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妓女与刺客(5)
作品:《忘情水限时半价》 阿由早已将离开路线规划好,将行李等打点好,暂时落脚处也有了打算。
一切都很顺利,有阿由在,好像没有什么困难。
夏来被送到小巷内一处废弃屋子里,她铭记阿由的叮嘱,躲在一扇暗门内,等着天黑后对方来接自己。
夏来抱紧包袱蹲在房间一角,心跳声在这片空间内显得尤其明显。
她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也看不见窗外的天色,整间屋子,只有几缕从板隙挤进来的光线能让她估摸下时间。
腿部很快发麻,恍若万千针扎,但她没动,害怕发出一点声响,到最后,腿部已经没有了感觉。
投进来的光线染上黄色,表明着太阳落山。
又过了许久,没有光线投进来了。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一缕缕莹白色月光扑进地面,月亮升了起来。
咕噜——
肚子发出声响,胃部一阵绞痛,夏来闷哼一声,痛得她直皱眉头。
她从前常常饿肚子,无论是为了练琴没时间,还是因为不听话被关黑屋子,都让她的胃损伤得厉害。
“包袱里有饼,饿了记得吃。”
阿由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夏来望着眼前的昏暗,缩了缩身子,将包袱打开。
她捧着饼,味同嚼蜡般吃着,她告诉自己要多吃些,吃饱了,之后逃跑也不会拖阿由后腿。
打进来的月光越发皎洁与浓厚,其中细细一道打在她面前,落在她搁在脚尖前的包袱上。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发出晃眼的光。
夏来停下咀嚼的动作,伸手摸索,拿起一块冰凉的物件。
在看见那东西的瞬间,一股恶心直从胃部泛上喉间,恐怖的回忆席卷而来。
她猛地甩开玉佩,忍不住吐了起来,吐到最后只吐出些胃酸。
玉佩上的“张”字像带着刺般,深深灼痛她的眼睛。
“阿由……不会是为了我……”
细细回想,确实有许多不对劲,为什么在即将要带自己离开时要去完成刺杀任务,阿由这段时间一直在自己身旁,又是什么时候接收了刺杀任务?
她按自己逻辑想着,脸色逐渐惨白。
夏来猛地站起身,大脑一顿昏厥,等她稍微稳住,连忙钻出这小小的空间,跑出屋外。
对方应该早点和她说的,就算对方坚持要去杀他,自己也可以给对方提供些信息。
那个男人四周全是暗卫,就算是做那种事,也有暗卫护在床前。
阿由身上还有伤,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应该在楼内将伤完全养好的;要不是自己,她也不用费心思带自己离开;要不是自己,她也不会带着伤去完成刺杀……
“不要,千万不要!”夏来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朝着小巷外奔去。
月亮半挂,还有时间,还有……
铿锵——
阿由一个旋身后退,手里提着一颗脑袋,脑袋脖颈处是光滑的切面,鲜血汩汩涌出。
她嘴角扬起一抹痛快的笑意,猛地将脑袋砸向面前的几个黑衣人,转身跳窗离开。
然而,没等她跑出多远,数道黑影瞬间将她追上。
她猛地刹住脚,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前的死士,皱了皱眉。
不知不觉间,她竟被包围。
刀光剑影瞬间而起,她侧身躲避,佩剑飞舞。
然而,四周人数太多,刀剑织成天网将她盖住。她避无可避,全身血肉绽出血花。
本就未养好的身体濒临极限,透过月光,视线落在死士衣饰一角一抹红上,原来是红枫山庄培养的死士,难怪实力这么强。
她扯了扯嘴角,脸色忽的一白,猛地吐出一口血。
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脑袋变得格外沉重。
她握紧了剑,强撑着站起身,还有个人正等她赶过去,她绝不能栽在这里。
最后的力气被压榨出来,她破开围攻,跃进黑暗,朝后院跑去。
死士紧追不舍。
寒芒在背,数道冷光寒气破风而来!
阿由转身挥剑,只闻“噗嗤”一声,是箭刃破开血肉的声音。
她下意识低头,没看见伤口,有所察觉般,转过身,一个人正好倒下,倒进她怀中。
“夏来,你,你怎么在这?”
她声音发颤,目光顺着箭刺来的方向,看见院墙上的黑影。
夏来浑身湿透,胸口处的鲜血在为了伪装而穿的灰色麻布衣服上晕染开,开出一朵极灿烂的血花。
阿由一把抱住对方,左右一瞥,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后院堆放着不少杂物,在黑夜中像鬼魅般从地面拔高身体。
夏来低头一看,胸口开始溢出黑色。
她委屈,难过,她不想死的,她想离开这,她想和对方一起平平安安地离开这。
但若是只有一人能离开,那她希望是对方。
“后厨那的池塘是活水,通外面的河道,可以从那里出去。”
夏来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张口,便有大股黑色鲜血涌出。
“先别说话,我会带你出去。”阿由道。
夏来自顾自说着,“我以前悄悄从那里出去过,但不能待太久。
“我是奴籍,跑到哪里都是被困住的,但我还是想和你出去看看。”
一道火光划过黑夜,砰的砸落在后院堆积的杂物上,火势瞬间而起。
火光将夏来的眼眸照得极其明亮,她怕对方听不清,努力撑起身凑在对方耳旁,说:“往后走,从池塘那出去。”
阿由没回应,她手忙脚乱,终于从衣服暗层里摸出一瓶药丸,“来,吃了就好了,我们一起出去。”
夏来笑了笑,乖乖将药吃了,但刚入嘴,却被她一个咳嗽夹杂在黑色血里吐了出来。
她剧烈咳嗽,但渐渐的,咳嗽声音小了,就连呼吸也弱了下去。
明明,马上就要离开了。
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等阿由回过神,火势滔天,将黑夜烧成白昼。
她抱紧安静睡着的人,朝后院池塘走去,一步一步,并不着急,哪怕阎王爷在后面加快步子跟着,也不当回事。
她抱着对方,正要跳入池塘,旁边燃烧的木架忽的坠落。她下意识将对方护在怀里,被木架撞击着滚出去。
“我被砸入水中,脑袋被猛的撞击,陷入昏迷,再醒来,已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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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春香楼。”
阿由说完,再次垂下了头。
“嗯嗯,故事说完了。”孟梨食点点头,“所以,你需要我帮你找到她的尸骨是吧?”
阿由猛的抬头看她,“是,我醒来后第一时间回到春香楼,那里的后院已经成了废墟,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尸体。
“我答应了带她离开的。”
“简单,我帮你找。”孟梨食说完,抬起右手,念道:
“因果未结,因果线连!”
红线骤然出现在她手中,一端没入阿由胸口,另一端延伸出去,不知去到何方。
孟梨食猛的拉住线,用力一扯,有什么东西被她扯了过来。
下一刻,地面浮现点点橙光,一具被烧黑的尸体出现在众人眼中。
骤然看见这样一具尸体,小魂和江余客都有些心惊,阿由则是瞬间红了眼眶,一下子跪趴在地。
她伸出的手颤抖着,轻轻摸上夏来的脸庞。
“是我害了她……”她发出细密的呜咽,像永远不会停下的雨。
“我知道你心很痛,买碗忘情水吧。”孟梨食放缓声音道。
阿由摇头,“我没法忘记她,我会永远记住她。”
明明记住她是件很痛苦的事,为什么还要自找痛苦呢?
孟梨食看着对方,心中疑惑。
“算了吧,梨食,走了。”小魂喊道。
它最是巴不得孟梨食早点卖完忘情水早点回到地府,但现在,它却不想多劝对方去卖水。
“走吧。”江余客声音沉重,心情低落。
孟梨食皱了皱眉,看着他们,又看了眼准备带着尸体离开的人,撇了撇嘴。
“好吧,我要离开这伤心之地。”
大城市伤心人确实多,但心硬的人更是不少,她从现在开始不喜欢这个地方了。
“要出城吗?”江余客抬脚跟在对方身后,语气里带着些喜悦。
“怎么,你很想出城?”孟梨食瞥他。
“我是个侠客,自然要闯荡江湖,四海为家的。”
“闯荡江湖?”孟梨食琢磨着,笑了,“江湖之大,何愁没有伤心人呐,走!”
说走就走,考虑到城外几十里都是山,江余客租了辆马车,准备了些路上吃食。
孟梨食可疑地看着他,忍不住问:“你哪来的钱?难道劫富济贫济到你自己身上了?也是,毕竟你也挺穷的。”
“钱是比武大赛赢的,劫富济贫的钱怎么可能花在自己身上。”
江余客看着她,无比认真道:“虽然我穷,但我有手有脚,随时可以找活干,贫是指想干活养活自己都没法的人。”
孟梨食不在意地“哦”了声,上了马车。
马车不疾不徐地驶出城门,驶入一片盎然的绿色,不知驶了多久。
孟梨食撩开帘子,路旁树木劲拔翠绿,清风从林间灌来,拂在脸上轻柔舒爽。
“真不错。”她感叹一声。
哪知她刚感叹完,一道劲风忽的袭来。
余光一瞥,她连忙侧过头,一把飞镖近乎擦着她脸而过,狠狠插进车厢内。
马车剧烈震动,将她一屁股颠回座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