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自卑忠犬腿好了,是吓好的

作品:《入梦撩疯批,娇娇废雌被宠哭了

    季驰的话音刚落,光影碎裂,人群如潮水退去。


    宋鹤辞猛地睁开眼。


    昏暗的天花板,熟悉的沉香气息,宋家庄园独有的寂静。


    他躺在那张紫檀木大床上,呼吸急促,冷汗浸透了里衣。


    梦。


    又是一个梦。


    他闭上眼,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


    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


    尤其是梦里的情景,说醒就醒了,他真的在凌晨3点醒了过来,再入睡时,却做了一个可怕狰狞的噩梦。


    巧合。


    一切都是巧合。


    他告诉自己。


    他伸手摸向床头柜,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


    他顿了顿,还是将那只紫檀木相框拿了起来,抱进怀里,紧紧贴着心口。


    照片上是女孩弯弯的月牙眼睛和嘟着的嘴,十分俏皮。


    他抱着的姿势虔诚而用力,仿佛真的能给他慰藉。


    可是没有。


    然然的照片是空白的,没有温度,没有回应。


    他忽然很想念应不染。


    想念她煮的那碗鸡丝粥的温度,想念她看他时那疏离却专注的眼神,想念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荒唐。


    他怎么会想到那个女人呢?不过是几顿饭几次照顾…


    他松开相框,将它放回原处。


    然后起身,按部就班地洗漱、更衣、用早膳。


    老管家在一旁伺候,欲言又止。


    王叔端来药膳,眼神担忧。


    宋鹤辞权当没看见。


    日子总要继续过。


    他有他的画,他的清静,他的…然然。


    下午,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画室。


    宋鹤辞坐在画架前,握着画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困意袭来。


    他趴在画案上,沉沉睡去。


    噩梦。


    这一次比昨晚更可怕。


    黑暗,追逐,无边的坠落。


    他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低头一看,轮椅。


    他坐在轮椅上。


    恐惧攫住了心脏。


    他想喊,喊不出声。


    想逃,逃不掉。


    黑暗中有什么在逼近,越来越近。


    “应不染救我,应不染…别走。”


    宋鹤辞猛地惊醒,从画案上弹起。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铺开的宣纸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渍。


    “应不染……”他呢喃出声,声音沙哑而破碎。


    “不对,我怎么会喊她的名字?”


    一抬头,对上了两双瞪大的眼睛。


    老管家和王叔正站在画室门口,一个端着参汤,一个捧着毯子,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


    “少爷,您刚才……”老管家小心翼翼开口,“是在叫应小姐的名字?”


    宋鹤辞僵住了。


    “没有。”他别过脸,声音冷下去,“你们听错了。”


    老管家和王叔对视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


    我们年纪是大了,但耳朵没聋。


    “少爷,您是不是……”王叔试探着,“想念应小姐了?”


    “没有。”宋鹤辞站起身,走向窗边,留给他们一个清冷疏离的背影,“我很好,你们退下吧。”


    老管家和王叔无奈,只能躬身退下。


    出了画室,两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少爷这嘴啊,比煮熟的鸭子还硬。”王叔叹气。


    老管家捋着胡须,眼珠转了转:“既然他不肯承认,那咱们就帮他一把。”


    “怎么帮?”


    “附耳过来。”


    “…”


    夜深了。


    宋鹤辞服了安神的汤药,躺回床上。


    药效上来,意识渐渐模糊。


    他迷迷糊糊地想,今晚应该不会做噩梦了…


    半梦半醒间,他隐约感觉到床边有人。


    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


    对上了两张惨白的脸!


    那是两张面目狰狞的鬼脸,青面獠牙,眼眶流血,正直直地盯着他!


    “啊!!!”


    宋鹤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之迅猛,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他踉跄着冲出两步,腿一软,扶住了墙。


    腿好了?少爷能站了?能跑了?


    但现在顾不上这些!


    他跌跌撞撞冲向墙角,缩在那里,双手抱住自己,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别…别过来……”


    “说!”一个鬼脸逼近,声音沙哑低沉,“你最在乎的人是谁?!”


    宋鹤辞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说!”另一个鬼脸也凑过来,“你现在最想谁?!”


    “你最依赖谁?!”


    “说了就放过你!”


    恐惧如潮水淹没了他。


    电光石火间,脑海里浮现的只有一张脸。


    清冷疏离的眉眼,永远带着距离的眼神,还有那碗温热的鸡丝粥。


    “应不染!”他几乎是身体比嘴诚实,声音破碎却清晰,“是应不染!我最想她,最依赖她,最在乎她!”


    话音刚落,灯亮了。


    保姆王妈站在门口,手里握着灯绳,一脸惊愕地看着屋内的景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个穿着破烂、脸上涂得乱七八糟的人正蹲在少爷床前,而他们家素来体弱、不良于行的少爷,此刻正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妈尖叫。


    老管家和王叔缓缓转过头,脸上乱七八糟的颜料在灯光下愈发滑稽。


    “咳咳。”老管家干咳一声,扯下脸上的面具,“少爷,得罪了。”


    宋鹤辞愣住了。


    他看看老管家,看看王叔,再看看自己此刻站着的位置。


    他站着的。


    他真的站着的。


    他的腿……


    “你们……”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你们装的?”


    “少爷恕罪。”王叔也摘下鬼脸,一脸愧疚,“我们只是想……想让您明白自己的心,您明明想念应小姐,却死不承认,我们看着着急……”


    “您看您的腿和心疾,不就是因为爱…才突然好的么?”


    “对啊,这就是爱的力量!”


    宋鹤辞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十几年了,他第一次站起来,第一次跑起来。


    因为恐惧。


    因为……


    应不染。


    他闭上眼,那些被压抑的画面汹涌而出。


    她离开时他追随着背影的目光,还有刚才,在极度恐惧中,脱口而出的名字。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老管家和王叔看着他变幻的脸色,小心翼翼上前:“少爷,您……”


    “我知道了。”宋鹤辞睁开眼,那双空蒙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焦距和…某种炽烈的光。


    “我知道我的心意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无比坚定:


    “我对她依赖,不是因为她像谁,是因为……她就是她。”


    老管家和王叔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那少爷,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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