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通往地府的马车(4)
作品:《忘情水限时半价》 千水拉着枝月,踏入一条小道,穿梭在只有绿叶中的彼岸花圃中,直到踏上被黄沙铺满的黄泉路,千水才停下脚步。
枝月望着他,正要问些什么,路上突然起了风,黄沙漫天扬起,直往两人脸上扑。
“啊——呸呸!”枝月更是被灌了满嘴黄沙,转身背着风,呸个不停。
千水扬起右手,凝出一道蓝色屏障,将黄沙与风阻隔在外。
黄沙与白雾混杂着,像颜料被水晕开,交融。
千水眯着眼,隐隐瞧见雾与黄沙中走来一人,那人穿着一身白色,几乎融于雾中。
千水看向被自己牵住的人,说:“时间到了,你快回去吧。”
“啊?”枝月猝然抬头,“怎么这么快啊,好吧……”
她松开对方的手,脸上的不高兴没有一丝隐藏,“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半个月后了……”
“我会在这等你的。”千水语气轻缓却又格外坚定,他刚说完,白无常脱离浓雾的包裹,来到两人面前:“时间到了,走吧。”
枝月被白无常牵着,踏入翻涌的雾中,路上的脚印很快被刮来的黄沙覆盖。
回去的路上风依旧很大,枝月想,下次来她可以带只风筝,她还可以想想下下次见面和千水玩什么,嗯,还有下下下次……
枝月对地府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但她能逛的范围只限于黄泉路与彼岸花圃的其中几块,很快她便逛熟逛腻了。
“千水,你说,这路的尽头是什么啊?”枝月坐在黄泉路边千水准备的软垫上,撑着脸颊,望向道路尽头,视线却被雾墙阻隔。
千水捡了几枝掉落的彼岸花枝,正将其编成花环,闻言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回答:
“有奈何桥,有忘川河,有森罗殿,有孟婆府,还有鬼市。”
他顿了顿,继续专注于手中编了大半的花环,道:“我只知道这么多,我负责看守黄泉路,没去过其他地方。”
“唔……”枝月依旧将视线投向那面厚重的,翻涌着的雾墙,又有些向往又有些遗憾道:
“可惜除了黄泉路,我也不被允许去其他地方,不过……”
她眼眸突然亮了起来,看向千水,“等我死了我就可以逛地府了!到时候你能陪我吗?”
她想,这肯定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那时千水应该会升官吧,不会再被困在此地。
突然,她余光见那面洁白的雾墙翻涌得厉害,一团棕色逐渐扩散,在她眼中变大,变得清晰。
“那是什么?”她惊得噌的站起身。
千水倏然抬首,见状不急不缓起身,一团稍粘稠的蓝色从他左掌漫出,逐渐扩散逐渐稀释,凝固成一面蓝色的墙。
啪——
急速奔来的魂重重撞在墙面上,对方的脸被墙面压平。
千水左手一抬,看起来异常坚硬的墙像被炙烤般软化,将魂包裹住。
随着他左手一推,那被困在蓝“雾”中的魂瞬间被往来路带回,消失在黄泉路尽头,浓雾再次聚拢。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因为那面蓝色墙的阻隔,枝月甚至没能听见那魂的惨叫与呼喊,在祈求着让他回到人间。
“那是人吗?”枝月心惊地吐了口气。
“是魂。”千水将一直握在右手中的花环递出,见对方还在望着那片已经凝聚的雾出神,他上前一步,将花环戴在她头上。
枝月猛然回神,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笑道:“谢谢你,我喜欢这个。”
她勾起的嘴角又慢慢落下,其实她想问,那魂是怎么回事,但仔细一想,一切又是显而易见的。
枝月坐上了驶往人间的马车,头上戴着千水为她编的花环。
一个月只能见两次面,一年也只能见二十四次,十年的话,见了二百四十次,但回忆,是可以充斥在这十年的每分每秒的。
有人在第一次见面时便互相喜欢上,那叫一见钟情,世间还有另一种情感,叫日久生情。
千水想,他与枝月就是这样,他甚至不知道最初的一点改变发生在何时,等他意识到时,已经喜欢得无法改变了。
多年后的枝月已经不再是那个闹腾的小女孩,她开始在乎自己的容貌,开始在与他人谈话时注意自己的举止,嗯……面对千水时除外。
但当她意识到这样的后果,是数不清的媒人踏过家中门槛,向她介绍着各种陌生男子时,她后悔得直想用泥巴糊住自己的脸。
“陈家那三小子可是一表人才,现在还在县府老爷那当差呢!”媒婆眉飞色舞地说着,描得浓黑的眉毛险些飞起来。
“好好,这个不错。”枝月娘满脸笑意。
枝月视线瞟向门外,心道,不如千水,千水长得比他好看,千水还在地府当差呢!
投进门内的光线开始移动,渐渐退出,枝月倏然回神,竟然已是下午。
她一下子坐直身,将身旁的娘吓了一跳,媒婆眼睛一亮,忙问:“枝月是看上陈家三小子了?”
什么什么呀,枝月急得站起身,今晚她还要和千水见面呢!
“娘,我得去国都一趟。”
眼见着对方要跑,枝月娘连忙拉住她,虽然她早已习惯对方每月都要去国都几次,颇不像个待嫁闺中的女子,但因着疼爱,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这次……
“就这么急?不妨先看看哪些公子你略有些心仪,也好再做之后的打算。”
枝月瞥了眼桌上的一沓画像,嘴角抽抽,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她脑子快速转着,灵光一闪,也是内心想法的一现,她看着娘,眼眸明亮,神情认真:“娘,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枝月娘显得很是意外,“是哪家公子?莫不是对方住在国都内?”
枝月胡乱点头,脸上露出羞涩微笑:“娘,女儿很喜欢他,你会喜欢吗?”
枝月娘脸色现出片刻僵硬,很快,她收敛住情绪,笑道:“娘会的,你先告诉娘他是何方人士,叫什么名……”
枝月手上微用力,将对方拉着自己裙摆的手扒拉开,笑着打断道:“娘,我明天再与你细说。”
她说着,跑出门外,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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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橙的阳光,只留枝月娘与那媒婆,尴尬地对看着。
媒婆颇有些不死心,她可是将附近合适男子都打听了遍,不信还有谁能有她知道的这些人优秀。
“妹子,枝月年纪还小,天真得很,别是被什么臭男人给骗了,你可得注意点,再说,”她瞅了眼往下坠的夕阳,“这么晚了,要是枝月是去与那男子见面,孤男寡女的,你能放心?”
她越说,枝月娘的脸色越白,最后,枝月更是站了起来,“对,我得去查探个清楚,可不能让我家枝月受了委屈。”
眼见着对方跟着跑出门外,媒婆挥着手里的一沓画像,急道:“那这些画像……那、那我改日再来啊!”
枝月到了国都,并未多做停留,时辰已然不早,路上又耗费她不少时间,她按以往那样,随便买了些吃的,便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她试验过了,只要在傍晚这段时间回去,无论是坐谁的马车都能进入地府。
她太过高兴与期待今晚的见面,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异常的视线,那是来自她的娘。
枝月娘看着对方就这么坐上回去的马车,满脑子疑惑,这一路跟来,她可没看见什么陌生、奇怪的男子,虽然来时她没与对方坐上同一辆马车,但却仔细询问过车夫,车上除了枝月只有两个在半路下车的妇人。
为了掩藏自己,她依旧不打算与对方坐上同一辆马车回去,之后可以再询问车夫。
这么想来,女儿来国都好像不是为了见什么人,难道只是单纯地来买一包糕点吗?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穿着灰袍,蓄着胡须,类似道士模样的人靠近自己女儿,看见两人交谈几句后枝月略有些生气与慌张地离开。
警铃顿时在心中响起,她一步跨出,将那男人拦住,“你与那女子说了什么?我是她娘!”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她?你说刚才那个?你既然是她娘,怎么不知她被鬼气环绕?”
枝月娘悚然,刚提起来的气势瞬间泄了下去:“你,你说什么?鬼气?”
对方摸着胡须,点头道:“鬼气,我不会感受错,虽然很淡薄,近乎消散,却依旧是实实在在的鬼气。”
“枝、枝月被鬼缠住了?”枝月娘双手晃了晃,一把揪住面前人的衣袖,“大师,大师,你可有办法救救我女儿?”
对方叹了口气,“罢了,我便为你查查,是什么鬼魂作乱。”
说罢,他突然摸出一张符纸夹在手中,轻轻一抖,符纸最上端咻地燃起火焰,根部是明亮的蓝色。
符纸很快燃烧到根部,对方不怕烫似的,始终没有松开手,直到符纸完全烧尽,变成一小撮灰烬,落在指尖。
他手腕一抖,将灰烬轻轻一撒,望着它们轻浮地飘在眼前,这时,一阵风刮来,顿时将所有灰烬吹散。
道士脸色瞬间白了,瞳孔地震,他望着面前的妇人,无能为力又有些恐惧道:“这不是我能窥探的,但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伤害你女儿。”
说完,他像是要躲避什么似的,匆忙离开,消失在人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