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山路争执

作品:《暗线难为

    没成想焦隐却突然笑了起来,季倾真是满头莫名其妙,疑心这人莫不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他笑道:“季师妹,你真可爱。”


    季倾闻言浑身一个激灵,手中拿来当拐棍走山路的树枝被她拄断,当即又是一个大马趴摔倒在地。


    焦隐见了,几步上前就来扶她,季倾避开他的手,自己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不用了师兄,我自己来就行。”


    焦隐默默收回了手,讪讪笑道:“师妹你怎么还跟我客气。”


    两人接着沿山路往前走,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焦隐边走边漫不经心哼起歌来:“美酒暖心口,身侧娇妻柔。一掌娇妻地上卧,脸儿高高像馒头。门旁小儿直抽抽,踹你一脚还哭否?”唱罢,斜眼看着季倾低低笑了起来。


    这歌听得季倾浑身恶寒,心中一股无名火冒,也装作若无其事扬声说道:“几滴黄水喝进口,竟梦妻儿在炕头。见了魁梧壮汉直发怵,只敢对弱妻幼子下毒手。说什么大丈夫,分明是哈巴狗。”


    听了季倾的话,焦隐脸色一沉骤然暴怒,怒视着她,冷声道:“你说的这话,简直可笑。大口喝酒大把挥霍,这是我们真汉子该做的事,怎么在你口中倒成了龌龊事了?”


    季倾被他突然的激动唬得怔愣一瞬,随即不卑不亢道:“若是寻常喝酒,我自然无话可说。可若是喝点酒就耍酒疯殴打自己的妻儿,又算是哪门子的大丈夫?我娘曾对我说,那些借着酒劲行凶的人,从来不是酒的缘故,是他们自身本性败坏,不过几滴酒,便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令慈糊涂,拎不清事,竟连带着你也跟着学糊涂起来了。”焦隐也不笑了,眼神阴沉地看着她,“我们大丈夫喝了这神仙酒,放浪形骸,不拘于身体的束缚。便是不受意志所控打了几个人,又有何妨?更何况打的也不是外人,打自己的老婆孩子,与旁人何干,你凭什么苛责?”


    季倾气极,连连笑道:“好好好,我自己回去,不劳烦大丈夫您送,咱们就此别过。”


    焦隐闻言皱眉,强行缓和了几分语气:“这荒郊野外的,你往哪去?你也别闹了,趁天还没黑赶紧随我赶路。”说着就伸手来扯她的胳膊。季倾本就一肚子火气,奋力挣扎着推躲,拉扯间季倾不小心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焦隐顿时愣在了原地。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面对面粗重的呼吸。季倾莽完后才后知后觉有些害怕,对他撂下句:“山庄见”,转身拔腿就跑。


    回过神来的焦隐恼羞成怒,几步赶上,大手狠狠掰过她的肩头。还不等季倾反应,就用力将她扛在背上。


    “放我下来!”季倾在他背上奋力挣扎,气得头脑发懵。她在焦隐背上活像条乱蹦的鱼,滑不溜手。焦隐按不住她,耐心也被磨光了,便自袖中取出一小包粉末,趁季倾不备劈头盖脸洒了她满头。


    “咳咳……这什么东西……真是呛死人了……”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渐渐失去了意识。


    焦隐扛着被他迷晕的季倾,没了她的捣乱,焦隐脚下走得飞快,一路未曾停歇。


    暮色渐沉,晚霞将天迹染成一片暖红,夕阳余晖下,身穿褐色衣袍的身影背着白衣女子,自道路尽头渐渐清晰。梧州的山庄分据点外,守门的弟子见了焦隐,忙迎过去招呼道:“焦师兄。”


    焦隐朝他颔首,径直背着季倾走进院内。门口弟子们见他背上的季倾昏迷不醒,不由关切地问:“师兄,这位姑娘是怎么了,用不用让咱医馆的人帮忙看看?”


    “没什么,中了点蒙汗药,吃了解药就能醒。”


    那位弟子点点头,也就放下心来。另一位弟子歪头盯着季倾的侧脸,只觉得此人越看越眼熟,忽然说道:“难不成她就是那个,庄主命我们四处寻找的季师妹?”


    听了他的话,众人都围拢在焦隐身边,一同打量他背上之人,倒真和画像上的容貌对上了。焦隐解释道:“师妹落入奸人之手,且被下了蒙汗药,谁也不知晓她近日受到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我好不容易才将她救下,现下正忙着回山庄复命。”


    一位弟子在旁插话:“焦师兄,我可听人说起你喜欢这位季师妹,到底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焦隐嘴角一扬,坦然笑道。


    众人闻言起哄了一阵,闹了几句又担忧道:“可是如今季师妹她也不知……毕竟她失踪了那么久,又被下了蒙汗药……师兄你还是再想想吧。”


    “我对师妹一心一意,无论她受到了何种伤害,对她而言都是极大的委屈,我都只会心疼她。”焦隐神色郑重,语气坚定。


    “师兄还真是深情,但这话可不能只对我们说,也要和师妹说说才是。”方才略显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众人纷纷哄笑起来。


    焦隐也跟着他们温柔一笑,眉宇间又忽然染上郁结之色,无奈道:“只是师妹被祝师兄迷惑,与他走得颇近。又被祝师兄挑唆,对我生了诸多误会。现在她一见我就躲着我,若不是中了蒙汗药昏迷不醒,我还真不一定能将她带回来。”


    “祝师兄?”几个与焦隐亲近之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看,“他处处与师兄你作对,还经常在背后使绊子,十足小人做派。还有妖孽般的一张脸,也难怪师妹会被他蒙蔽。”


    “焦师兄你别怕,等师妹醒来我同她说说,祝师兄此人可信不得。”


    焦隐闻言,感激地拜谢:“多谢孙师弟相助,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提,我必当鼎力相助。”


    “哎,一句话的事,哪用这么客气。”孙永恩笑道。焦隐看了看天边逐渐变暗的天色,说:“天色已晚,我们在此休息一夜再走,院内可还有空余的居所?”


    孙永恩忙不迭道:“自然是有的。”说着便引他向院后走去。焦隐背着季倾进到靠里的房中,俯身将背上的人放在床榻之上,替她盖好一旁的被褥。


    孙永恩在旁看着,忍不住出言提醒:“焦师兄,你这几日忙于赶路,不如先在此歇着,我去替你将解药取来。”他说着,抬脚就要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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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隐伸手将他拦住:“不必麻烦,解药我随身带着,一会我去后厨倒碗水,喂她服下便好。”


    孙永恩闻言作罢,随焦隐一同起身离开了卧房。屋内很快只剩下季倾一人,寂静无声,天色渐渐暗沉,床榻周围被昏暗的月光笼罩。


    不多时,一个姑娘端着碗水进入屋内,边小步走着边轻声喊着焦隐的名字:“焦师兄,你还在吗?”


    这姑娘本是个勤快热心的人,与同门的关系都挺好。平日里看谁需要搭把手,她总二话不说冲在前头。可惜她武艺平平,如今只在后厨当帮工。


    方才听人说起有个师妹中了蒙汗药,刚被焦师兄背回来。她把择了一半的菜又撂回盆里,闷着头就往外跑。厨子在后头扯着嗓子问她干嘛去,明天早饭还做不做了?她头也不回,飞快地跑去山庄名下的医馆取了解药。


    取完解药她又满头大汗地跑回后厨,厨子正黑着脸蹲着替她择菜,见了她正要发作,她去锅里打了瓢热水,便又一阵风似的没影了。厨子气得将手里的菜狠狠扔进盆里:不择了!


    见四下无人,那姑娘蹑手蹑脚地来到季倾床边。季倾双目紧闭,气息微浅,显然还深陷昏迷之中。她不禁暗自庆幸自己赶得及时,焦师兄一行人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再拖下去师妹被毒药伤了根本,怕是以后习武就难了。她想着,连忙将解药兑在热水里,小心地抬起季倾的头喂她服下。


    姑娘在季倾床边坐了半晌,季倾的眼皮微微颤动,却仍未醒来。那姑娘对此见怪不怪,微微叹气,自顾自说道:“师妹,你真是够倒霉的,对方也太缺德了些,给你下了那么大剂量的蒙汗药。我得先回去了,我的菜择到一半,得赶紧回去接着择,不然明日早饭没个着落,厨子可要怨怪我了。”说罢,她轻轻起身替季倾掖了掖被角,走出了屋门。


    时至深夜,季倾才自昏迷中幽幽转醒,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她先察觉到有人拉着自己的手,往对方温热的手腕中摸去,将她的手紧紧攥在对方滚烫的手心。季倾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紧闭着双眼,假装自己仍在昏睡。


    那双手带着粗粝的厚茧,又不安分地伸向她的腰侧。季倾实在忍无可忍,蓦地睁眼,骤然起身,手腕一转将袖中的匕首抵在那人颈边。


    昏暗的黑夜里,对方的眼眸隐约闪着光亮。他的鼻息微微停滞,错愕地看着面前突然醒来的季倾。


    “是你……焦师兄,你要做什么?”季倾震惊地看着来人,又很快强撑镇定,声音中却略带有一丝颤抖。


    焦隐从愣怔中回神,伸手便去夺她手中紧握的刀柄。季倾用力将匕首夺回,争夺间匕首被他狠狠夺过,远远扔在地上。


    他将季倾的手腕死死按住,另一只手连忙去捂季倾的嘴。焦隐心中万分慌乱,他本想趁她昏迷来揩把油就走,却不想他傍晚分明没给她喂解药,季倾竟然自己醒了,万一她吵嚷起来,事情闹大,被旁人听去就麻烦了……


    事已至此,只能让她再也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