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皇后娘娘她杀回宫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辛夷疑心自己耳朵真出了毛病,不然她今晚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听见一些古怪的话语。
先是李聿,后是谢清宴。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谢清宴是以为她给他送大氅,是喜欢他,爱慕他,想红杏出墙?
他怎么会这么想!
辛夷忍不住抬眼去看谢清宴,只见他浑身僵直,目光垂落在地不敢抬眼看她,耳后一片通红。
他这副模样,平常冷淡的神情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所措。
辛夷蓦然的移开眼,心中暗骂,谢清宴一个男子,为何有一副如此好的皮囊,令她都有些嫉妒。
古人云,食色性也,她也喜欢美人,尤其是谢清宴这种让人赏心悦目,看着能多吃几碗饭的美人,可欣赏归欣赏,似他这样的男子,她是万万不敢肖像的。
眼看气氛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诡异,她清清嗓道:“……谢大人,你莫不是误会了,我对你从来没有那个想法,我只是想讨好你。”
“真的,我可以发誓,我从没对你有过非分之想。”辛夷又补上一句。
谢清宴眼中快速闪过讶异,脸色从红转苍白,唇上血色褪尽,他微微后退半步,低头整理并不凌乱的衣袖。
不过三息,他就又变回了原本克己复礼的如玉公子,他双手作揖俯身,声音比平时更低,“臣有罪,臣冒犯殿下,请殿下责罚。”
辛夷连忙虚扶了他一把,“算不上得罪,快起来吧。”
谢清宴直立起身,目光偏移,半晌不语。
周遭恢复寂静,辛夷心中浮起淡淡的尴尬,但她觉得现在谢清宴应该比她更尴尬些。为避免谢清宴今后躲着她,她需得做些什么把今日之事盖过去。
她绞尽脑汁想着话题,突然灵光一现,拍手道:“对了,你方才说那刺客线索有眉目,真的不能同我讲讲?”
谢清宴已经恢复正常,许是也觉得方才误会一事对不住辛夷,这次他没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那刺客身上有结香花的花汁,经追查发现是在梁家西郊的温泉庄子内。”
温泉庄子?辛夷抱臂陷入沉思,那庄子她有些印象,并非是普通的农庄,而是一座销魂窟。梁家会豢养许多美丽的女子充足歌姬舞女,邀请许多官员赴宴,借此刺探消息。
谢清宴:“天色已晚,臣先行告退。”
辛夷本想道一句路上小心,又担心让人生出误会,略微点了点头,看着谢清宴走远。
她转身爬回宫,心中惦念着那温泉庄子一事,她本不寄希望于那个刺客,但谢清宴竟然真的能查到梁家身上,那她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至于谢清宴误会一事,辛夷并未放在心上,她对谢清宴确实有所图谋,待他也格外热情些。他误会倒也不稀奇,只是日后需得注意一下分寸,免得再闹出笑话。
这一日辛夷累极,沾床便熟睡过去。
——
三日后。
窗外暮色沉沉,伸手不见五指。室内温暖如春,亮如白昼。
香炉青烟袅袅,檀木案几上摆着几摞刚刚抄完的经书,笔锋凝滞,看得出下笔之人心浮气躁,不能静心。
守在门外的张叔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芎归明目鸡汤,小心翼翼的搁置在案上,“郎君,用些汤羹吧。”
谢清宴放下笔,按着难耐的眉心,沉默不语。
张叔将案上抄好的经书一卷卷整理好,他认得几个字,看得出这是佛家的《金刚经》。谢三夫人信佛,谢清宴偶尔会替她抄写经书,但从没像现在这样抄到深夜。
“郎君可是有心事?”
谢清宴想起方才的荒唐事,苦笑一声,“原以为是她有意,如今看来,却是我自己心魔作祟。”
张叔不明所以,他还想再问些什么,谢清宴却不愿意再多说上门,“张叔,你先下去休息吧。”
谢清宴并不是因为得知辛夷对他无意而感到尴尬,他只是忽然发现,在问出那句话时,他心中隐隐期盼的回答是“是”。
并非是辛夷对他有意,而是他自己生了心魔,不知何时起竟生出了如此悖逆的念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谢清宴记不清了。他明明和辛夷都没见过两次,每次见面也都符合礼仪并无越界,为何会对她产生这种禁忌之情。
谢清宴不明白,他自诩君子,处处守礼,为何会对他的君上,一位有夫之妇,生出这等悖逆人伦,罔顾礼法的妄念?
一种深深的自厌与恐惧攫住了他。他走到窗前,将紧闭的门窗打开,刺骨的寒风争先恐后涌,吹散室内的暖意。
他一身单薄里衣,乌发飞散,身形清瘦板正,面上一张苍白却依旧克制力十足的脸。
灯火未熄,一夜无眠。
——
月色下,村庄农户星火点点。靠近西郊的一座温泉庄内,灯火明亮。其间亭台楼阁以回廊相连,将偌大的温泉山庄分割为四方。
南面传来丝竹管弦之声,依稀可见舞姬翩翩起舞的美妙身姿。东西苑方向水汽弥漫,苑中引温泉之水,凿出三十六眼各具特色的汤池。
辛夷一身山庄侍女打扮,普通细麻浅青色长袍,一头乌发在脑后松松挽成一个垂髻,仅以一根木簪固定,几缕散发轻柔地贴在颊边,脸颊上蒙着一层面纱。
她今日趁夜离宫,借周叔的帮助抵达这座梁氏山庄,扮作侍女混入其中探听消息。
辛夷垂着眼,双手稳当地捧着漆制酒壶,步履轻盈地穿梭于席间,殿中如她这等打扮的婢女还有数十人。
席间眼熟的官员不少,几杯美酒下肚,各个醉意熏熏的躺在美姬怀中,高声阔谈些淫词艳调,与白日朝堂之上的高风亮节的品性截然不同。
“说你了,快过来给爷倒酒!”
辛夷低声应答,亦步亦趋的走过去跪坐下,揭开酒壶倒酒。
好巧不巧,叫住她的人正是梁家的一名子弟,此人是梁骥的侄儿梁宵,洛阳城内有名的纨绔子弟,青楼楚馆的常客。
梁宵怀中搂着一个丰腴美人,衣襟半开,白玉无瑕的肌肤大喇喇的露在外面。正趴在梁骥怀中撒娇,讨要金银珠宝。
梁宵双手在美姬身上四处游离,时不时低头与她调笑两句。
辛夷倒完酒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梁宵喊住,只见梁宵一脸淫邪的打量着她,眼神放肆。
她握紧酒壶有些紧张,早听说这群纨绔子弟荤素不忌,美姬互相交换玩乐不说,连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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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婢女都不放过。这家伙,该不会看上她的了吧。
她垂着头压低嗓音,让自己看起来木讷些,“郎君还有何吩咐?”
梁骥松开怀中的美人,双眼肆意的在辛夷身上打量,从头看到尾。面前这婢女虽蒙着面,但身姿曼妙,婷婷袅袅,瞧着到像是哪家的贵女,玩弄起来定别有一番滋味。
他拍拍膝盖,扬起下巴吩咐:“坐到这里来。”
辛夷只僵了片刻,便听从梁宵的吩咐坐过去,她环住梁宵的颈部,端起酒盏递到梁宵身前,笑语盈盈:“郎君。”
梁宵叼住就盏满口饮完,抬手就要去扯辛夷脸上的面纱,辛夷灵活的躲过他的动作,再倒了一杯酒递过去,“郎君莫急,请再饮一杯。”
梁宵调笑:“你将爷灌醉了,爷等会还怎么疼你,啊?”
辛夷忍住恶心继续撒娇卖痴:“郎君威武,不过几杯酒何惧。”
梁宵狠狠摸了把辛夷的细腰,仰头饮酒,已见醉意。
辛夷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郎君可知,这温泉山庄内何处有结香花?”
梁宵满嘴酒气熏染,撅起嘴巴要亲辛夷:“你让爷亲一口,爷就告诉你。”
辛夷故作羞涩:“这里有人……”
她扶着梁宵磕磕绊绊的走出门,从醉醺醺的梁宵口中套出结香花所在之地,乃是山庄内不对外人开放的内院之中,只有庄主和梁家人能进。
辛夷扶着醉酒的梁宵一路往内院走,驻守的侍卫瞧见她扶着梁宵,连搜查也没有就让他们进了内院。看来此人平时经常带女子入内。
扶着个脚步虚浮的醉鬼,辛夷也累的够呛,等进了内院深处再也看不见守卫后,她将梁宵随手丢进了一间房,将他扒得只剩纨裤,再趁他酒醉狠狠打了几拳出了顿气。
收拾完梁宵,辛夷将他那身臭熏熏的衣裳扔进池水里,一路往结香花树的方向摸去。
那树的位置很特别,在庄内最深处的一间院落里,树旁是一弯热气弥漫的温泉,池底铺满白色细沙,四壁镶嵌琉璃,在夜色下灯火,熠熠生辉。
此处应该是梁骥或梁太后专用的温泉,树后是三间并排的宽敞房屋,门前挂着手掌大小的元宝锁。
辛夷抽出头发的发簪捣鼓了一会也没能打开,只能想办法另辟蹊径。她绕着屋子走了半圈,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进去的地方。
房屋最上方有一间狭小的天窗没有关紧,窗口虽小,辛夷却也能勉强钻进去。
好在今夜月色明亮,山庄内灯火通明,辛夷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屋内的布局,这是是一间很普通书房。她四处翻了翻,确认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辛夷有些疲累的坐在书案前,今日折腾大半夜,什么都没捞着,有点吃亏。
面前的书案摆放还算整齐,几摞书放在身侧,辛夷好奇的拿起来翻了翻,都是些什么《礼记》《列传》等。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时目光顿住,这书案有些不对劲,那几本《礼记》《列传》页面崭新,页脚无一丝折痕,分明是很少被人翻阅。
可为何夹杂在中间的一本却书页老旧泛黄,折痕明显。她抽出那本书正准备细看时,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是刀尖劈过来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