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回到陶陵

作品:《暗线难为

    “想不到他们还有援兵,赶紧灭口。”知府沉着脸色叱骂。郑怀盈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倒在季倾怀里,整只手被浸得通红。


    祝失手中的红绸只能顾住半边,不多时身上就添了好几道伤痕,陷入困局。


    四周的院墙传来衣袂翻飞的窸窣声,无数道黑影自墙上跃下。


    他们埋伏在附近的人手终于到了!


    知府并不把这些江湖人士看在眼里,吩咐亲卫:“一个都别放过。”


    “总兵大人随后就到。”为首的人高举手中的令牌,“你们这些叛贼还不束手就擒?”


    围堵的兵士们有些犹豫地看向知府,不过都知晓自己犯的是谋反的重罪,横竖都是死路,索性顽抗到底。一挑长枪便向赶来的山庄弟子袭去,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弟子们虽不敌亲卫,但好在配合无间,身姿灵活地躲避挥来的兵刃,倒也没让对方占到什么便宜。双方缠斗了一阵,自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绵延不绝的火把流进府院,将知府伙同叛军团团围住。


    封州总兵翻身下马,走到人群的最前沿,与知府面面相对。知府将略抖的手背在身后,仍露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你我共事多年,从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如今却因为这些耳目生了嫌隙,实在是不值当。不如直接灭了他们的口,你我一同谋事,享受荣华富贵如何。”


    听了他的话,季倾等人也暗自紧张起来。院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总兵身上。


    总兵闻言嗤笑道:“大胆反贼,竟还妄图迷惑本官。来人,把这通敌叛国的贼人给我拿下。”


    “贼人?本官是知府,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总兵,有什么资格抓我。”


    “我来之前已传信于巡查御史,大人马上就到,就是不知在知府大人眼里够不够格呢。”总兵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底满是嘲讽。


    知府终于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指着总兵,恼羞成怒道:“你竟然上来就通知了御史,你是故意的,早就想拉我下去了是不是!”


    总兵不再理会他,摆手下令:“若有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那些兵士脸色微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放下了兵刃。钦差御史很快率人赶到,把知府等人团团围住。


    官兵在季倾的引路下找到密室,盖着粮米的军械尽数被抬到院落中央。御史面色阴沉,朝抖如筛糠的知府叱道:“竟敢窝藏军械,你好大的胆子!”


    总兵回身对山庄的众人说:“诸位都看到了,叛贼已经被擒,各位少侠请回吧。”


    剩下的事确也不归陶陵山庄管了,在同门的帮忙下,昏迷的郑怀盈和重伤的祝失被一起打包送进了医馆,屋内还有趴着上药的刘疏简,让医馆的大夫们好一阵忙活。


    季倾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帮忙打下手的李附。他的伤处已经包扎完好,双腿行动时看起来仍有些不便。她忙走过去问道:“李公子,你的伤势还没好,这么就到处走动?”


    李附摇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无碍,剿匪的事如何了?若此事已被官府解决,我们就出发去茁晖县寻断红尘吧。”


    听了他的话,季倾颇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其实……断红尘现在已经在齐国了。”


    “什么?”李附闻言猛地看向她的双眼,“怎么回事?”


    “你知道齐国的谢小郎君吗?”季倾努力回想起那人的名字,向李附描述他的衣着容貌。


    “听说过,此人是齐国的暗探,武艺精绝。难道他与此事有关?”


    “我和祝公子去找了封州总兵,总兵大人当即便委派官兵前去剿匪,想来那伙山贼已经落网。我二人在回来的路上却不知遭到何人追杀,情急之下跳入河中,误打误撞游到了那谢小郎君的船上,才知道断红尘已经落入了他的手里。”


    听了季倾的话,李附陷入漫长的沉默。他扶着墙壁坐到一旁的木凳上,眼神逐渐放空。季倾垂着头站在一边,不敢抬头看他失望的神色。


    他却蓦地站起,去里间收拾了衣服和药就要往外走,被季倾张开双臂拦住:“你要去做什么?”


    “去齐国,寻断红尘。”


    季倾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他灼灼的目光烧得无所遁形。阻拦的话似乎都堵在了嗓子眼,她沉默着侧身让路。李附将包袱往肩膀上一撂,摇摇晃晃地朝北方走去。暗沉的天色微微亮起,天边露出第一抹灰白。


    目送李附离开后,季倾掀开里间的门帘,只见屋内的医女正在为郑怀盈上药。好在她胸口那一□□的并不深,又偏离了要害,已经有了将要苏醒的迹象。她坐在郑怀盈的身侧,轻轻握上她垂在床沿边的手。


    “我好没用。”季倾哀哀地想,郑怀盈和刘疏简都仍在昏迷,祝失也流了不少的血,就连伤重未愈李附她都没有拦住。唯有她完好无损,被众人牢牢护在身后。


    郑怀盈随身携带的长刀被搁置在一旁的桌案上,她艳羡地抚过那把威风凛凛的长刀,一寸寸感受着它的光芒,心里描绘出郑怀盈用它时的模样。英姿飒爽,活像一位尚未长成的绝世大侠。


    她想的入神,目光无意间落在郑怀盈的脸上,却蓦然一怔。郑怀盈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眼中裹着温柔和鼓励,又夹杂了些许不容动摇的坚定,融融落入她的双眸。


    季倾有些手足无措,抬手为她掖了掖被角:“我去给你倒点水。”


    她刚掀起门口的青布帘子,身边一道黑影就呲溜钻了进来。那黑影挺直着背,进门就嚷嚷道:“郑师姐醒了没?”


    郑怀盈闻声瞧去,只见来人正是刘疏简。他背上的鞭伤已被包扎好,走路梗着身板生怕会扯到伤口。


    看她已然无碍,刘疏简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靠门的凳子上:“他们说你受伤了我还不信,你平日里那刀不是挺厉害的,这回怎么如此不中用?”


    听了他的话,郑怀盈气的火冒三丈:“刘,疏,简,给我立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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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就不走,你能怎么办?你现在躺在那里,动也动不了吧,不像我……”


    “那也比某些人背都不敢弯,像只螳螂强。”


    “你说什么,那你还像个蚕蛹呢。”


    季倾忍着笑放下门帘,隔绝了满屋的吵闹。她缓步走到另一侧的屋门前,在廊间遇到了换药出来的大夫。


    她上前问:“祝师兄怎么样?”


    “并无大碍。”对方见她一副好奇又胆怯的模样,笑道,“师妹若是实在放心不下,可以进去看看。”


    季倾在门口踌躇了片刻,上前推开屋门。祝失正斜靠在床榻旁,脸色有些苍白,垂眸紧着手上的绷带。见她进来,祝失面上浮现出一丝意外:“你怎么来了?”


    季倾坐在一旁,有些拘谨地说:“就是来看看你的伤如何了。”


    “已经上过药了,不碍事。”


    “李附已经离开了,他执意要去齐国追查断红尘的下落,我拦不住。”


    “无所谓,让他找到总比落敌国手里强。”祝失倒不甚意外。


    “还有……咱们的任务是不是失败了?”季倾担忧地看着他,“不会被庄主责罚吧。”


    祝失沉默了片刻,声音逐渐变轻:“应是会的。”


    她心情复杂地起身准备离开,正走到门口,后面的人补充道:“有我们一起,你无需太过担心。”


    窗外的天色已然大亮,缕缕清风吹上窗畔。屋内寂静无声,季倾的慌乱亦一寸一寸地落进心底。


    季倾在医馆帮忙打了几天下手,祝失等人也渐渐好了,一行人便立刻启程回陶陵山庄。路过村头不忘归还老黄牛,又同乡亲们挥手告别。


    来封州的路上感觉走了很久,但回去却快了许多,不多时就回到熟悉的陶陵山,季倾望着眼前的山门,只觉恍如隔世。


    祝失几人回山庄就急忙带着季倾找庄主,禀报断红尘流落江湖一事。庄主所在的居所在陶陵山顶,从一侧的山峰爬上去,向下能俯视整座陶陵山。


    山顶的院门紧闭,周围种着许多花草,颇有种避世高人的趣味。木质的大门稍显破旧,上面有些风雨侵蚀出的斑驳裂缝。


    祝失走到木门前轻叩,恭敬道:“弟子祝失求见。”郑怀盈和刘疏简也紧跟其后报上姓名来意。


    屋内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进来吧。”话音刚落,院门随之大开,门后却空无一人。


    季倾跟在他们身后有些忐忑地走进小院,左右看着院落的布置。院中有一方葡萄架,还有只猫儿睡得正酣。葡萄架旁是一套小巧的桌椅,一位女子手持蒲扇轻轻扇着炉子上的茶壶,炊烟袅袅。


    见了眼前的女子,几人俯身抱拳道:“见过庄主。”季倾也手忙脚乱地学着他们的样子行礼。


    庄主将蒲扇随手拢在怀中,转头看向身前的众人,嘴角含笑却不怒自威。开口时声音沉稳庄重:“你们怎么一起来了,任务都完成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