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从别后忆相逢(1)
作品:《时光九篇[破镜重圆]》 我相信满树的花朵,只源于冰雪中的一粒种子;我相信三百篇诗,反复述说着的也就只是——年少时没能说出的那一个字。
——篇首语《我的信仰》
虽然网络上刮起过一阵关于陈松贞“人设倒塌”的风声,但热度很快消散,被传是当事人的作家“三月兔”依然活跃在社交媒体上,还与陈松贞友好互动过几次,让那些“夺爱上位”的流言失去可信度。之后陈松贞在接受采访时也表示,自己当下专注事业,并没有进入婚姻的打算。
陈松贞虽然稳住了内地的产业,但在陈氏眼里,她撇清自己联姻的传闻,无异于放弃了萧誉这个后台,陈氏董事会中仅存的观望派纷纷倒向陈柏南,陈松贞只切割到了陈氏相对边缘的一些业务版块,继续向内地发展,陈氏的核心力量收拢到了陈柏南主导的海外群岛项目中。
这个项目体量庞大,陈氏主导之余,也吸纳了多家资本,萧家二房便是巨头之一。概念炒热后,陈氏股价近乎飞涨,投资回报率惊人,见二房分到这一杯羹,寰宇瑞世的其余股东也难免心痒,不少人背地里向二房示好,想搭上这班快车。
二房得了人心,萧氏董事会里的那架天平开始缓慢倾斜,不和谐的声音逐渐冒出。
先是有人跳出来指责萧誉过分重视内地投资,对集团总部的管理趋于散漫,他长期呆在内地,主次不分,又或者说是公私不分,认为他的感情生活已经影响到了他的事业判断,董事会质疑他是否有继续领导集团发展的眼光和能力。
然后便有人鼓吹,如果二房上位,寰宇瑞世马上就能与陈氏合作,暂时搁置内地布局,转投群岛项目,那是摆在眼前的金山银山,短时间内就能让萧氏资本膨胀。
为此,唐尧询问萧誉是否应该回一趟港城,干预一下董事会中尘嚣日上的杂音。
“董事会里已经有不少人听说,陈氏此轮投资幕后操盘人其实是韩总。他是你请回来的人,现在跟二房和陈氏关系暧昧,如果听之任之,只怕会引得更多人效仿他。”
萧誉正盯着桌上的两份东西,表情认真严肃,对唐尧的提醒反而表现得漫不经心:“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Mark的戏还没唱完,我现在登场为时过早。”
唐尧不禁皱眉:“你到底从陈家那个项目里面看出了什么?你对韩总的信任已经非比寻常了。”
萧誉没有回答,还是专注于眼前的资料,唐尧难得地好奇,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竟然比港城现在的形势更能分走他的注意力。难道是他找到幕后之人的线索了?唐尧心头一紧,不由走到桌前。
然后他看到,桌上是两份珠宝拍卖品的介绍。
萧誉见他凑上来,还主动征求他的意见:“你觉得这两套珠宝阿莞会更喜欢哪套?”
说起这个,刚刚惜字如金的他打开了话匣子:“阿莞对错过求婚仪式一直很沮丧,我虽然想马上补给她,但这样的大事,还是要等到另一个具备纪念意义的日子才好。我想先送给她一件礼物,让她高兴一下,”他指着那两组图片,说:
“这套的项链和耳饰都是兔子元素,又是粉色宝石,她肯定喜欢;可这一套蓝宝石是星河的颜色,也很衬她。如果两件同时拍下,她大概会有一些不高兴,之前送的礼物太多了,她都没有拆封,应该是责怪我挑选不够用心,所以……”
唐尧眉头皱得更深了,确定自己没有天分可以在这种事情上给出建议后,他勉强憋出一句:“你可以先全部拍下来,然后挑不同时间送给她。”
“那我先送哪一条好呢?”
看着萧誉再度陷入沉思,唐尧不说,但心累。
晚间,顾莞不知道刷到什么新闻,倒也问起陈家的事情。
“陈柏南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商运亨通,我不信老天这样不开眼。”
听见她抱怨,萧誉目光微沉,想了想还是说:“记得我们之前见过的Mark吗?是他帮陈家选的这个好项目。”
“他?”顾莞一愣,不假思索地说:“不可能,他才不会背叛你,去上陈家的贼船。”
“你很了解他?”萧誉敏锐地捕捉到顾莞的笃定,说:“其实在晚宴初次见面时,我就感觉你们认识。”
“倒不是很想认识。”顾莞无精打采地冒出一句。
“听起来,他得罪过你。”
“算不上。”看顾莞一副不愿再提的模样,萧誉倒是换了委屈的神色:“但他得罪我了,他之前想把我卖给陈家,要拿我的婚姻去换投资,还想让我离开你。”
顾莞蓦然瞪圆双眼:“我看他是嫌韩女士的鸭蛋坛子只腌过沈清煦,大材小用了是吧!”
对上萧誉探究的目光,顾莞讪讪:“你也听出来了,他姓韩,韩女士的韩,说起来,他是我的远房表亲。”
只是亲戚这么简单?
萧誉心中疑惑,却没有追问,顾莞自己也是满腹狐疑:“他突然从美国跑到你那里来,没跟我们任何人提起过,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不知道怎么就卷进陈家了。他这个人,一贯神叨叨的,唯独有一点可以放心,他不是沈清煦,脑子还是很好用的。”
萧誉将她揽入怀中,说:“我对他是十成的放心,甚至担心他这回做的事情,我就是付他天价酬金也弥补不了这个人情。他如果亏欠过你,庆功宴上,我还能沾沾你的光,不然我可受不住他那张嘴。”
“什么人情?什么庆功宴?你刚刚不是说,他在帮陈家挣钱吗?”
萧誉伸手探了探她踩在他脚背上赤着的双脚,察觉到指尖一抹凉意,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将她的双脚压入自己怀中温暖着,说:“你不是总感叹,昀城是一秒入秋吗?资本游戏,就和这天气一样,永远无常。”
萧誉说得没错,昀城上一场秋雨时,寰宇瑞世的一些董事还在嘲讽他危机当头依然忙着豪掷千金,拍卖天价珠宝博美人一笑,下一场秋雨便浇得他们透心凉,再说不出一句风凉话了。
关于群岛项目竟是惊天骗局的爆炸式新闻播出,陈氏真实的投资蓝图浮出水面,一切都只是精心构建用于欺骗股民的噱头罢了。
丑闻持续发酵,证监会介入调查,陈氏股票接连跌停,巨额市值蒸发,股票被大量抛售。陈氏焦头烂额却束手无策之际,神秘人物开始大肆回收陈氏股份。
萧誉就是在这时回到了港城,董事会中人心惶惶,萧家二房元气大伤,之前转投二房,弹劾萧誉的董事也是苦不堪言,其余人则各有各的幸灾乐祸,一场董事会,竟有接近半数董事缺席。
韩琛也没来,据说还在操盘救市,只是他此次大失水准,资本市场宛如一张巨口,从陈氏身上撕扯下的肥肉越来越多。
在萧誉的掌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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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纵然寰宇有不少股东以个人资产入局陈氏,如今可谓倾家荡产,集团本身却在这场危机中安然无恙,反而有不少跟着陈氏深陷泥沼的企业走投无路,找上门来,让他闷声发了一笔横财。
董事会后,萧誉接到了陈松贞的电话。
“你手中现在的股份已经足够在陈氏有一席之地了吧。”
“是啊,不仅散户还在大量抛售,就连我爸爸和哥哥为了现金流不断裂,也在陆续出让手中的股份。我听说萧家二房快被榨干了,我猜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联系你,想要向你转让股份,趁着现在陈氏股价低糜,替我趁火打劫一番吧。”
说着,陈松贞不禁叹口气:“我还听说陈氏的大楼被股民围住了,涉及资本骗局,只怕我爸爸和哥哥要被起诉。果然,人在巨大利益面前,很容易被冲昏头脑,尤其是我哥哥,多年来顺风顺水,我突然跳出来跟他抢,他自然着急证明自己的实力,萧家二房也一样,被你压了这么久,等不及要翻身。但最让我意外的是Mark,我认识他很久了,我实在不相信,他也会昏了头。”
“哦?”
“Mark名义上为你服务,但背地里跟我哥哥达成协议,我不奇怪,做这一行的,本来就是金钱至上,Mark又是出了名的只讲利益,不讲情面。我可以说这场骗局或许包装太好,迷惑了所有人,让他也马失前蹄,但一口气押这么大的注,还没有善后方案,这不是他的风格。”
陈松贞稍加思索,继续说:“但如果说这是他做的一个局呢?谁不知道他是世上权衡利弊最精准的一架天平,他说自己不满意于你感情用事,要另投他人,简直没理由让人不相信。他对我哥哥和二房的困境、野心都了如指掌,稍加挑拨,就能让他们入套。”
“你怀疑是我跟Mark串通好了?”
陈松贞不禁一笑:“我还担心你会怀疑是我和Mark串通好了,谁让我们是最大的受益者呢?我有望得到陈氏,你解决了萧家二房,巩固了你在寰宇瑞世的绝对权威。”
“可我哥哥和你那位叔父都不是等闲之辈,如果Mark真是受我们指使,他们不会全然蒙在鼓里。即便我哥哥现在杀Mark的心都有了,他也没法去怀疑Mark,因为如果这是一个局,Mark费尽一切,他得到了什么呢?牵扯进资本骗局,纵然身在幕后,能全身而退,也是过去的荣耀一笔勾销,前途尽毁,这对职业操盘手是致命的。Mark跟陈氏和萧家二房都没有私怨,也没有受人要挟,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蠢事。我情愿相信他疯了,都不相信他会压上前途,在不求回报地为我们燃烧奉献。”
萧誉笑了下:“一开始我还想,是不是陈小姐你魅力十足,点燃了Mark。”
电话那头忍不住被他的幽默逗得大笑,萧誉继续说:“但不可否认Mark真的和我们从前认识的那个人不一样了,这是一个局,我们也是他的局中人,只是幸运地被摆在了获利的一方。而究竟是什么人让他愿意奉献到这个地步,这是他的秘密。”
陈松贞的语气带着探究:“萧生,你真的只是受益者,不是知情者吗,可你看起来,好像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一丝一毫也不惊讶。”
“我当然不惊讶,陈小姐。”萧誉目光悠长:“如果你也曾经看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陷阱,当它再次出现时,你也不会惊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