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只有芙蓉独自芳

作品:《宗主大人推理中

    谷城大牢出了大事,前几日被关在牢里的云夫人受不了折磨,居然悬梁自尽了。


    沈翼听到消息连忙赶往了牢里,等他跌跌撞撞走进去的时候,云夫人的尸体已经被白布包裹得结结实实,当着他的面被抬了出去。


    “娘!”


    沈翼挣扎着扑过去,却被一旁的蒋开山拽住。


    “哭什么哭?你娘是畏罪自尽。”蒋开山一脸嫌弃的拎着沈翼的脖子。


    “我娘畏罪自尽?不可能!不可能的!”沈翼难以置信的说道,“按我娘的性子,怎么可能为这种事情就自尽呢?更何况文琳她根本就不是被毒杀呀!”


    蒋开山皱着眉,还想多说两句,冬儿却走了过来,低声说:“宗主让我们带他去河岸。”


    谷城河岸。


    唐梨一行人正沿着河边走着,一路上,她始终凝视着那波涛荡漾的河水。微风将她的长发吹起,飘飘荡荡,看上去真有些轻飘脱俗之感。然而当她转过身,圆润喜感的脸蛋上淡淡的带着一丝微笑,那双眼却显得犀利而执着,使她整个人的气质显得锋利起来。


    “宗主……”沈翼跪在唐梨脚下,他眼圈通红,显然还在为母亲难过。


    “差不多就这里了,沈城主,你过来看。”唐梨叫了他一声,指着面前那河道说,“岸边的河坝是你父亲修的。”


    “是,是我爹修的。”沈翼起身走到唐梨身边,看了看河坝回答。


    “你父亲叫沈知。”


    “是,他是原本的谷城城主,两年前过世。”沈翼小心翼翼的回答,“爹爹过世之后,我便继任了城主之位。”


    “城主的位置也能世袭吗?”


    沈翼顿了顿,连忙摇头道:“并不能,只是老宗主觉得我有些能力,名声也还不错,就让我继任了这个位置。”


    “你看起来确实都还不错。”唐梨说罢,转头看了他一眼,吩咐蒋开山,“你带人把这段河道劈开。”


    “是。”蒋开山回答着,从怀中掏出灵斧头。


    “宗主……”沈翼不由得有些吃惊,下意识阻止道,“已经修好的河道如果被截断,等水位上涨容易发生内涝……”


    “知道!所以我已经提前看过,这段河道虽然是六年前修建而成,但水路发生了变化,水量少,淤泥多。为保万无一失,我还让人做好了围堰,且已经让附近的百姓疏散了,回头也会给他们钱财补偿。”唐梨这样说着,催促道,“快劈开吧!”


    沈翼十分不解,但也只能听从。蒋开山走上前去,带人将那段河坝劈开。


    水没像想象中那一样奔涌而出,只是溢出了一部分,不知何时河道中竟然修建了一道围堰,将此处河道隔开。


    沈翼心中疑惑,看来唐宗主这几日留在谷城,就是为了做这件事,但他心里并不明白这样做意义何在,难道河坝里还藏着什么东西不成?


    “沈翼,看到了吗?”唐梨问道。


    “看到什么?”沈翼不解,他并不敢随便回答,只得在一旁呆站着。


    “谷城的河道之前加高过。我问过河工,加高的时间正是六年前。”唐梨指着河坝的断面说,“看到了吗?那一段多出来的就是河坝加高的位置。”


    沈翼沿着唐梨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河坝的断面上有明显加高加固的痕迹。


    “我之前也曾听过,水灾前爹爹曾经带着河工连夜加固过河道,正因如此,所以在水灾发生时,谷城百姓才能得以保全。”


    沈翼小心说完,心中更加诧异,这难道不算是他父亲的功绩吗?


    唐梨伸手展开了一张纸,问他:“这是你给楚文琳的吗?”


    那张纸正是楚文琳藏在梳妆盒夹层的那张图纸,上面是河道的断面图,断面图的形状正与现在被劈开的这段河道完全一致


    “是的,文琳问我要这张河道的断面图,于是我便画好了送给她。”沈翼不解,问道,“这又怎么了?”


    “你带她来过这里?”唐梨问。


    “是的,她拜托我一定要带他来一次,于是我便带她来看看。不过我真的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她这么坚持,所以我只好帮她。”


    “你仔细看。”唐梨说,“河坝的下半部分设计与楚文琳在供词当中所写相同,施工的方法也都完全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你父亲的河坝上半部分经过了加高,正因为加高加固了一部分,河坝才能够抵挡住洪水的侵袭。”


    “这是我爹的功绩,我自愧不如。”沈翼回答。


    唐梨冷哼一声道:“你是这么认为的?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翼傻站着,完全不明白唐梨的意思。


    “也是,你不仅和楚文琅定有婚姻,还和她们感情深厚。如果你知道这件事,说不定第一个做叛徒。如果你把事情告诉她们姐妹,他们的计划就失败了。”


    “什么计划?”沈翼越来越听不懂了。


    唐梨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深处浓浓的恨意。


    “这种河堤的设计方法我在一个地方见过的,就是岩城的挡土墙。很明显,这方案是柳君所设计,既能够保证质量,又能够节省工期和资金,是很不错的河坝设计方案。”唐梨说到此处顿了顿,“楚世道贪污河道公款是事实,但他并没有因此而罔顾百姓。”


    “楚世伯确实不像这种人。”


    “问题来了,为什么沈知修筑的河堤没有坍塌,但楚世道的塌了?原因很简单,沈知提前知道河水即将暴涨的事后,马上安排人手按照图纸将河堤加高加固了一部分,断面上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加高的那一块。”


    唐梨指向裸露的河道,蒋开山正带着河工将河坝修复,用的也是铁钩穿插加固的方法。


    沈翼怔立片刻,没有做声。


    “这个加固方案,很明显也是柳君的手笔。”唐梨冷冷说道,“容我大胆猜测一下,岩城城主柳君提前知道了上游大坝泄洪的事,想必是为了减少伤亡,他才将河坝的加固方案画成图交给了你父亲沈知。”


    “我父亲?”


    唐梨点头。


    “你是个聪明人,说到这里,想必你已经明白了吧?”唐梨转眸看着他,“问题就在这,你父亲沈知究竟为什么没将河水即将上涨的事情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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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诉楚世道?他本该告诉的,不是吗?”


    沈翼如遭雷击一般,怔立在那里,完全无法反应。


    唐梨的声音中含着怒意和恨意,她看着那静谧的河水说:“你爹爹他加高了河坝,谷城百姓幸免于难,百姓感激他!但他却没有将消息告诉自己未来的亲家楚世道!为什么不给他图纸让楚世道同样加固天城的河坝呢?为什么?难道谷城百姓的命是命,天城百姓的命就不是了吗?”


    “我爹他、他和楚世伯是世交,为什么……”


    “因为你娘亲啊!我替你回答,原因很简单,因为你娘亲她看中了楚世道天城城主的位置啊!”


    唐梨看着沈翼。


    她眼角微红,但没有流泪,比起悲痛,她更多的是恨!上位者的欲望之下,往往是下位者的森森白骨!天城百姓的性命在他们眼里并不重要,上位者的争权夺利,牺牲的往往是底层人的性命和血汗……


    “楚世道入狱之后,想要把他们贪污河道公款的事情说出来,随即被灭口。你猜他死了之后第一个向老宗主索要天城城主之位的是谁?就是你娘亲的弟弟——云隐啊!”


    “但他并没有当上天城城主……”


    沈翼怔怔说着,脸色惨白。


    “是啊,你当我师父他傻吗?他虽然老了,但依旧心思清明。”唐梨叹了口气,平静了一下情绪说,“楚世道贪污是实,他不能不罚。但云隐想要得到这个位置却也是做梦!他实在愚蠢,也过于操之过急,难怪现在会得了失心疯啊!”


    最终天城城主的位置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这六年时间里那人做的还算不错。可怜云隐竹篮打水一场空,城主没有做成,家主之位也同样旁落。偏巧他就是这样钻研往上爬的性格,难怪他会发疯。


    活该!


    “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沈翼感到难以置信,他呆呆地看着那河水,不由得心头阵痛。


    如果唐梨所说都是事实,那他的父亲又是怎样一个人呢?他那个保护了全城百姓、名声极好、比自己更有声望的父亲,竟然放着天城百姓不顾,只为了让背后的云家得到天城城主的位置。


    自己的娘亲又在这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呢?


    事情不能细想,越想越觉得心痛。这样一来,自己当初与楚文琅订婚,也是父亲为了稳住楚家所做的安排。从一开始他和楚文琅的婚事就不可能成,因为从一开始,楚世道就将成为牺牲品。


    这让他怎么去接受这样的父亲和这样的母亲呢?


    一直崇拜着的父亲,和一直疼爱自己的母亲,他们……这么多年,身为他们的儿子,沈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未真正了解过。


    他不由得如烂泥般跌跪在地上,眼泪淌了出来。


    看着面如死灰的沈翼,唐梨轻轻的叹了口气。


    芙蓉啊……你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当你猜到真相的时候,你是否也曾这样痛心过?


    那个坚毅、勇敢、聪慧的女子,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她为唐梨报了仇,为死去的天城百姓找到了恨意的来由,唐梨想要的公道,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