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此战,我必死战!

作品:《建国初期:我造战斗机过鸭江!

    秦山指尖那点猩红的烟火,终于烧到了海绵滤嘴。


    那一缕袅袅升起的青烟,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盘旋、扭曲,像极了此刻每个人心里那团乱麻般的思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手上,看着他缓缓地、却又不容置疑地,把烟头按进了已经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熄灭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像是一声发令枪响。


    秦山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犹豫?


    只剩下两道令人心悸的精光,像是两把刚刚磨好的刺刀,寒气逼人。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环视了一圈在座的这些老伙计,目光沉重得像是在托付身家性命。


    “老伙计们。”


    秦山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钢板上的铁钉。


    “苏云那小子说得对,有些架,躲是躲不掉的。”


    “人家都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咱们要是还在这儿琢磨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那特么就是怂包!”


    “这一仗,龙国得打!必须打!”


    秦山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像是一头准备扑食的狮子。


    “鹰国佬的炸弹都扔到咱们老百姓的饭桌上了,这口气要是咽下去,咱们这身军装还穿个什么劲?”


    “脱了回家种地算了!”


    秦山深吸一口气,语气透着一股子决绝。


    “我们这代人不打,这烂摊子就得留给子孙后代去打!”


    “到时候,他们还得面对更先进的武器,更嚣张的敌人!”


    “与其让娃娃们以后流血,不如让咱们这帮老骨头,现在就去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说到这,秦山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那是苏云曾经说过,如今被他奉为圭臬的一句话。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扔进油锅里的火星子,瞬间引爆了全场。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憋屈感,在这一刻彻底宣泄了出来。


    “砰!”


    一声巨响,冯振邦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那股子热血,直接拍案而起。


    椅子被他这一猛劲儿带倒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说得好!老子等的就是这句话!”


    冯振邦那张黑脸上全是亢奋,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要把谁给吃了。


    “什么特么的蓝星霸主?什么特么的工业第一?”


    “在老子眼里,那就是个纸老虎!”


    “只要上面一声令下,我冯振邦绝不含糊,就算是用牙咬,也要从鹰国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让全世界都睁开眼看看,咱们龙国人,早就不是百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东亚病夫了!”


    这气氛一旦起来了,那就跟决堤的洪水一样,拦都拦不住。


    其他的将军们也纷纷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那架势比过年还热闹。


    “干就完了!怕个球!”


    “我手下的兵早就嗷嗷叫了,谁要是敢拦着我出征,我跟谁急!”


    “算我一个!我也愿带兵出征!”


    “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更何况这都打到家门口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了海啸般的请战声,声浪几乎要把房顶给掀翻。


    这哪里是什么严肃的国防会议?


    这分明就是一群被激怒的猛虎,在磨牙吮血,准备下山吃人了!


    看着这一幕,秦山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这就是龙国的脊梁啊。


    平时看着一个个嘻嘻哈哈,为了点装备能吵得脸红脖子粗。


    但真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没有一个软蛋,没有一个退缩的!


    秦山虚按了一下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行了行了,都坐下,还没到拼刺刀的时候呢。”


    等众人重新落座,虽然一个个还是胸膛起伏,但这股子精气神算是彻底聚起来了。


    秦山重新坐回椅子上,脸色变得异常严肃,那是主帅在点将前的凝重。


    “既然定了要打,那就得讲究个章法。”


    “咱们这次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土匪流氓,那是武装到牙齿的鹰国正规军。”


    “那是全世界装备最精良、火力最猛的敌人。”


    秦山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地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这把老骨头,腿脚是不利索了,冲锋陷阵的事儿干不来。”


    “我就坐镇后方,给你们当个后勤大管家。”


    “无论是苏云那边的军工生产,还是国内的战时分配,甚至是外交上的扯皮施压。”


    “这些烂摊子事儿,我全包了!”


    “前线尽管放开手脚去打,缺什么喊一声,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给你们送上去!”


    这话听着提气,但也透着一股子悲壮。


    这就是要把整个国家的家底,都押在这一仗上了。


    紧接着,秦山抛出了那个最核心、也是最棘手的问题。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谁去挂这个帅?”


    “谁去指挥这场,在所有人眼里都‘不可能胜利’的战争?”


    这可不是什么去捡功劳的好差事。


    这是要去跟蓝星第一军事强国硬碰硬,搞不好就是身败名裂,甚至马革裹尸。


    但奇怪的是。


    刚才还喧闹的会议室,突然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将军都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山。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充满了渴望。


    就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又像是那是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每个人都在用眼神说着同一句话:选我!选我!


    秦山的目光缓缓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是曾经一起爬雪山、过草地的生死兄弟。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左侧那个黑塔般的身影上。


    “老冯。”


    秦山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托孤般的信任。


    “这一仗,非同小可。”


    “既要打出威风,又要稳得住阵脚。”


    “思来想去,首战挂帅,还得是你最稳妥。”


    全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冯振邦身上。


    有羡慕,有敬佩,唯独没有嫉妒。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副担子有多重。


    冯振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惶恐和惊讶一闪而过,紧接着便化为了钢铁般的坚毅。


    “哗啦——”


    冯振邦猛地推开椅子,站得像是一杆标枪。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抬手,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动作刚劲有力,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声。


    “各位放心!”


    冯振邦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誓言。


    “我冯振邦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不破楼兰终不还!”


    “此战,我必死战!”


    “要是我运气不好,光荣在战场上了……”


    说到这,冯振邦的眼圈红了,但他咧嘴一笑,笑得无比豪迈。


    “那就麻烦在座的诸位兄弟,接替我的位置,继续打!”


    “直到把那帮鹰国佬打服,打怕,捍卫我龙国的尊严!”


    轰——!


    掌声雷动。


    那是发自肺腑的敬意,是对这位即将出征的老帅最高的礼赞。


    这一刻,什么战略部署,什么敌我差距,似乎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头沉睡的狮子,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面对蓝星霸主,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全力运转!


    ……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就在会议结束的第二天,一份份征兵公告,就像是漫天的雪花,飘遍了龙国的大江南北。


    没有互联网,没有智能手机,甚至连收音机在很多地方都是稀罕物件。


    但这丝毫阻挡不了那个时代的激情。


    大红纸上写着的黑字,贴满了大街小巷的墙壁。


    那上面的口号,简单,粗暴,却直击人心。


    “打倒鹰国纸老虎!”


    “保家卫国!”


    这些话,就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地刻进了每一个年轻人的心里。


    那个年代的人,单纯得让人心疼,也狂热得让人敬畏。


    在他们的认知里,道理只有一个: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要是咱们不站出来,那还是爷们吗?


    于是,一个奇观出现了。


    各地的征兵处,那是被挤得水泄不通。


    队伍排成了长龙,从街头一直排到了巷尾。


    全是清一色的年轻人,有的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有的光着脚穿着草鞋。


    但那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坚毅。


    “同志!我要参军!”


    “我身体好,能扛枪,让我去!”


    “我有力气,哪怕是去当个运输兵也行啊!”


    “祖国有难,我辈怎能坐视不管?”


    这种场面,若是让后世那些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人看到,恐怕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这就是那个时代的信仰。


    纯粹,炽热,且无坚不摧。


    ……


    夜幕降临。


    龙国一个小村庄里。


    今晚的月色出奇的好,像是一枚被擦得锃亮的银币,高高地悬在天上。


    清冷的月光洒下来,给那些低矮的屋瓦、光秃秃的树梢,还有那坑坑洼洼的土路,都镀上了一层银霜。


    “吱呀——”


    一声木门摩擦的轻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李大柱推开了自家的柴门。


    他在部队里刚吃了一顿饱饭,那是真真切切的大肥肉片子,吃得他现在打嗝都是香的。


    但他心里装着事儿,这脚下的步子就有些沉重。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如豆的煤油灯,在风中半明半灭地摇曳着。


    那昏黄的光晕下,老母亲正手里拿着针线,在纳鞋底。


    那针脚密密麻麻的,每一针都透着做娘的心意。


    炕上的被窝里,小弟睡得正香,发出轻微的鼾声。


    听到开门声,老母亲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扎到手指头。


    她眯着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来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是惊喜,而是惊恐。


    “大柱?!”


    老母亲把手里的鞋底往炕上一扔,声音都变了调。


    “你怎么回来了?!”


    “我听村头的老王说,咱们要跟鹰国人打仗了,部队都要开拔了。”


    “你……你这会儿跑回来干啥?”


    “你是不是……是不是当了逃兵了?!”


    在那个年代,当兵是光荣,当逃兵那是会被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那是比死还难受的事儿。


    “你要是敢当逃兵,给咱们老李家丢人。”


    “娘今天就算是打断你的腿,也要把你给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