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虫母复苏

    勉勉强强睡了一夜,在天边泛起青灰蓝的薄雾时,阿斯兰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痛苦暂时解除,信息素被完美隐藏,这给了他一个至关重要的喘息窗口。


    埃德蒙下令清空了虫员,只留必要看守,但“必要看守”通常只把守主要出口和核心控制室。


    这里算是银冕城大型的储蜜中心了,必然有独立的通风、排水以及小型货运通道,阿斯兰的目光在昏暗的阁楼中逡巡,落在那些废弃的管道和维修工具上。


    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成型。


    他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他必须利用这个所有人意识都很薄弱的清晨,主动寻找出路。


    首先,需要确认这个阁楼是否还有其他出口,或者能通往其他区域的路径。


    其次,需要了解的守卫分布。


    最后,找到离开这里,并尽可能远离第四军团搜索网的方法。


    他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幼崽用绒布包裹好,然后,忍着腹部依然存在的沉坠感,开始在杂物间无声地移动、摸索。


    就在他探查到一处似乎通向建筑物外墙通风口的格栅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阿斯兰立刻僵住,屏住呼吸。


    埃德蒙回来了?


    几秒钟令人心悸的寂静后,楼下传来了埃德蒙带着刚睡醒沙哑的呢喃。


    原来这一夜,他就睡在门后的沙发上。


    “……妈妈……您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呢?”


    阿斯兰的心脏猛地一跳。


    埃德蒙的声音继续传来,像是梦呓,又像是清醒的自言自语:“您不喜欢笼子……我知道……可外面更危险啊……那些低等虫族,那些流浪的星兽,还有……其他军团那些疯子……他们不会像我这样……珍惜您的……”


    他的声音混合了苦恼,还有一些偏执的温柔。


    “不过没关系……很快了……等我找到您……我们换个地方……一个只有我和您的地方……您会喜欢的……我保证……”


    话音渐渐低下去,似乎他又要沉入睡眠。


    阿斯兰的心却在冷笑。


    埃德蒙的“珍惜”,比莱昂的强权、赫里安的算计、奥瑟的狂热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那是一种要将人吞没、连骨头都不吐的占有欲,包裹在甜蜜的毒药里。


    不能再等了。


    他轻轻撬开通风格栅,后面是黑洞洞的管道,勉强可容他这样身材的成年虫族爬行。


    一股陈旧的气流从中涌出,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就是这里了。


    他返回角落,抱起幼崽,不再犹豫,他将幼崽用布带固定在自己胸前,深吸一口气。


    腹部的沉坠感随着每一次步伐敲击着他的神经,提醒他体内还有三个亟待降生的生命,以及急需补充的能量。


    他忍着腹部的不适,蜷缩身体,钻入了黑暗冰冷的通风管道。


    管道蜿蜒向下,阿斯兰一路爬到了储蜜中心外,在一处杂物房里落脚。


    他用旧斗篷遮住大半面容,伪装成一个怀抱“货物”的普通虫族,沿着背街小巷,朝着记忆中菲罗斯庄园的大致方向挪动。


    但是每一步都消耗巨大,胃里空灼的烧痛和腹部的收缩一样难以忽视。


    他需要食物,高能量的食物。


    饥饿和虚弱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扶墙停下时,前方巷口突然传来了嘈杂声和悬浮引擎的低吼。


    他警觉地缩进一堆废弃建材后面,透过缝隙窥视。


    是第七军团和第四军团的人,正在一处小型转运点对峙,双方显然在为一批特供物资的分配扯皮。


    “前线战事吃紧,将士们需要提振!这批安抚蜜必须再多卖给远征军三个点!”第七军团一个队长模样的雄虫声音粗嘎。


    “三个点?这一批多余的蜜是埃德蒙军团长亲自向陛下讨要的,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吗?我们之前每次蜜的交易,都是看在协同作战的面上!”第四军团的副官昆图斯语气冷淡,但寸步不让,“更何况,陛下近日……产量并不稳定,这批蜜,你们给多少钱都不卖,别再用奥瑟军团长压我,我们第四军也战功赫赫。”


    阿斯兰想,他们谈论的,是他的蜜。


    那些从他身体里榨取、被精心调配、然后像战略物资一样在各军团间分配的蜜。


    原来他们私下里还会进行二次分配,是为了军费,还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达成了共识?


    他们背着他,还有多少事?


    巷子口附近,第七军的巡逻队扫视着周围,看上去银冕城已经被各大军团接管,全城排查,只为了抓他。


    奥瑟正在不远处焦躁地踱步,他失去了阿斯兰的踪迹,像头困兽,这边军团的争吵更让他心烦意乱。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被拦住检查,阿斯兰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不能过去!一旦靠近,任何精细的伪装都可能被识破,更别提奥瑟本身就对他极为熟悉!


    阿斯兰想了想,微微侧身,背对着大部分第七军团的士兵,面对着那堆吵闹的交接现场,手指迅速地撩开了自己颈侧的一小片衣领。


    昨晚哺育幼崽后,其实还残留着一点点未能及时清理的蜜痕。


    很快,一股清晰、诱人、与储蜜中心罐装产品截然不同的、带着鲜活生命力的、属于虫母的蜜香,如同火药,猛然炸开!


    所有雄虫的动作都停滞了。


    储蜜中心就在不远处,理论上,任何奇异的蜜香都可能来自那里。


    但这股味道……太特别了!像钩子一样,瞬间抓住了他们最原始的神经!


    “什么味道?!”


    “是那边储蜜罐漏了?”


    “不对……这比调配的好闻多了……”


    紧接着,是疯狂的骚动!


    离阿斯兰最近的第七军团士兵猛地扭头,鼻子疯狂抽动,目光痴迷而贪婪地投向了储蜜中心!


    “蜜!是顶级的蜜!”


    “在中心里面!”


    “快去看看!!”


    堵住巷口的斐涅尔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潮水般涌向储蜜中心的大门和侧窗,甚至开始粗暴地试图撬锁或砸开通风口!


    就是现在!


    阿斯兰抓住这瞬间的空隙,合拢衣领,转身就混入反向逃离的阴影。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个原本站在侧方的雄虫盯住了阿斯兰的半张脸。


    猛然间,雄虫发情的气味弥漫开来。


    阿斯兰心头一凛,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身后的雄虫越来越近,他侧身想躲,但孕肚和连夜的消耗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雄虫的手指擦过他的肩头,抓住了斗篷的边缘。


    来不及思考,本能驱使着阿斯兰做出了反击。


    他的尾巴从斗篷下猛然弹出,带着他所能凝聚的最后一点力量,狠狠扫向对方的面门!


    雄虫只看到一条银白色的残影扫来,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你至于吗?我就想交个朋友!”


    然而,阿斯兰的力量确实衰微了,尾巴的抽击被雄虫轻易挡下,甚至没能在他的臂甲上留下痕迹。


    雄虫见状发出嗤笑:“哈!不自量……”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阿斯兰怀中那个一直被紧紧裹住的幼崽猛地动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精神冲击,狠狠撞进了那雄虫毫无防备的意识!


    那是幼崽血脉中属于莱昂的、对低等雄虫天然的威慑与精神干扰,虽然微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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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由阿斯兰孕囊抚育出的幼崽,远远超过了莱昂的S级能力!


    那雄虫身体剧震,抓住斗篷的手瞬间脱力,复眼短暂失焦,脸上得意的嗤笑僵住,变成了茫然和一丝恐惧。


    就是这一秒的破绽!


    阿斯兰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拧身,另一只手如电般探出,直接扼住了那雄虫因为精神冲击而微微张开的嘴和下颚!


    在对方还没从精神恍惚中完全恢复的刹那,阿斯兰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和速度侧压过去,锋利的口器完全显露出虫族特征,狠狠撕咬向对方脆弱的颈侧!


    “噗嗤——!”


    温热腥甜的血液溅了阿斯兰满脸。


    他死死咬住,疯狂吮吸、吞噬!这不是优雅的进食,是野兽般撕扯血肉、汲取生命能量的原始行为!


    他怀着孕,雄虫强壮的生命力和信息素能量,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那雄虫剧烈挣扎,发出“嗬嗬”的声响,但颈动脉被咬穿,力量迅速流失。


    阿斯兰像一头缠住猎物的蟒蛇,用尽最后的气力将他拖倒在地,压在身下,继续疯狂地吸食血液、咀嚼骨头!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在短暂的惨叫后变得沉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几息之间。


    等奥瑟和其他注意到这边异常的士兵反应过来时,看到的已经是阿斯兰踉跄的背影,还有脖颈被咬断了一半的雄虫,伤口狰狞,血肉模糊,身体残破,显然活不成了。


    奥瑟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不是普通的打斗致死。


    这种伤口……这种被嚼碎的可怖死状……


    只有一种存在会这样“进食”——处于极端饥饿状态下,为了补充特定能量、亦或是纯粹为了彰显权力的,虫母!


    再加上刚才那诱使其他虫族冲向储蜜中心的奇异蜜香……


    所有的线索在奥瑟脑中轰然炸响,串联成唯一一个让他浑身血液都要沸腾、却又瞬间冰凉的结论!


    奥瑟猛地推开身前还在发愣的士兵,几乎是扑到那具正在迅速干瘪下去的尸体旁,又猛地抬头,血红的复眼死死盯向阿斯兰消失的方向。


    妈妈刚刚就在他眼前!那个臃肿笨拙的身影,那个怀里抱着幼崽、挺着孕肚的身影!


    奥瑟深深吸了一口气,复眼因兴奋而呈现出暗红色的光泽,口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刚才阿斯兰撕咬、吞噬那低等雄虫的画面,如同最烈的致幻剂,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


    不是属于被供奉虫母的优雅进食,而是野兽般充满力量与掠夺本能的厮杀。


    那一刻的阿斯兰,褪去了所有被迫披上的温顺与脆弱外壳,露出了内里锋利冰冷的獠牙,奥瑟不仅没有感到恐惧或厌恶,反而浑身战栗。


    这才是他深爱着追逐着的虫母!不是那个被圈养在王座上苍白美丽的瓷器,而是能撕开猎物喉咙饮血啖肉的掠食者!


    奥瑟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愤怒而心痛。


    他的妈妈,尊贵的虫母,竟然沦落到需要在肮脏的后巷,用这种野蛮的方式猎食低等雄虫来补充体力!


    都是那些蠢货,是他们没有照顾好妈妈,才让妈妈不得不如此。


    狂怒烧灼着他的理智,但下一秒,更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让他瞬间清醒。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妈妈需要他。


    “妈妈,您刚刚经历了一场逃亡和猎杀,身体一定更加沉重疲惫吧?”


    还怀着他们珍贵的虫卵,真是任性啊,妈妈。


    奥瑟缓缓直起身,心不在焉地想,必须立刻找到他,把他带回去,好好“照顾”起来,再也不让他受一点苦,挨一点饿。


    从今往后,妈妈什么也不用干。


    只要天天躺在床上,被艹到怀孕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