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将军与将军(2)

作品:《忘情水限时半价

    “卖水人?我听过你的名号。”将军疲惫地掀开眼帘,每一句话都说得极其费力。


    “那我就不多说了,一句话,买不买水?”


    孟梨食问完,见对方垂下眼帘,犹豫了。


    她不解地看着对方,对方神态变化逐渐与魔尊的重合,这让她更费解了。


    她一直认为,若是感到痛苦,喝一碗忘情水,忘掉不就好了吗?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对方沉默着,慢慢的,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流下。


    “忘掉吗?”对方哽咽着,抬手紧紧抓住胸口,好像那颗心就是让她痛苦的源头,她要把它抓出来。


    孟梨食食指轻敲桌面,“也许,你可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对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对方,又缓缓低下头。


    那是一段很沉重的回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段经历总会在她睡着时,喝醉时闯进脑子里,那个人的每个动作,每个神态,每句话都无时无刻不在刺痛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明明很痛苦,明明日日夜夜饮酒买醉,就为了忘记那个人,可在清醒时,还是忍不住回忆那个人的一切。


    她很疲惫,她的精神时不时就要崩溃,她确实需要找个人诉说一下。


    “我叫俞闻,但更多时候,别人叫我龙雀。


    “五岁那年,父亲将我送进隐机楼。


    “隐机楼是天下最强悍且最神秘的隐秘组织,传闻,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无不是江湖榜上赫赫有名的存在……”


    “闻儿,此次前往隐机楼,为的就是将你培养成俞国未来的神将,以后保家卫国,守卫疆土,知道吗?”


    “是,父亲!”五岁的俞闻一脸严肃道。


    “到了那里,不能提你的名字,你来自哪个国家,关于你的一切都不能提,知道吗?”


    “是!”


    “在那里,不要相信任何人,每个人都是你的敌人,无论做什么,刀剑一定不要离手。”


    “是!”俞闻看着自己父亲,像一位军士回答将军的话。


    “那是人间地狱,无论遇见什么磨难,都要咬牙挺过来。”


    父亲将手放在她肩膀上,神情严肃又带着威严,“十年后,要么我见到你,要么听到你死去的消息。”


    叮嘱完,俞闻坐上一辆马车,没有再看父亲一眼,就这么被带着驶入黑夜,驶向被称为人间地狱的地方。


    她不害怕困难,也不害怕死,就算是地狱她也要去,她立志成为俞国大将军,为保卫国家战死沙场。


    马车在发黑的树林间穿梭,路途并不平坦。


    俞闻沉默地坐着,大腿上放着佩剑,手指微动,摸到衣袖里的匕首。


    她抬起眼,目光坚定,如一头走出巢穴的幼虎。


    马车穿进一层光膜,驶进未知领域。


    顿时,一股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混杂着极重的血腥气,极远处隐隐传来惨叫声。


    到了。俞闻心道。


    她与其他几十个孩子站在一处,目光如剑地望着前方,看见一位中年男人大踏步走来。


    对方脸上带着墨色面具,两根獠牙泛着寒光,透出的视线让人不敢直视。


    “大家可以看看四周的人。”男人声音仿佛带着寒气,每个字都让这些五六岁的孩子忍不住战栗,低下头来。


    俞闻知道对方在故意释放威压,在她有记忆以来,父亲便经常这样对她,也因此,她的抗压能力比一般人强。


    她倔强地抬起头,微皱着眉看向对方,但握着剑柄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除她外,还有几个孩子没低头。


    男人并不在意这些虎仔子的怒目,继续道:


    “周围的人并不是你们的伙伴,而是你们爬出隐机楼的垫脚石!”


    “每一年,都会有人死去,死在训练中,或者死在你手中。


    “最好的情况,就是十年后,你们中能有一个人离开这里。”


    俞闻握紧剑,那个人,必须是自己。


    “传闻中的隐机楼真这么残忍?”江余客缩着脖子问,把一群五六岁的孩子送去那里自相残杀,着实骇人听闻。


    “那你们的日常训练……”


    将军轻笑一声,抓住酒壶猛灌一口,大量酒液顺着嘴角流淌在胸口。


    “每天都有人没命,”她声音发哑,“也有人受不了想要离开,却死在路上的饿狼嘴里,被撕成了碎片。”


    小魂颤了颤,“难怪叫人间地狱,这也太恐怖了!”


    “恐怖吗?还好吧。”将军自嘲一笑,“都不需要我动手,对手便死了,多好。”


    “所以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孟梨食问。


    她刚问完,见对方浑身一颤,手里的酒壶砰的砸落在地。


    “不……”对方捂着头,“还有一个人……他……”


    “他?”孟梨食目光紧逼,这个“他”应该就是对方想忘记的对象。


    “对,他,他……”将军突然站起身,椅子被她绊倒,发出沉闷声响。


    她双手抱头,发疯般大叫,双目通红,“他死了!他活下来了,但又死了!是被我杀死的!”


    小魂下意识后退数米,江余客握着剑同时向前,而孟梨食,依旧坐在原地,指腹在碗沿上转着圈。


    “啊啊啊!”


    将军癫狂着后退,迷茫地看着双手,喃喃自语:


    “这不就是我要追寻的吗?成为保卫国家的大将军……


    “……可为什么,心这么痛呢?”


    孟梨食看了小魂一眼,后者点头,咻地飘到将军头顶,点点红色粉末被撒下,仿佛室内起了层薄薄红雾。


    肉眼可见的,对方渐渐冷静下来,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缓。


    她踉跄着,迷茫地看着四周,视线在三位不速之客上扫了又扫,“你们是谁?”


    孟梨食脸上罕见地露出惊讶,她扭头看向小魂,目光带着逼视。


    小魂猛地一跳,“我拿错了,这是彼岸花粉!我想用静心粉来着。”


    “……还不快解了!”


    “彼岸花粉?”江余客闻言连退数步,脸上带着恐慌,“好恐怖,可不能碰到。”


    “这有什么恐怖的,不就彼岸花粉吗?”


    “我不想忘记,”江余客直摇头,“无论我经历什么,我都不想忘记。”


    孟梨食发出一声轻嗤,而另一边,小魂已经将彼岸花粉效果解了,重新撒下静心粉。


    江余客捏着下巴,“既然彼岸花粉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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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忘情水、孟婆汤,是不是也能解?”


    “不能。”孟梨食干脆利落道。


    不等对方问为什么,她道:“彼岸花粉只有彼岸花一种原料,万物相生相克,自然有东西能解。


    “但忘情水和孟婆汤,原料不只彼岸花,它们制作复杂,各种材料相互影响,目前还没有制作出解药。”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不过,听说橙色彼岸花可以解。但橙色彼岸花千朵里不见一朵,只有有缘之人才能碰见。”


    “所以,”她总结道,“这是无解的。”


    小魂难得赞叹地举手,“我在彼岸花圃工作数年,从未见过一朵橙色彼岸花。”


    他们聊着,一声地板摩擦声响起,扭头一看,将军已经再次冷静下来,将摔倒的椅子扶起,坐了下来。


    “可以继续了吗?”孟梨食看向对方。


    对方缓缓点头,开口道:“他叫断水,是唯一能与我势均力敌的人,我们都将对方视为最终敌人,也都想在对方变得更强大前将对方杀死。”


    “今日的挑战赛,我依旧挑战你!”


    俞闻,或者说龙雀,指着对面的男孩,气势汹汹道。


    “你上次不是赢过我了吗?”对方说完扭头。


    “可你上上次赢过我了!”龙雀跑到对方面前,抬着下巴问:


    “你是不是怕了?”


    “输的人要去爬刀山,我傻了要接受你的挑战。”对方转身走开。


    断水抱臂,视线在其他人脸上扫过,以他俩第一第二的排名,随便找个人都能赢,何必找彼此呢。


    但当他视线看过去,被看的人连忙扭过头转过身,很显然,没人傻了去挑战第一第二名。


    他转了一圈,依旧没人敢回视他,除了一道灼热的视线烫着他的背。


    按规定,排名高的挑战排名低的,必须要排名低的同意才行,但排名低的挑战排名高的,就不需要对方同意。


    所以,身为第二名的他,好像只能去挑战第一名了。


    他无奈地转过身,对上对方得逞的笑容。


    对方笑得跟狐狸似的。


    他视线落在对方大腿上,即使穿着深色衣服,他也能看出那处有鲜血浸透的痕迹,看起来这伤还很新,应该就是上上次对方爬刀山受的。


    但他自己何曾没有伤呢?他上次爬刀山可是直接滚了下来,后背撞在一块岩石上才没死,但也受了不小内伤。


    两人间每一场比赛也算是一个热点,除开两人高强的武力,惊人的招式,彼此间的势均力敌也算是一大看点。


    不管什么试炼或是任务,两人总是一人赢一场,让其他人都忍不住猜测下一次谁赢。


    两人眼中已没了其他人,只燃烧着想打败对方的烈焰。


    但这一场比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两人从白天打到晚上,打得昏天黑地,打得彼此满身伤痕,硬是没有谁倒下。


    他们现在受的伤比去爬刀山还要恐怖。


    最后是楼主出场制住了他们,而彼时两人早已没了意识,只是凭借在隐机楼多年厮杀得出的身体反应对抗。


    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即使是睡觉,在有人靠近时,身体也会比脑子先反应过来,无论对方是谁,先拔剑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