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自己是个无能的Alpha也没什么不好的。


    ...对...吧？


    牵手可以、亲亲可以、做更亲密的事情可以，唯独完全掌控一个人不可以。


    不仅是人权上给里奈施加的思维禁锢。


    还有许许多多现实的影响。


    或许继国少主的意志能战胜永久标记的生理控制，可万一他战胜不了......


    继国家现任家主是病重，不是死了。


    意志战胜不了的事情，不代表人力不可匹敌。


    放在腰间的指腹隔着衣料来回摩挲。


    “你可以的，对吗？”他充满信任地看着她，目光宛如看向世间最能依赖的人。


    烂泥在他的目光中，也能扶得上墙。


    亲手将脖颈处遮挡的东西褪去，露出柔软的部位，轻轻攥着她的手，准确地放到Omega最致命之地。


    “......”


    里奈想说，她可不可以不可以。


    难道被Alpha标记，也属于继国家少主需要克服的一道坎吗？


    不然......没有人会想到作为被完全掌控的个体吧？


    可是他在邀请她？


    这是第几次了呢？


    齿间的虎牙蠢蠢欲动，难耐地想要听从本能的想法。


    现在承认自己是个无能的Alpha来得及吗？


    上杉里奈想要哭了。


    Omega都快要把自己送到她嘴里了，放在任何人眼中无动于衷的她都是会被鄙夷的存在。


    她抽了抽鼻子，窝窝囊囊地说：“可是...标记会流血，我害怕......”


    继国严胜：“......”他的眼皮不正常地抽动了一下。


    一个要受伤的没有害怕，要伤人的反而退缩。


    太过荒谬的言论，霎时间让他陷入了对这个世界是否真实的怀疑。


    眼看着她的眼泪都快要掉即将掉出来，矜持的继国少主也只能放下矜持。


    单手捂住了她扑闪着水光的眼睛，另一只手压着她的后颈往防守最薄弱的腺体靠近。


    “不要舔。”为了防止她跟上一次似的，继国严胜先行禁止了她的软弱无能，他轻声道：“见不到，就不怕了。”


    “让Omega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不是Alpha应有的美德。”


    “呜~”里奈从鼻腔内发出了一声怯懦的哽咽。


    试探性地伸出尖尖的虎牙，刚一接触到后颈处的位置时，继国严胜的身躯僵硬得可怕。


    可能是迟迟跨越不了心中的障碍物，她的身体一直在收紧。


    ......很疼。


    他要忍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两重折磨去安慰一个Alpha，让Alpha成功标记他。


    里奈见不到，她的Omega牙关咬得有多么的紧。


    但从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就能听出此刻的继国少主，心情跟状态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继、国、里、奈！”


    他又在强调这个称呼了。


    每当这个称呼出现时，就意味着继国严胜的耐心告竭之际。


    假如再继续消磨他剩下为数不多的耐心......


    里奈一点也不怀疑，如果此刻的他们能角色互换，那么他一定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来达成这个条件。


    她只能狠狠心，用力地往下咬。


    一直到鼻尖和味蕾传来血腥气和铁锈味，比起漫长的长痛和短暂的剧痛，里奈选择了后者。


    同一时间，继国严胜压抑不住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


    覆在眼眸处的手剧烈颤抖了一瞬。


    随即想起她怕血的情况，强忍着疼痛重新将她的是视线覆盖。


    室内温度升高，会让人产生身体温度也在升高的错觉。


    里奈感觉他的手心......所有肌肤相接触的地方，都烫得惊人。


    恍惚间像是来到了能将人晒化的酷暑。


    一定很痛的吧......


    里奈能做的，只有安抚性地舔舐自己亲口制造出的伤口。


    口腔内的血腥气浓重，她甚至不敢想到底流了多少的血液才能造成这种气味。


    想着，想着她又哭了。


    泣不成声。


    眼泪顺着继国严胜的手心滴落。


    还有几声细小的呜咽。


    “......”


    继国严胜烦躁。


    哭哭哭！一个永久标记也能哭成这样，以后情热期她是不是能哭出一个温泉？！！！


    流血的人是他。


    流泪的人是她。


    不知情的人怕不是以为她才是被标记的那个人。


    “别哭了。”


    继国严胜情绪外泄，久违地露出了一丝失去仪态的语气。


    里奈不费吹灰之力地扒下他的手，看了一眼红色的血迹后被吓了一跳，视线不敢再往他的后颈处瞧。


    她想不出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一遍遍地用他喜欢的方式亲亲他的额头、脸颊...这些地方。


    每亲一遍就要问一句：“还疼不疼了呀？要不要上点药？”


    继国严胜不回应她。


    她就重复着这些动作。


    其实，她也很累了，累到想要倒头就睡，可她伤了人，就要有伤人的自觉。


    里奈悲哀地想着。


    或许这就是拥有前生记忆的坏处，伤到人了，不确认伤者的伤情，总感觉最后会讹上自己。


    一遍遍的询问，不厌其烦。


    她是真的能磨人，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韧劲。


    在一直吵吵嚷嚷的话语中，无名的情愫滋生。


    他听着她喋喋不休。


    继国严胜担忧的是......


    她会不会口渴。


    他亲自验证了一番，学着她的动作，从额头开始吻起。


    后颈的疼痛褪去，转而是一种难言的酥麻。


    那是即将由本能主导的感觉。


    他第一次亲昵地叫着她的名字：“里奈。”像是在试探她是否存在。


    少女咬住他的衣领。


    有大动作！先退出去再说啊！


    存在感太强了！


    永久标记过后的继国严胜像是换了一个人。


    亲昵的称呼，不断确认着她的爱意。


    “里奈？”


    “我在的呀。”


    他像是一个被捡回家的流浪猫，要反复试探饲养人对他的态度。


    直到确认了饲养人再也不会丢弃他后，才善罢甘休。


    “你爱我吗？”


    “爱。”


    “骗子。”他提出了问题，又否决了答题人的答案。


    里奈欲哭无泪：“我爱！我真爱！你先别动了！”


    “那你爱我吗？会全心全意地爱我吗？”


    “爱爱爱！”


    “那如果我不是继国家少主......”


    里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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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答：“我也爱！”


    ......


    沉默的侍人送水，水凉了又送，反复三五次，室内的胡闹才落幕。


    快要累死的里奈想，她还是更喜欢矜持冷淡的继国严胜。


    好在，白日内的继国严胜又恢复了正常，与夜晚不停确认爱意的Omega判若两人。


    新婚第三天，也是不能睡懒觉的一天，不过里奈心甘情愿。


    按照风俗，第三天是里归的时间。


    俗称——回娘家。


    都说被永久标记的Omega会永远服从Alpha的指令，里奈试探性地说：“可以多带一点礼物吗？”


    她相当一个扶家魔。


    给上杉家多捞一点是一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娘家有底气，出嫁的Omega在婆家才能不受气。


    虽然上杉里奈不信这句话。


    但......她哥哥最在乎她了，事事以她为主。


    等以后给哥哥赘一个好拿捏的Alpha，那上杉家本质上还是上杉里奈的上杉家。


    给上杉家要礼物=给自己要礼物。


    因此里奈对这件事表现得热络。


    她紧张到屏住呼吸等待回复。


    “这些事务由家宰负责，礼品数量是定数。”


    “啊——”


    少女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为不能给自己捞一笔的感慨，同时还有对继国严胜的佩服。


    据说只有极少数心性坚定的Omega可以拒绝来自Alpha提出的要求。


    从这方面上看，继国严胜的心性一定很坚韧。


    上杉里奈也没有过多坚持，她看了看礼单。


    继国家给出的东西，换算成银钱的话......


    大概和上杉家还未落败时一年的全部收入来源差不多。


    反正她以后会掌管继国家的内务，不愁没有补贴自己的机会。


    ......


    望着失落的Alpha，怪异的情绪充斥着身躯，是比感同身受更为强烈的难过。


    想要不顾一切满足她提出的要求。


    仅仅是多加一些礼品钱财而已，对于家大业大的继国家而言甚至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他几乎想要下令，让家宰在礼品清单上多添置一些贵重物品。


    就像她之前说的一样。


    她一个堂堂正正的Alpha入赘继国家，养育她长大的父母一定极为悲伤，多送一些礼物也无可厚非。


    在他即将说服自己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低调的身影，隐藏在暗处的父亲大人身侧最信任的小姓，也是父亲大人的眼睛。


    他在看着他。


    平整的指甲印在掌心留下深刻的痕迹，像是冬日里的一盆冰水从头浇灌，冷到了骨缝里。


    父亲大人在看着他......


    父亲大人在考核他......


    父亲大人在监视他......


    他再度收敛所有的想法，恢复了继国少主应有的姿态，任由亲密的少女撩拨所有心弦，面上依旧是无动于衷。


    ......


    朝食，里奈依旧没怎么用。


    因为她确信家中一定备好了她喜欢吃的食物在等她享用。


    行程路过京都有名的神社。


    因为昨日说出的情话，里奈拉着继国严胜来到了神社。


    在神明和神官的见证，许下来生依旧要相遇相守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