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双死
作品:《甄嬛传之承乾宫娇宠》 甄嬛不想死心。
甄嬛初时还哭闹,砸东西,用指甲抠门,喊得声嘶力竭,可外头侍卫只冷冰冰一句"皇上口谕,贵人静养",便再无人应声。她喊累了,嗓子哑了,便只能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开始恨果郡王了。
恨他无能,恨他害自己落到这般田地,恨他当初不该招惹她。她用最恶毒的话骂他"废物""阉人",甚至在他饭食里掺灰尘,看他呛得满脸通红,她竟咯咯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允礼,"她坐在铜镜前,一遍遍地梳着那头早已干枯如稻草的长发,声音沙哑得像夜枭,"你不是说会帮我吗?你不是说会让我做太后吗?"
"你看看,如今咱们是什么?"
"咱们是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等着慢慢饿死,烂死!"
她说着,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滚了下来。
她想死。
可她没有勇气。
她怕死,怕得要命。
她想起自己刚入宫时的风光无限,想起倚梅园的蝴蝶,想起皇上曾对她说的"愿得一心人"……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都成了最毒的刀子,一刀刀割着她的心。
她开始出现幻觉。
有时候她看见果郡王站在殿门口,温柔地对她笑;有时候她看见佟佳婉兮挺着肚子,得意洋洋地嘲讽她;有时候她看见雍正冰冷的眼神,说"你不过是个替身";有时候她看见年世兰满脸鲜血的看着她,说“快来陪我呀。”
她尖叫,她哭喊,她砸东西。
可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果郡王听着她的疯癫,心中也只剩下绝望。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的意气风发,想起骑射场上的风光,想起母妃的殷殷嘱托……如今都成了泡影。
他想起那日杏花春馆,想起那封被改过的信,想起体内的迷情香,想起弘历那张稚嫩却冰冷的脸……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开始绝食。
滴水不进,粒米不食。
他想饿死自己,也好过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
甄嬛见他如此,也不拦着,反而冷笑:"想死?好啊,死了干净!"
可过了几日,她自己也开始绝食。
她吃不下,喝了水也吐,身子一天天瘦下去,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容貌,如今只剩下一张惨白的皮,包着骷髅。
她开始咳血。
起初只是血丝,后来是整口整口的血,吐在帕子上,艳红刺目。她看着那血,竟笑了:"好,好得很,死之前,还能看看自己血的颜色。"
果郡王看着她咳血,眼神麻木。
他连抬手帮她拍拍背的力气都没有。
二人就这样在碎玉轩里,一日日地耗着,耗尽了生机,耗尽了希望,耗尽了曾经的爱恨情仇。
殿外,风雪一日比一日大,像要将这座囚禁他们的冷宫彻底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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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传出旨意,"甄远道,私通罪臣之女何绵绵,欺君罔上,现废除其官职,贬为庶民,秋日问斩,罪臣之后浣碧赐死。其家眷流放宁古塔,终身不得回。"
"舒太妃以摆夷族首领之女入宫,罪臣之女不得与朝廷命官婚配,更遑论成为先帝妃嫔,而今享太妃之位,仍不知好歹,勾结罪臣,意图谋反,依法处置,念先帝颜面,赐自尽。"
圣旨传入碎玉轩内,二人奔溃而死。
甄嬛听到旨意的那一刻,猛地喷出一口血,身子像被抽去了脊梁骨,软软地瘫倒在地。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传旨太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条濒死的鱼,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果郡王听闻母妃被赐死,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已是气若游丝,他看着殿顶的横梁,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报应……都是报应……"
当夜,碎玉轩内传出两声闷响。
次日清晨,侍卫开门查看时,只见甄嬛吊死在梁上,舌头伸得老长,死状狰狞。而果郡王,用碎瓷片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流了一地,早已气绝身亡。
二人死前,眼中都凝固着绝望与不甘。
可再多的不甘,也换不回他们曾经拥有的一切了。
承乾宫内,婉兮听闻消息,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继续哄着怀里的长宁公主。
"自作孽,不可活。"她轻声道。
雍正坐在一旁,看着三个孩子,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兮儿说得对。"
窗外,雪终于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承乾宫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温暖的金色。
深宫的恩怨情仇,终于随着这场大雪,彻底掩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