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当断则断
作品:《暗线难为》 村民走后,季倾回头看向一旁的祝失。他的面上有些郁气,转身就往村口走。
季倾赶紧追上去,在他身后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他蓦地止住了脚步,季倾没能刹住脚,一头撞在他的背上,无措地揉了揉酸疼的鼻尖。
“你很闲吗?”他冷声问。
“啊?”
“我们下山是要找断红尘的,消息一刻都耽搁不得,你还要留在这里几天?”
“我……实在对不住,那你先去县里吧,等事情解决了我就立刻去寻你。”
“没那闲工夫。”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祝失满身戾气,季倾唯唯诺诺,不多时到了村口。
昨日拴马的老榆树下,多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季倾大惊,急忙上前扯着祝失的袖子,往一旁的树后躲。
“干什么?”祝失不情愿地被她拉到树后一起蹲下。
“那边有人偷咱的马。”季倾指了指,只见那群人生的膀大腰圆,身着布衣,手拿砍刀,正在割拴马的绳索。
“你的意思是,咱俩躲起来,看着马被偷?”祝失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起身就要走。
“等等,再观察一下,恐怕来者不善。”
把绳索割断后,两个人牵着马往回走,其他的人则径直向村里赶来。
“他们是什么人?”季倾又往树后藏了藏,那些人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山贼而已,昨晚我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老巢,就在此处不远。”
那帮山贼进到村里,直奔第一户人家而去。到了门前,一人抬脚踹开房门,剩下的山贼则一拥而上,屋里很快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季倾热血上涌,起身就要朝院子里冲。却被祝失猛地拉住,他无奈地问:“又要多管闲事?”
季倾咬牙拽出自己的衣袖,头也不回地向人家门口奔去。
院内,一位老者正死死挡在堂屋门前,双目赤红,身上被砍了好几道刀口。他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天杀的山贼,与官府勾结,狼狈为奸!”
山贼也不跟他废话,闻言大笑道:“你们这村人还真是长本事了,竟敢与官差作对?今天要是不给你们一些教训,怕是都要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吧。等我把你这老匹夫慢慢磨死,就进门把你一家老小全杀了。”
说罢,又是一刀狠狠向老者大腿砍去。
季倾救人心切,但又打不过众多山贼,便自袖内拔出短剑,一剑刺在了靠门的山贼腰上。
靠门的山贼开始还有些迷茫,反应过来后只觉一阵刺痛自腰间袭来。季倾又回手拔出剑刃,剑锋已被血染的通红。
他捂着腰连声大骂,其他山贼也被声音吸引了注意,抛下老者便将季倾团团围住。
为首的山贼说:“你就是那什么腿子派小青蛇吧?”
季倾一梗脖子道:“正是。”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的脸色须臾间变得狰狞起来,怒道,“给我上!”
完了完了,眼看高大的山贼们举刀向她冲来,季倾双腿直打颤,不断观察者周围的情况。
她此刻正站在半高的院墙边,石头和泥沙堆的围墙倒是粗糙得很,季倾很快想到了陶陵山崖边的山石。
在山贼的砍刀落在她身上的前一刻,季倾腾空跃起,使出了一招“登云梯”。
她翻身爬上院墙,身姿灵活地左躲右闪,矮墙约莫一人高,砍刀的杀伤力大打折扣。
双方追逐了片刻,为首的山贼不觉恼了,大喊一声:“都退后!”
随即他也后退几步,助跑后纵身一跃,竟是直接攀上了墙沿。季倾心里暗道不好,下面的山贼在守株待兔,面前的头目步步紧逼,她已陷入绝路。
“怎么不跑了,我看你能跑到哪去。”山贼说着便当头一刀,向季倾砍来。
季倾在刀面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愤怒的,迷茫的,还有不甘的。
我要是武功盖世的大侠该多好,她如是想着。
刀却停在了半空中,被来自她身后的红绸牢牢裹住。随后红绸被猛然收回,长刀随之到了身后之人手中。
她有些愣怔,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身后的祝失并不打算出手,面前和墙下的山贼也在蓄势待发,时间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祝失温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却透着丝丝寒意。他说:“杀了他。”
季倾在心里狂喊我不敢,面上却要做出胸有成竹的气势,把短剑抵在山贼胸前。她努力扯出冷漠的声音说:“赶紧带着他们离开,否则我……”
话还没说完,她手中的剑就直直贯穿了对方的胸口。一种奇异的触感震得她头皮发麻,季倾颤抖着就要松开握剑的手。
祝失却不肯放过她,仍牢牢握住她的手臂,将短剑猛地自对方胸口拔出。山贼头目的胸前霎时绽开一大朵暗红的铜花。
他面上的不屑转为迷茫,最后定格在惊恐,自墙上重重摔落。其他山贼见大事不妙,试探着缓步朝门口退去。
听到细碎的声响,祝失蓦地转过头,与山贼们遥遥相对。他们陡然心惊,被祝失身上的杀气镇住,撒开腿就向外狂奔。
红绸已至,带起的风吹闭院门。山贼们被退回的红绸挥倒在地,又慌乱爬起,瑟缩着聚成一团。
祝失顺手提住还在发呆的季倾后领,自院墙飞下。
落地后,他把季倾轻轻推至山贼们面前,有些愠怒道:“不是爱管闲事吗,动手。”
季倾却如惊弓之鸟,她将手中染血的短剑扔在地上,带着恐惧和嫌恶远远踢开。
祝失倒不甚在意,他把方才从山贼头目手中夺过的砍刀,不由分说塞进季倾手里。而后颇为嫌弃地瞥了地上的短剑一眼:“随身就带着一把废铁,也想闯荡江湖。”
他握住季倾的手,将那把砍刀缓缓抬起,对着一众山贼。看着他们恐慌的神情,不禁笑了,在季倾耳后轻声道:“从哪个开始呢,你来挑。”
季倾使出全身力气抽回手,却根本抽不动。她又急又气,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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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像被他驯的鹰犬一般,心里着实不好受。
她怒道:“挑什么挑,你快放开我。”
“就这点胆量,也敢学什么行侠仗义?”他的声音幽幽转冷,“季倾,好事都是你做的,坏人都是我杀的,你想的也太好了点吧。”
听了他的话,季倾只觉心中震撼非常,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喃喃道:“不是的……”
“我讨厌被人利用,陶陵山庄也是,你也是。今天你不杀他们,我也不会出手,介时全村被屠,你这个所谓''好人'',当的称职吗。”
“我……”季倾抿住双唇,进退两难。如果她不动手,全村人都会被杀;如果她动手,那么与这些山贼又有什么分别。
祝失还在她身后攻心不止,话中尽是嘲讽:“所以我总说,你们这些所谓正人君子真是奇怪。好人杀不得,坏人也杀不得。名声全占了,左右也不得罪谁。”
说罢,他放开紧握在季倾手臂上的手,退后说:“开始吧,是选一村人,还是一群贼。”
见季倾犹豫不决地拿刀一步步靠近,山贼们化恐惧为恼怒,准备跟她来个鱼死网破。正要起身才发觉不对,四肢发软不听使唤,分明是中了毒。
真是卑鄙!山贼们对祝失怒目而视,却又忌惮逐渐靠近的季倾,只能瑟缩着向后逐渐倾翻。
季倾拿着刀对最近的山贼比比划划,问:“你身为山贼,是不是杀人如麻?”
“你这不是废话吗。”山贼下意识回答道,随即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改口,“不对不对,我们只图财,不害命。”
“你听他放屁!”
躲在一旁的老者怒气冲冲走来,上前踹了山贼一脚:“这些年,你们害过多少人?平日里截道还不够,如今竟与官差狼狈为奸,何其狠毒!”
老者转头对季倾说:“这些歹徒,可恶至极!刚开始县里每月来抢粮,我们也曾奋力反抗过。可结果呢,官差们前脚刚走,这些山贼后脚就会来打砸一通,死命不听的就直接砍了了事。姑娘,你要是实在下不去手,就换我来!”
说罢,伸手就要去接季倾的砍刀。
“慢着。”一旁的祝失却开了口,声音里满是压迫的意味,“让她自己来。”
老者方才可是见过他狠厉的行径,浑身一颤,赶忙收回了拿刀的手。
“自己来就自己来。”季倾怒火中烧,也不看他,批头揪住面前山贼的衣襟。
那山贼登时吓得面如土色,汗如雨下,不住地开口求饶:“奶奶放我一命吧,我保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呸,他不是知道错了,是感觉到怕了。”老者登时上前啐了他一口,“你还重新做人呢,被你害的人都已经重新做人了!”
“你这老汉,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也不知积点阴德,居然还挑唆她杀我,你未免太缺德!”见心思被老者戳穿,他也不装了,破口大骂。
话音未落,他的脖间便骤然一凉。一切发生的太出乎意料,他愕然地摸了摸自己断裂的脖颈,缓缓瘫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