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周记钱庄

作品:《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姑娘可别选周记。”那店家连忙道,“你口音不像本地人,有所不知。这个周记啊,遇了瘟神,所有跟周记长期合作的老主顾,皆被那岭南王军查办了呀。”


    他四处看看,才低声继续道:“尤其是江阳魏家,直接灭门了!大家都说,这周记恐怕得罪土皇帝咯!”


    外界传闻真真假假,甚至不知道是谁在煽风点火,但这里说的岭南王军,应该是当时的池曜。


    看样子,他早就盯上周记了。裴悦对店家道谢,留了银两离开。


    门可罗雀的钱庄前,仅有一个看店的,裴悦环视一圈,绕到后墙处,翻墙落地。


    按传来的线索,周记钱庄收拢旁支,放弃了扬州的生意,但长子和次子分道,长子奔走长安,远离这里的争端。


    而次子不日前回到温州,似乎是留在这共进退的意思。


    出事后反而回到温州,还留在这共进退?就不怕被清算,痛失一子?


    没等裴悦摸近后院,破空声先从后袭来,随之是一涌而上的围剿,大部分人竟然都是江湖身法。


    打眼一看,倒是望到了眼熟的人。


    “大永!”裴悦横刀未出鞘,挡了下喊道,“你们又接了温州的镖!”


    “住手住手!”大永连忙喝止,听出了裴悦的声音,“不是,红刀大侠你怎么来了!”


    “红刀?裴红刀啊?”


    不少人面面相觑:“没见着红刀啊……”


    裴悦长叹,将横刀重新挂回腰间,朝大永勾了勾手指:“你们大当家呢?”


    “这……”大永犹豫片刻,才低声道,“这趟镖,大当家不知道。”


    “不知道?”裴悦疑惑看他,“你接的?”


    大永连忙解释:“绝不是什么为恶之事,我们就是看家护院,保护个小孩……”


    “成风没跟你们说,近来不管温州事吗?”裴悦打断道,“更何况还跟岭南王军有关。”


    “什么?跟岭南王军有关?”大永面色尽失,着急道,“我那会儿不知道这事,而且这家里就剩老弱妇孺,我总不能视而不见……”


    裴悦抬手打断,转而看向那院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几日了。”大永道,“这几日都没人闯入,大侠你还是第一个。”


    硝石的味道,或者说是……


    “退!”裴悦喝道,“叫上你的主雇和旁边的住户,立马离开这里!”


    大永几人连忙四散开,招呼着往外撤。


    裴悦跃上围墙,一眼就看到了墙下围着的木桶,而引线不止一根。


    她跃下,踩灭其中最短一根,却来不及顾其余的引线,正当时——利箭破空而来,直直截断几乎燃尽的引线。


    裴悦看着箭矢,已然有些确认来者,抬头时正被一把拉进怀里,属于另一个人身上的,夹杂着草药苦涩的味道就迎面撞来。


    她眨眼感受到这个怀抱的力度,有些生疏地轻拍他脊背:“我有分寸,如果真的来不及,有把握翻墙滚远……”


    “裴悦,别说话惹我生气。”


    “……”裴悦老实闭嘴,错眼看到不远处的安适和承平。


    他们正目不转睛望过来,安适倒面无表情,那个承平就怪里怪气笑着,让人平白不自在起来。


    “好了。”裴悦推开池曜,看了眼火药桶,“你放的?”


    池曜板着脸,似乎又要一口应下,裴悦连忙摆手:“好好好,我换个问法。”


    “除了你,岭南王府还有别的人在善后?”裴悦略微正色,看着池曜道,“而这周记钱庄,是要被善后掉的?”


    这时,池曜拉起裴悦的手,往巷道外走去,一边看了眼承平,对方颔首,带人去查看火药桶。


    “红刀大侠!”大永几人围上来,惊疑不定道,“那是什么东西?闻着怎么有点像烟花引子。”


    “算是同宗吧。”裴悦道,“周记的人……”


    “女侠!”少年清朗的声音先传来,紧接着是冲过来被池曜截住的小少年。


    比这小少年,还高出一个小少年的池曜,面无表情拦着对方:“哦,是你啊,扔横刀的家伙。”


    “是你!”那小少年破音喊道,“要杀女侠的坏人!”


    裴悦偏头,越过池曜的阻挡,看向被拦住的小少年:“啊,是你啊,粉玉貔貅。”


    “周茂。女侠,我叫周茂。”小少年连忙道,“女侠还记得我!”


    “很少有人,非要在逃亡路上,塞个貔貅给我。”裴悦想了想,歉意道,“但那个粉玉貔貅掉了,估计在当时的河里。”


    “没事的女侠,我记得你。”周茂闻言又瞪了池曜一眼,“要不是有人坑害你,才不会掉水里!”


    这回池曜倒是不说话了,低着头抿唇。


    “好了好了。”裴悦看了他一眼,摆手道,“都过去了,小事一桩。”


    周茂分明看到这个可恶的坏人,在女侠背后对他露出挑衅眼神!


    等女侠回头,他又垂眸装可怜!


    可恶!


    就知道利用女侠的善良和心软!


    在厅堂里坐下,裴悦看了眼怒瞪池曜的周茂,又看了眼老神在在的池曜本人,头疼道:“说正事。”


    她率先看向池曜:“周记钱庄,的确有要紧的账册在,所以才需要你们大动干戈?”


    “差不多吧。”池曜垂眸,“但我来晚一步。”


    裴悦看他,略有意识到岭南王府内部的争端,至少某种程度上,池曜是不被信任的。


    因为什么呢?


    “账册我们都好好保管着。”周茂连忙招手,“秋娘,快拿那些账册来。”


    管事还要再劝阻,秋娘已经含笑点头,遥遥朝裴悦福身,然后依言去取账册。


    分明是那日花船上的妇人。


    只是没想到,竟然就是周记钱庄的小郎君主仆。


    “既然外界传闻,周家大难临头,为何你和秋娘还要千辛万苦赶回来?”裴悦不解道,“据闻,你兄长已然逃去长安。”


    “父亲卧病在床,兄长也并非逃难,而是寻求出路。”周茂此时倒略显稳重,“有故人之信递去给长安贵人,我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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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回信。”


    卧病在床。裴悦道:“你父亲,可是无知无觉,却呼吸尚存?”


    “女侠如何知道?”


    一样的症状。裴悦又问:“你父亲可是五年前出的事?”


    “没错,就是五年前!”


    已经被清算过。裴悦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池曜,接过秋娘递来的账册。


    如果五年前有第一轮清算,那如今赶尽杀绝是因为什么?裴悦沉叹,不过可以确认,魏家恐怕,真的并不无辜。


    翻阅看完账册,裴悦皱眉道:“没有单独魏家的来往账册吗?我看这本总账册上,只要七日内数额高于万两的商户,好似都有单独账册,怎么魏家没有?”


    管事连忙接过账册翻阅,诧异道:“不应该啊,魏家是多年老主顾,绝对有单独账册。”


    “昨日睡前清点,我还看到了魏家的账册。”秋娘上前道,“三郎说了,尤其是魏家账册要看顾好,所以我每日都会注意……”


    这时,承平带人走来,回禀道:“不是天罡火引,甚至不算火药,只是些烟花引子残存的粉末,点燃了也只会造成异响。”


    调虎离山。


    那魏家账册……


    裴悦看向秋娘:“还请秋娘直言,魏家在做什么生意?”


    秋娘微顿,看了眼管事,然后才道:“运输。但不同的是,魏家什么都运,无论货物是死的,还是活的。”


    这意思就是……裴悦扶额叹出一口气:“遗失的账册中,是否看得出此事?”


    秋娘点头:“一目了然。”


    裴悦心下一沉,点头表示明白了。


    “没了魏家账册,周记暂时是安全的。”裴悦看向成风镖局这些人,“留下看护他们还是离开,你们可以自己决定。”


    大永挠头,和其他人对视一眼,握拳道:“大侠,我们既然接了这趟镖,就必然要走到底。”


    裴悦倒是并不意外,点头叮嘱道:“走完这趟镖,在外绕几圈再回镖局,小心尾巴。”


    告别后便分道扬镳,只有池曜依然跟在裴悦身侧,连安适和承平都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但裴悦暂时没心情探池曜的口风,她犹自沉思着:


    假若五年前,甚至更早之前,魏家便在为岭南王运输孤女,这条线上在干活的,有魏家、郑氏,还有暗处现在收尾的人。


    而周记钱庄,是银两交易的枢纽。


    那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周魏二家遭遇清算?五年前……


    扬州城破。当年的龙阳县主,是池安的母亲池尊遥,她最先支援扬州,后来以身殉城。


    紧接着云梦楼独大,扶持出了名扬江南的青鱼娘子。同年,霁月楼开始修建。


    这是江南道五年前的大事。再远一点呢?远到岭南,远到长安——


    “天平八年,先帝濒危,一旦崩殂,先皇后的垂帘听政便会名不正言不顺,那时有风声传出,先皇后有意称帝,夺取池家江山。”池曜似乎同样察觉到这里面的牵连,“同时,还未称帝的陛下,非常巧合的丧夫,携女归于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