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放不下
作品:《甄嬛传之承乾宫娇宠》 早膳刚用完,婉兮还未来得及漱口,殿外便传来李玉刻意拔高的声音,那调门儿拿捏得恰到好处,生怕里头的人听不见:"娘娘,皇上在承乾宫等了您一整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如今头痛欲裂。"
他声音又高了一分,带着特有的夸张:"万岁爷让奴才传话,说是……说是娘娘若还惦记着承乾宫,便请回去看看。
若不惦记,他便自己挨着,左右疼死了,也不劳娘娘费心。"
她手里捏着帕子,听着这话,指尖一紧,将那上好的苏绣攥出了褶子。
该来的,总会来。
那位爷的脾气她太清楚,等了一夜却扑了空,这会儿定是又气又委屈,偏还拉不下脸来发作,只能拿"头疼"做借口。
琅嬅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端着茶盏,用杯盖撇去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皇上头疼,该请太医,来长春宫传什么话?难不成宸妃娘娘会治病?"
这话听着是揶揄,实则带着刺,刺的是乾隆那点小心思,装病卖惨,博人心疼。
李玉在殿外声音发苦:"皇后娘娘恕罪,是皇上说……说只有宸妃娘娘能治好他的头疼。"
"哦?"怎么治?"
"皇上说……"李玉不好意思地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赧:"说要娘娘亲自去瞧瞧,去哄哄,去……去抱一抱,兴许就不疼了。"
婉兮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知道了。"
琅嬅搁下茶盏,"叮"地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她抬眼看向婉兮:"兮儿,你怎么想?"
婉兮没说话,只是垂下眼,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能怎么想?
那位爷都做到这份上了,她还能怎么想?
更何况……
她想起昨夜,想起自己那些荒唐的醉话疯事。
如今酒醒了,才惊觉自己竟在悬崖边走了一遭,险些万劫不复。
可即便如此,即便明知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因为姐姐在这里,皇上也在等她。
她一个都放不下。
"姐姐,"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愧疚与挣扎:"我得去。"
"我知道。"琅嬅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也带着一丝失落:"你总归是他的心上人,总要去哄他的。"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婉兮唇角,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片雪,怕化了,怕没了,怕再也触不到:"只是,哄他的时候,能不能……能不能别忘了我?"
这话说得卑微,说得可怜。
婉兮听得心中一酸,猛地抓住她的手,攥得紧紧地:"姐姐,我不会忘,一辈子都不会忘。"
她凑过去,在琅嬅唇上快速啄了一下,是盖章,也是许诺:"这是印章,盖过了,你就是我的人,跑到天涯海角也跑不掉。"
琅嬅被她这大胆的举动惊得怔住,随即笑开,点点她的额头:"傻丫头,快走罢,再不走,阎王该等急了。"
---
承乾宫内,婉兮刚踏进殿门,便见乾隆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捏着卷书,却半晌未翻一页。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目光在她身上一顿,随即又移开,是在赌气,也是在傲娇。
"臣妾给皇上请安。"她福身行礼,姿态谦卑。
"安?"乾隆冷笑,将书卷扔在案上,"朕可不安。朕头疼得很,疼得一夜没睡。"
他说着,偷觑了一眼婉兮,见她面上带着愧色,心下稍缓,嘴上却更不饶人:"朕等了某人一整夜,等到子时,等到天明,等到心都凉了。
某人倒好,在长春宫醉生梦死,只怕连朕是谁都忘了吧?"
婉兮走到榻边,伸手探他额头,语气放软了哄着她:"真头疼?"
"真疼。"他顺势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太阳穴上,"你揉揉。"
婉兮便真的替他揉起来,指尖轻柔,力道恰好。
乾隆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柔,心口那点酸意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
"臣妾知错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少见的服软。
"错?"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何错之有?"
"错在让皇上苦等,"她手下动作不停,力道轻得怕弄疼他:"错在说话不算话,错在……伤了皇上的心。"
乾隆被她这话堵得哑口无言,满腔的怒火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伸手,将她的手从额上拉下,握在掌心,力道大得怕她又跑了:"那你打算如何赔罪?"
"任凭皇上处置。"
"处置?"他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无赖:"那朕罚你……罚你今日不许出承乾宫一步,就陪着朕,哪儿也不许去。"
"好。"她答得毫不犹豫。
乾隆反倒愣了:"你……不拒?"
"为何要拒?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陪您是理所应当。"
"夫君?"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的光越来越亮:"你肯认朕这个夫君了?"
"臣妾何时不认了?
从臣妾戴上兔簪子那日起,便是认了。"
乾隆将她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婉兮,你终于肯承认了,朕等了太久。"
"那皇上往后,可别再等一夜了。臣妾会心疼。"
"心疼?"他低笑,胸腔微微震动:"你心疼朕?"
"嗯。"她答得认真,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臣妾的心也是肉长的,皇上疼,臣妾便疼。"
乾隆看着她的面容,突然抬手扣住她后脑,吻住了那日思夜想的唇。
他吻得狠,吻得急,像要将这些日子的患得患失、委屈不甘,全数发泄在这个吻里。
一吻毕,两人都喘得厉害。
乾隆将她拥入怀中,撒娇着道:"兮儿,答应我,以后无论去哪儿,都带上我。"
"带上你?"婉兮失笑:"皇上这是要当臣妾的跟屁虫?"
"嗯,"他答得理直气壮,"朕就当你的跟屁虫,你去哪儿,朕去哪儿,你去长春宫,朕也跟着去,只要你别……别再把朕一个人丢下。"
这话说到最后,带着几分被抛弃的委屈委屈。
婉兮伸手回抱住他,轻轻的哄道:"好,带上你。从今往后,臣妾走到哪儿,都带着皇上。"
"还有,"他抬起头,目光灼灼:"不许再叫朕''皇上'',要叫''弘历''。"
"好,弘历。"
"要说''我''。"
"好,我。"
"要说你爱我…"
“好,你…”
婉兮一怔,随即笑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弘历,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三个字。
乾隆竟有些想落泪。
"兮儿,"他抱紧她,声音哽咽:"以后天天对我说好不好?"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