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拔刀相助 契书?

作品:《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契书?


    裴悦回忆了下:“看起来没有,既有家从何处,也有期限酬金,连同原因都记录在册。”


    “这样吗?”雀儿踌躇着道,“大侠应该知道,我也有家从何处……但我是被夫郎强行卖入这里的。”


    “可那契书上写的是自愿以劳换酬……”


    雀儿摇头:“其他人对此闭口不谈,未必和我一样是非自愿的,但我很确定,我没有过拒绝或同意的机会,一睁眼我就已经是火药坊女工之一了。”


    那些孩子是非法贩卖至此,这些女工……


    “其他人再没有和你一样确定自己是非自愿的了吗?”


    “未有人提过。”雀儿苦涩道,“可是大侠,被自己的夫郎或家人贩卖……这句话比什么都难以启齿。”


    裴悦沉默片刻,背后有红刀上的布缎随风飘扬,她没再追问,只看着雀儿道谢。


    目送他们走远,旁边成风道:“难怪你在这件事上雷厉风行,完全不给火药坊反应的机会,也要先把人救出来。”


    “我不知道她们也可能是家人贩卖的,契书没有太大破绽。”


    成风没再多言,背着手道:“说起来,你还是第一次带同行人来,他……”


    “不值得信,今日我会带他离开。”


    “不值得信你还往我这领!”成风差点破音,“我这上上下下近百口!”


    裴悦抿嘴:“不是这种不值得信。”


    “还有哪种?”成风打量裴悦,“裴红刀的人生里,不是只有可信、可救之人,和可杀、可无视之人?竟然新加了灰色人物?”


    “和魏家敌对之人。”


    成风明白过来:“官场上却跟魏家敌对……”


    “牵扯复杂,一时难以说清。”


    “官场的事,我虽不愿管。”成风正色道,“可是阿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裴悦笑着看他一眼:“行了,轮不上你。”


    “什么轮不上?”池照檐缓步走近,对裴悦道,“安适传信来,去温州的船应该到时间进口岸了。”


    “该走了。”裴悦戴上覆面,转头朝成风微微颔首。


    策马而行跨过了“成风镖局”四个大字,一前一后两匹马掠过两旁景色,心无旁骛往最近口岸的方向奔去。


    只留在原地的成风轻叹:“山高路远——自有再见时——”


    刚到口岸下马,安适就迎了上来。


    “主君。”


    池照檐点头:“承平如何?”


    “内伤颇重,已送他先行养伤。”


    “你还特意折返回来接应?”裴悦疑惑道,“那船呢?”


    安适看向池照檐:“温州确实把控严格,过往船只皆要过所。”


    “那你怎么进出的?”


    他还是继续看着池照檐道:“所以雇船无用。”


    池照檐失笑:“好了,裴悦是自己人。”


    得了“自己人”评价的裴悦反倒不说话了,干脆束手看向他处。


    “主君,但商船的过往颇松。”


    裴悦正打量着那些靠岸的商船,确实不少会开放给路人,看起来是钱给够就不问来去路途的架势。


    但堂堂岭南王嫡次子,有封号的郡公,也得这样去温州?


    “怎么了?”


    裴悦摇头:“只是觉得……他对你‘主君’的称呼,再加上偷摸上商船的打算……还挺违和。”


    “真敏锐。”池照檐笑道,“因为我在被追杀。”


    他有所隐瞒,但又透露了一些:“承平便因此受伤,但糟糕的是,要杀我的不止一路人。”


    督察使是一路,黑衣人不确定是哪路,可能也是督察使的人,但还有另一路人?


    朝堂势力的争端,裴悦就真的两眼一抹黑了。


    “所以,低调入温州才最稳妥。”


    不远处码头上零零散散的人都在聚拢,有新货船靠岸了。


    “都是过温州府的船。”被裴悦拉着问话的妇人还牵着小儿郎,她看了眼裴悦,低声提醒道,“有血腥味,走水忌讳这个。”


    裴悦蹙眉一瞬,很快含笑道谢:“是,多谢。”


    妇人微微颔首,牵着孩子走开了。


    “你受了伤?”池照檐打量裴悦,“我以为都是别人的。”


    “手上划了道而已。”


    但既然有点距离的妇人都能闻到,真上了船恐怕也藏不住。


    除非……


    裴悦看向一边戴着乞丐破帽的脚夫们,身上腥臭举止粗鲁,是个人都会远着这群脚夫,而货商船上最常见的就是南来北往户籍不明的脚夫。


    还没等裴悦提议,先听到那边船板处忽然传来的哄笑声:


    “你这娼妇生的倒是细皮嫩肉,又孤身带着小杂种,怕是什么出逃的外室女吧?”


    “不是……”


    是耳熟的妇人声音。裴悦凝神一看,片刻前提醒他们注意血腥味的母子俩正被围在中间,一只只脏兮兮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在她身上,她护着的小儿郎双目赤红,却推得了这个推不了那个。


    裴悦面色冷下去,随手甩出极细的“毛针”刺向那一只只手,呼痛的伙计四处张望:“谁!谁下脏手暗算爷爷我!”


    “暗算了又如何?”裴悦已经出刀将母子俩隔开,锋利刀刃泛起冷幽的光,“我不仅暗算了,还要你留下手来。”


    伙计们互相拉扯,瞪着那刀柄上红布:“红……红布……”


    “刀上红布,手上红痕……她是裴红刀!”


    “裴红刀果然是大侠!”


    “这裴红刀不是淮南游侠吗,怎么在江南道?”


    码头上走江湖的不少,南方共通水系,流传速度更是快,便有人道:“那陈七郎富甲一方,却多行不义,此次正是被裴女侠劫杀,散财于扬兴官道。”


    “我说呢,怎么老六走了趟官道回来就买得起宅子了,原来是有此机缘!”


    “扬兴官道哪个位置,可还有银子捡?”


    “满身铜臭!我倒是听说黑市有工坊动乱,是她的手笔,大抵是为了其中被贩卖的童工。”


    “裴红刀不愧是末代侠客……”


    “嘘,他们可都不喜欢末代这个词!”


    被护下的妇人退了几步,反倒拉住裴悦:“女侠好意,但杀人见血于水路不是好兆头,我也未有损失,不如就此罢了。”


    裴悦看她一眼收了刀,冷声朝伙计们道:“手便先留在你们身上,若有下次,地里去捡!”


    “谢女侠饶命,谢女侠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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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


    但这一闹未免众矢之的,混上船的法子不太可行了。


    裴悦看了眼旁边的安适和池照檐:“别看我,我没想到会变成如此高调的局面。”


    安适说“不”,只问:“刚刚那甩出去的是什么?”


    “这个?”裴悦指尖有一闪而过的冷光,看起来像是什么小暗器,“一点小把戏而已。”


    池照檐含笑道:“不过,让你不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话,你也就不是你了。”


    裴悦诧异的看他,自己的形象在他心里是不是有点过于……


    光风霁月。


    而他已经在温声问那对母子:“得罪了货船的人,你们要如何去温州府?”


    那妇人为难道:“确实没有什么好法子,我与四郎是要去投奔娘家,但得罪的人权势极大,别说是过所,但凡露出户籍,怕就要……”


    “不如与我们一道。”池照檐笑了笑道,“红刀良善,定然救人救到底,你若愿意,那我们如何去温州府,你们便如何到温州府。”


    妇人眼睛一亮,转头征询似的望着裴悦。


    “……看我做什么,许诺你的是他又不是我。”


    “自是知道你才是做主之人。”池照檐笑道,“如何说?”


    你什么都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


    裴悦看了眼期冀的母子俩,走近他低声道:“自顾不暇怎敢许诺别人?我们也是被困在这……”


    他侧头笑了声,看着裴悦的视线温和极了,有某种传递出来的错觉——此刻他们是相熟又互相扶持的同伴。


    真的在如此走江湖,救人、帮扶弱者、渡过难关……诸如此类。


    裴悦因这个念头感到僵硬,退了半步回过神来时,已经漏了他说的话。


    “……什么?你说什么船?”


    口岸此时停着的,不仅有这些鱼龙混杂过温州的货船,还有专门从扬州府被请去温州府为刺史贺寿的花船。


    “温州刺史喜好扬州花娘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云梦楼头牌更是千金难见,应是有人大手笔请了云梦楼头牌青鱼娘子去为刺史贺寿。”池照檐解释道,“我刚刚看了眼,那花船是眼前货船的两个大,只要能摸上船,躲我们几个绰绰有余。”


    “什么刚刚,你分明一开始就盯上花船了。”难怪不急不忙。


    池照檐笑:“花船比货船森严,我武功欠佳,没你首肯怎么有把握?”


    “少装。”


    停靠在岸的花船确实护卫不少,看得出这个头牌娘子的身份地位。


    “我和他先上去闹点动静,你断后。至于你们俩,等我们找好位置系绳扔下来。”裴悦依次点过池照檐和安适,最后对母子俩道,“体力活,若掉链子,我们也帮不了你们。”


    母子俩握紧手郑重点头,裴悦找准时机借着运货的遮挡上了船,在拐角处顺势滚进堆放杂物的船舱时,忽有痛意翻涌而来。


    她摸了摸小腹,暗暗咬牙。


    在走动的护卫出现前池照檐紧跟其后入了船舱。


    “怎么了?”他一眼就看出裴悦的不对劲,正要伸手探看,对方先避开。


    “找麻绳。”


    “我来。”


    裴悦就停在门缝静看,替他注意着来去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