。”
张存之迈步上前,将魏家信物一并奉上,余光瞥过裴悦姐弟时,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鲁班锁,众人皆知,而这玩意儿更取巧。”
他手上是一个略长的方盒子,四面皆有凸起之处,略有间隙,像是每处凸起皆可以挪动。
裴悦和魏长风都因这个盒子而蹙眉。
张存之继续道:“对一般人来说,鲁班锁不易解。不过依然可解,所以此物取巧之处在于,它的解锁方式一旦不按顺序进行,便将摩擦生火,从内部焚烧掉传递的讯息。”
哗然间,陶行晃了晃盒子,正要动手拨弄,张存之便道:“刺史,不可。”
他随即看向魏家兄妹:“此物,二位可知?”
不等裴悦他们回答,那魏家旧仆先抢话道:“不可能不知道,少时小郎君因此锁而在扬州得了神童夸赞,至今还有童谣流传!”
张存之便一步步走向魏长风:“魏兄,可要辩驳一二?”
“此物是我儿时玩乐之物,但并非仅魏家独创……”魏长风的话被打断。
张存之面向陶行,继续道:“是,此物名唤锁千秋。来自江湖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不夜贼。他们倒是自称暗盟。”
说完,他转身看向魏家兄妹:“除了不夜贼,可没人拿得到这样精巧的锁盒。”
魏长风强自辩驳:“江湖之中流落的器物数不胜数,魏家经商,游走间得到此物,并非难事……”
“不仅得到了此物,还能通晓制作方式,让此物作为加密容器,传递出令扬州城破人亡的生死令?”
“这话,是否过早?”陶行连忙打断张存之,“还未有定论……”
“有没有定论,解开此物便知。”张存之将锁千秋递到了魏长风面前,“魏兄不是通晓此物?解开一看如何?”
魏长风看着这盒子,表面木质的外壳已经布满磕碰痕迹,还有炭烧过的留痕。
陈旧而沧桑。
而只有魏家人自己知道的地方,会篆刻一个标记。
魏长风竟然没有勇气去探看。
“既然说是岭南指控,那本公作为岭南王府郡公,也该知道如何传递讯息吧。”池曜起身走下台阶,到了近前要去拿那盒子。
一旁沉默的常青砚忽然道:“五年前王妃突染重病,郡公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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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心,当时正侍疾于岭南王府,而岭南上下以王妃为重,大抵是不会与扬州之事相关的。”
张存之也已经避开池曜的动作:“某自然不敢断言,魏家之恶究竟是听命于谁,不过此物信条,却能证明魏家从不无辜。”
而池曜静立着,微微侧身看向常青砚,两厢对视间似是在对峙着什么。
打破僵持的,是裴悦。
她一步上前接过那盒子,在已是化炭黑痕处摸索,然后笃定道:“这不是魏家的东西。”
魏长风霍然抬头,也上前查看,果然发现虽然有焚烧痕迹,但依然可以看出构造。
他如释重负:“的确不是魏家的东西,如果是魏家之物,该有记号。”
“竟然不是?”张存之似有愕然,重新拿回锁千秋,一步步解开,“还是说,我重新装回去时,将最后一块木推弄错了?”
魏长风摇头:“哪怕顺序错了,木推的位置也是固定的,只要能装回去就不是错装。”
“那我便知道真正的顺序是怎样了。”张存之没再管手上的木盒,反而自得一笑,又问,“所谓记号可有凭证?否则不就是信口开河而已。”
魏长风看了眼裴悦,也只好答道:“若是魏家的锁千秋,那就会在最后一块木推处凿出一根完整的小木棍,再重新塞回去填平。留痕、可取出此小木棍,则是魏家手笔。”
“魏兄所说,可是这个。”张存之示意仆从呈上来。
是另一只锁千秋,更加崭新,并没有那些多余的痕迹。
裴悦心下一沉,确认此局背后的操棋者,是有备而来,甚至对魏家了如指掌,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对魏家水运时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连这样隐秘的记号都清楚……
裴悦一时间脑海里掠过很多人,可生死相隔,难道还有人死而复生,将当年水运时的习惯一一相告?
又会是谁需要本已没落的魏家就此落罪,牵扯出五年前扬州城破的旧事?
因为岭南?因为魏家兄妹对女学的干涉?
获利者是谁?
急于功成的杜锋?不对。裴悦知道杜锋是不折不扣的帝党,魏家如今和女学绑定太深,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他不会做。
以张氏为首的南方豪族?也不至于。说到底当年不是温州城破,隔壁扬州的事情,他们最多兔死狐悲,现在追溯毫无必要。
哪怕是女学之事,他们大可自等女帝下台,女官入仕之路崩塌,无需大费周折得罪帝党。
遥远南方,何必费力不讨好。
此时的张存之已经当着众人的面,一步步按顺序解开锁千秋。
咔哒一声,盒子应声而开,随即,张存之拆出最后一块木推,极有技巧地一敲,便推出了那根小木棍。
他高举于前,注视着魏长风:“可认此物是你魏家所出?”
魏长风咬紧牙关,没再说话。
“既然如此,魏兄也知,我此前顺序并不对,所以没敢真正碰这个盒子,是刚刚和你确认了,才第一次开锁。”张存之将盒子中取出的信条呈给陶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