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炫耀
作品:《甄嬛传之承乾宫娇宠》 乾隆穿着那件玄色常服在宫里晃悠了整整三日。
从承乾宫晃到乾清宫,从乾清宫晃到御花园。
李玉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自家万岁爷今天第八次"不经意"地停在铜镜前整理衣襟,终于没忍住:"皇上,这衣裳……穿着可还合身?"
"嗯,"乾隆应得云淡风轻,手却抚过衣襟上那朵暗纹祥云,眼底藏不住的得意:"还算凑合。"
"那皇上今日都照了八回镜子了……"
"有吗?"乾隆斜睨他一眼:"朕是瞧瞧这新制的龙袍可还妥帖,顺带看一眼罢了。"
李玉:"……"
那分明就是宸妃娘娘亲手做的常服,不是什么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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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来请安时,就见到这样的情景。
他上前见礼,目光落在那件眼熟的衣裳上,愣了愣:"这衣裳……"
"兮儿做的,"乾隆应得飞快,语气里那点炫耀几乎藏不住:"前几日刚完工,朕瞧着手艺尚可,便穿上了。"
傅恒盯着那针脚,再想想自己府里那些妹妹"随手"做的荷包,针脚粗犷得能跑马,线头潦草得像草席,还专门挑他生辰时送来,说是"哥哥不挑,随便做做就好"。
他沉默了。
半晌才道:"皇上这''尚可''二字,奴才听着……怎么这么不是滋味呢?"
"嗯?"乾隆侧头看他,眉眼间全是春风得意:"何出此言?"
"奴才记得,当年生辰时,兮儿送的那个荷包……"傅恒像在回忆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针脚歪得能塞手指,线头多得能绊死人。
她还说''哥哥皮糙肉厚,不讲究这些''。
可如今这针脚……奴才看着,怎的这般工整?"
乾隆笑的更开心了:"许是……朕皮嫩,她用心些。"
傅恒:"……"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皮糙肉厚",什么"不讲究",都是妹妹的托词。
这丫头,分明就是偏心偏到了天边去。
"奴才告退。"他不开心了,行礼转身就走,背影写满了怨念。
这妹妹白养了,时光啊!真是把什么都改变了!
乾隆在后头慢悠悠补刀:"傅恒,你那荷包若是不想要了,不妨送来,朕替你收着。"
傅恒脚步一顿,走得更快了,就差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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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嬅和婉兮带着璟瑟来御花园遛永琮时,正见乾隆立在假山石旁,对着湖面左顾右盼。
璟瑟眼尖,立刻喊道:"皇阿玛!您这件新衣裳真好看!"
乾隆转身,瞧见母女俩,立刻又摆出一副"朕只是随便逛逛"的模样:"嗯,寻常衣裳罢了。"
"寻常衣裳?"璟瑟跑过去,摸他袖口:"这祥云绣得比宫里的绣娘还精细呢!皇阿玛,这是谁做的呀?"
乾隆没答,只是看向婉兮,眼尾微扬,分明在等她自己开口。
婉兮见状只好道:"是我做的。"
"小姨母做的?"璟瑟立刻看向婉兮:"小姨母偏心!您给皇阿玛做这么好看的衣裳,却从不给儿臣做!"
琅嬅在一旁笑着,可说出的话让乾隆不大愿意听:"你身上哪件不是她做的?从里到外,哪件不是她一针一线缝的?"
这话一出,乾隆脸上的笑意微滞。
他想起婉兮确实给璟瑟做了许多衣裳,从肚兜到外袍,从春衫到冬袄,应有尽有。
可给他做的,这是第一件。
"也是,皇阿玛,您这件衣裳,可得好好珍惜。
小姨母的手艺,可不是谁都有的福气。"
乾隆没好气地揉她脑袋:"小丫头,还教训起朕来了。"
琅嬅看着说道:"皇上穿着这件衣裳,倒比往日年轻了几岁。"
"是吗?皇后觉得,朕穿着可好看?"
"皇上龙章凤姿,穿什么都好看。"琅嬅答得滴水不漏,话锋却一转:"只是这衣裳的暗纹,倒让我想起,兮儿''儿时''给我做过的一件小袄。
也绣着这样的祥云纹,也是这样的针脚。
她说,祥云寓意吉祥,要护着姐姐平平安安。"
乾隆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
他听出来了,皇后这是在告诉他,这件衣裳的纹样,不是为他特意设计的,是妹妹从小就会的式样。
他得到的,不过是"顺带"的待遇。
璟瑟在一旁补刀:"那小袄儿臣见过,就挂在皇额娘寝殿里,金贵得很,不许人碰。
皇阿玛您这件,怕也是小姨母用心做的,您可得好好珍惜。"
乾隆:"……"
这母女俩一唱一和,是在给他"提醒",别得意太早,你在她心里的位置,未必有我们母女高。
婉兮站在一旁,瞧着这三人你来我往,斗嘴斗得火花四溅,心下好笑又无奈。
她上前一步,轻轻拽了拽乾隆的袖口:"皇上,起风了,该回殿了。"
乾隆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好,听你的。"
他牵着她的手,得意的撇了她们一眼:你们看不惯又如何,她最终还是跟我走。
然后扬长而去。
琅嬅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乾隆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又气又好笑。
"皇额娘,"璟瑟小声嘀咕,"小姨母会不会有了皇阿玛,就不要我们了?"
"不会。她只是……离巢的鸟儿,飞得再远,巢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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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晚膳时分。
婉兮亲手盛了一碗莲子汤,放到乾隆面前:"皇上今日没少费口舌,多喝些汤润润喉。"
乾隆没接,还带着几分委屈的看着她:"今日朕被她们母女俩挤兑着,你倒好,在一旁瞧热闹。"
婉兮忍笑:"臣妾哪有?臣妾不是一直站在皇上这边?"
"站?"乾隆"哼"了一声:"你那是站?你那分明是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
姐姐说一句,你点一下头,璟瑟说一句,你笑一下。
唯独朕说话,你倒装没听见。"
他说着,扯了扯衣服:"朕穿着你做的衣裳,倒成了璟瑟那丫头教训朕的由头。
说什么''皇阿玛要好好珍惜'',好似朕平日里多不知好歹似的。"
婉兮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皇上还跟个孩子置气?"
"朕不是置气,"他放下筷子,伸手将她捞进怀里:"朕是心里不舒坦。
你可知为何?"
"为何?"
"因为朕发觉,在她们母女俩眼里,朕竟是个''外人''?她们把你当宝,把朕当……当那个抢宝的贼?"
乾隆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眉头拧成了死结:"朕是天子,这天下都是朕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倒像是朕高攀了你们富察家?"
婉兮见他真动了气,反倒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皇上这话说的,臣妾什么时候把您当外人了?"
"怎么不是外人?"乾隆抓住她的手,攥得紧,声音里满是委屈:"你姐姐看朕的眼神,倒像是朕抢了她最心爱的宝贝,还教永琮和璟瑟一起防着朕。"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更气的事:"上回永琮见朕抱你,哭得跟什么似的,小手拼命往你那儿伸,倒像朕是拐带良家妇女的歹人!"
婉兮笑得靠在乾隆怀里直不起腰:"皇上,永琮还小,认生也是有的。等他再大些,知道您是疼他的,自然就跟您亲了。"
"认生?"乾隆更委屈了:"他见着你就笑,见着朕就哭,这是认生?这分明是……是区别对待!你还敢笑?"
"不笑不笑,"她忙敛了神色,可笑起来怎么也忍不住,强压着嘴角:"臣妾只是觉得……皇上这般模样,倒像是跟自己的亲儿子争宠。"
"朕就是争宠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朕不仅要跟儿子争,还要跟女儿争,跟皇后争,跟你们富察氏一家子争。
朕堂堂天子,竟沦落到这般地步……"
婉兮听他越说越离谱,又好气又好笑,捧着他的脸,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弘历,你听我说。"
她极少这般郑重地唤他名字,乾隆果然安静了。
"你不是外人,"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是父亲,是夫君,是我……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之一。"
"之一?"乾隆敏锐地抓住关键词,眉头又拧起来:"还有谁?"
婉兮无奈,这人真是……得寸进尺。
"还有姐姐,还有璟瑟,还有永琮,还有哥哥额娘阿玛…"她掰着手指头数:"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你也是。你们在我心里,一样重要。"
"一样重要?"乾隆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那朕要是在你心里的分量和他们一样,朕今日这委屈岂不是白受了?"
他耍赖似的抱着她不放:"不行,你得给朕个准话,朕和你姐姐,谁更重要?"
婉兮:"……"
这人怎么越活越回去,跟小孩子似的争风吃醋了?
"皇上这是为难臣妾了,"她试图转移话题:"姐姐是姐姐,您是夫君,如何能比?"
"如何不能比?"乾隆执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你就说,若朕和你姐姐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婉兮:"……"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惯着他:"那臣妾自己也跳下去,大家同归于尽,谁也别争了。"
乾隆愣住,无奈的伸手将她紧紧扣在怀里,往她唇上咬了一口:"小没良心的,朕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