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进入封州

作品:《暗线难为

    “不必,寻找断红尘的下落同样重要,若是此毒落入奸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李附转身就走,背上的伤口被扯到,渗出一片血迹。


    季倾上前拉住他:“山路难行,省城离这里也需走半日才能到,你这身子骨能撑到吗?就算能赶到,山贼早就发现不对跑完了。不如我们先去报官,那县令还能把断红尘喝了不成?”


    祝失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他倒想直奔茁晖县拿了断红尘再说,这些山贼谁爱管谁管。


    李附轻推开季倾的手臂,还要继续往前走,却腿一软重重摔在雪地里,将身下的雪染得鲜红一片。


    “你这人,还挺倔。”眼看李附是动弹不成了,季倾上前将他拉起,硬抗着向山下走。


    李附被山贼在牢里关了好几日,因此虽然身形高大,但不怎么沉重。他又伤重脱力,只能认命地被季倾背走。


    祝失生着闷气,一声不吭地跟在他们身后。季倾背着李附走得摇摇晃晃,额头上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祝失看在眼里,但有些赌气,便装作没有看到。不多时到了村中,季倾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顺便把李附搁在一旁。


    “这位掌门,您这是……”


    季倾抬头望去,只见素英大娘正往这边走来。她的臂上挂着个竹筐,看着似乎正要往家赶。


    “没事大娘,我们正要带他去省城呢。报官剿匪,让那群山贼再也不能欺负人了。”季倾朝她嘿嘿一笑,冻的通红的小脸沾满汗水,一双眼眸却灿若朝阳。


    “他伤的这么严重,带他去什么省城嘛。不如留在这疗伤,等伤好了你们再来接他就是了。”素英的目光落在李附身上,被他的伤势吓得直咂嘴。


    闻言,李附猛地清醒了一瞬,艰难地抬起头说:“不行……”


    “哎,他倔的很,您就别管他了。”季倾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就要起身背李附继续赶路。


    眼看是劝不动了,素英无奈叹口气,又注意到旁边抱着胳膊杵着的祝失,责备道:“你这人是怎么当徒弟的,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让师父背人呢,看把人小姑娘累的。”


    祝失被再次气到,上去就要把李附从季倾背上扯走,疼得李附嗷嗷直叫。


    “几位少侠留步!”


    季倾慌忙抬头,祝失也停下了抢人的动作,李附亦强撑着抬起眼皮。只见村落深处,路仁正牵着一头老黄牛向众人走来。


    老黄牛瘦骨嶙峋,但精神看着挺好。路仁抱拳道:“这是村里唯一一头能骑的坐骑了,还请不要嫌弃,带着这位仁兄快去省城报官吧。”


    季倾走上前拍了拍老黄牛,它温顺地哞了一声,轻晃牛尾。她笑道:“这牛可真不错,不嫌弃!”说罢就把李附扶到牛背上固定好。


    祝失自袖中掏出银两,递到路仁手中。路仁慌忙拒绝:“使不得,这牛不是我家的,是村里人为了感谢二位少侠出手相助,特意赠予二位的。”


    听了他的话,祝失不由怔愣了一瞬,随即回礼道:“谢过诸位。”


    季倾牵着黄牛,李附趴在牛背,祝失负手在后,三人踏着黄昏向省城走去。


    季倾喃喃道:“真好,要是没有这头牛,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把他带走呢。”


    话语飘到祝失耳中,他倒颇有微词:“本来咱是骑马来的,马到哪里去了。”


    “这个,自然是被山贼抢走了。”


    “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被偷走的。”祝失更正道。


    “哎呀,别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我觉得牛就很不错啊,走的稳,还乖。”季倾说着摸了摸黄牛的头,黄牛闻言亦哞哞回应着,脖间铜铃叮当作响。


    铃铛……


    季倾不由得偷偷回头看向祝失,见他的蓝袍下仍挂着细碎的银铃,忍不住偷笑起来。


    “你笑什么?”祝失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季倾马上憋笑,心想笑你像牛。


    “奇奇怪怪。”祝失又观察了她一阵,见看不出什么,断定她方才在犯傻。


    一路自黄昏走进深夜,封州的城门出现在三人面前。终于到省城了。


    郑怀盈和刘疏简在知府家蹲守好几日了,别说可疑之事,就连一个可疑之人都没见到。这知府每日出行也很规律,挑不出一点错处。


    郑怀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对同样蹲守在房梁上的刘疏简说:“看来这封州知府没什么祸心嘛,咱还是回山庄吧,再熬下去我就要蹲着睡着了。”


    “就你那眼神,能看出来什么。”刘疏简狡黠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拉至靠门的窗沿。


    “哎,你什么意思?我的眼神怎么了?”郑怀盈瞌睡也不打了,上去揪住刘疏简的耳朵。


    刘疏简缩着脖子喊疼,伸手指向远处的人给郑怀盈看:“你看那个,那是谁。”


    “是他家的管家。”


    “看那个,那个是谁。”刘疏简换了个人指。


    “是他家的花匠。”


    “那个呢?”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郑怀盈将他的耳朵使劲往后一拧,疼得刘疏简直跳脚。


    “他们平日出不出门?”刘疏简忙问。


    “当然不出门,活都干不完,还去外头瞎晃?”


    “可我发现,有个杂役每隔两日就会夜里出门,半个时辰后回府。”


    “你有发现你不早说,不是白在这蹲好几天了吗?”郑怀盈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刘疏简。


    “我是前夜才发现的,看看今天晚上他出不出去,咱俩在后头悄悄跟着,然后——”刘疏简大手一挥,“一网打尽。”


    两人又在窗边蹲守,直到日光尽退,明月高悬,果然有一道身影自院角走出,匆匆赶往府门。


    郑怀盈轻声问刘疏简:“就是他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利落地自屋内翻出,轻手轻脚地跟上那人的步伐。


    杂役身穿粗布灰衣,怀中紧抱着一个包袱,边走边警惕地望着四周。脚步稳健,看着还是个练家子。好在郑刘二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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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筹,很好地隐匿了行踪。


    杂役一路走出府门,省城已经宵禁,路边零星亮着几盏灯笼,在街上投下昏黄的光影。小雪虽然停了,但冷风一吹,仍卷起地上的积雪纷纷扬扬。


    郑刘二人敛声屏气,一路沿着墙角的阴影尾随,走过幽暗的街巷,走过空荡的石桥,不知道拐了几道弯,眼前的路却越来越眼熟。


    郑怀盈压低声音问刘疏简:“这不是去黑市的路吗,我还经常去那里进货来着。”


    “早知道目的地是黑市,顺路就去打听了,哪用在知府家蹲那么久。”刘疏简也气不打一处来。


    拐过隐秘的街道,眼前豁然开朗,酒气和喧哗声扑面而来,二人已跟至封州的黑市。


    路边是热闹的商贩,郑怀盈无暇他顾,眼神紧盯着杂役的背影。那杂役自从进了黑市就开始警惕起来,步伐时快时慢,又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郑怀盈和刘疏简就这么跟着他七拐八拐——


    成功把人跟丢了。


    “这怎么办?他往哪边走了?”黑市的路四通八达,人流众多,郑怀盈焦急地看着眼前的分岔口问。


    “我也没看清楚。”刘疏简哀叹道,心里暗骂那人怎么如此狡猾。


    郑怀盈环顾四周,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忙跑过去问道:“毒娘子,你看到方才路过的杂役没有?”


    “什么杂役,这来往的客人那么多,没见过。”毒娘子转过身去,悠闲地轻抚盘在腕间的小蛇。


    “我也算是您的老主顾了,要是有什么线索,请告诉我一声。这样,您摊上的这些药,我全包了。”郑怀盈说着,自怀中掏出沉甸甸的荷包放在她面前。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黑市做生意,不问身份,不问来处,这规矩您是知道的。”毒娘子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把面前的荷包推了回去。


    “这……”郑怀盈一时语塞,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刘疏简。


    刘疏简上前,顺手抽出毒娘子摊上挂着的装饰扇子,挡在自己面前。他把扇子哗地抖开,眼波流转,话中含媚:“姑娘若是肯帮忙,刘某愿博姑娘一笑。”


    郑怀盈身上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想你可别在这丢人了,伸手就要把他拉走。


    毒娘子却道:“好啊。”


    郑怀盈一下呆住:“什……”谁能想到清冷佳人毒娘子居然好这一口?


    刘疏简也怔愣一瞬,随即眼含无边风情,声音缱绻道:“那姑娘想让刘某做什么?”


    “快意楼的芳娘前不久还来找我,让我给她推荐几个美貌倌人。我留意了好几日都没寻着合适的,正巧遇到公子自荐,也算是天赐良机吧。”毒娘子微微抬眸,清冷的眸子盯着刘疏简,“就看你想不想去了。”


    “这似乎……不太合适吧……去……不去呢?”郑怀盈的目光在刘疏简和毒娘子身上扫来扫去,脑海中一团乱麻。


    “这很合适,我去。”刘疏简猛地把折扇一收,随手投回小摊柱子的栓扣上,将折扇牢牢挂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