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 69 章

作品:《将军她早晚要反

    外头狂风骤雨,雨点子像是豆粒一般狠狠砸在地上。漆黑的夜色里,屹立在角落里的摘星楼像是一座灯塔般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吸引着迷失方向的人跌跌撞撞进去。


    廊下的风铃吹得纠纠缠缠,几近断裂。沈道溦抬头望着,发丝有些许凌乱。她迈步入内,却因一道有些不合时宜的哼唱驻足原地。


    宋雪砚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正是睡得香甜的时候。符无虞一袭白衣坐在身旁,白色的发丝静静垂在宋雪砚的手心内,轻声哼唱着。


    沈道溦静静地看着,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原来国师也有这般温柔的时候。”


    符无虞仔细为宋雪砚掖了掖被角:“不过是随口哼来罢了,上不得什么台面。”


    沈道溦在符无虞的身边坐下,看着宋雪砚安静的睡容:“她可有恢复神智?”


    符无虞摇头:“并无。”


    沈道溦叹了一口气。


    符无虞道:“王妃似有心事?”她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王妃随我来。”


    沈道溦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宋雪砚后,随符无虞到了外面。桌案上摆着龟壳和几枚铜钱,沈道溦拿起一枚在手里把玩。


    “今日我有件事情要做,国师可否帮我算一卦?”


    符无虞重新拿了一枚铜钱过来,放在龟壳里一起摇晃。清脆的声响让沈道溦倍感亲切,在内心深处,她已经不自觉把她当成了世上最为亲近之人。尽管符无虞没有承认,但是沈道溦隐隐觉得自己的重生与她密切相关。


    铜钱在龟壳内乱窜了许久,符无虞却迟迟没有将铜钱掷出。外面雷电交加,浓厚的湿意被狂风裹挟着而来。只听铮地一声,龟壳掉落在地,碎裂成片。里面的几枚铜钱散落了一地,而符无虞本人也是面色青紫,踉跄着扶住桌子,额头青筋暴起。


    沈道溦急忙扶住符无虞,符无虞抓紧她的手,力道之大,以至于两人都浑身颤抖。紧接着符无虞吐出一口鲜血,血中带黑。


    “国师!”


    从袖中掏出帕子擦去符无虞唇角的鲜血,沈道溦神色紧张。符无虞摆了摆手,艰难地说出话来:“我没事。”她接过沈道溦手里的帕子,自己擦拭起来,唇角溢出淡淡的苦涩:“看来今夜我是卜算不出什么了。”


    眸子抬起,唇角轻抿,符无虞行礼道:“预祝王妃今夜一帆风顺。”


    话音刚落,谢有缘便急匆匆进来了:“王妃,金銮殿有变故!”


    沈道溦颔首:“发信号给汪安节。”


    “是!”


    金銮殿上,花疏叶紧紧掐着花疏玟的脖子不放。前者从来没有习过武,而后者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将军。


    花疏叶分明是掐人的那个,此时却脸红脖子粗。花疏玟分明受制于人,神情却不显任何慌乱。


    花疏叶很是讨厌花疏玟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他渴望在他脸上看到慌张,看到不可置信,看到大吃一惊,然而从始至终他从来没有流露出别的表情。


    花疏玟淡淡道:“即便今日你杀了我,你也不会是最后的赢家。更何况,你也杀不了我。”


    “呵呵呵呵。”花疏叶狰狞地笑着,整齐的发丝掉下来少许:“我杀不了你?你此时正是我的瓮中之鳖,就算你是摄政王又如何?杀了你,我才是大衍真正的皇帝!”


    “我的党羽都没有被清理。”花疏玟面不改色道:“即便我死了,他们也会各种找麻烦。”顿了顿,他又吐出来一句:“不过我可以帮你。”


    “什么?”花疏叶的力道松了些。


    “我可以帮你把这些人集中起来,你直接一锅端了。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花疏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想要我放过你的性命?”


    “非也。”花疏玟摇了摇头:“我只愿你放过沈道溦。”


    花疏叶古怪地看着花疏玟,宛如在看着一个怪人。


    花疏玟闭了闭眼睛,眼眶已经湿润了:“先前我们有婚约之时,我并未对她生出情意,但她却苦苦等待我数年。在帝京相遇之时,我并未告知她我的身份,但她却与我越走越近。我以为她苦守不下去了,更不敢答应她,唯恐日后坦诚相见时尴尬。”


    “可是在我攻入皇城,她让若云带话让我饶叶袭宸一命之时,我才知道,原来她早已知晓我的身份,却并没有以此胁迫我娶她,而是为了叶袭宸。”


    一滴泪从花疏玟的眼角滑落,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此生,我无愧天地,无愧大衍,无愧父皇,无愧于心,但对道溦,我实在愧疚不已。”


    未等花疏叶对其冷嘲热讽,殿外便传来一声嘲笑。


    “好一番深情厚谊!”


    “……”


    花疏叶蹙眉:“殿外何人?!”


    御林军来报:“启禀皇上,摄政王妃在殿外等候召见。”


    花疏叶冷冷地笑了一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花疏玟神色巨变:“皇上,你答应过微臣不伤害她的!”


    花疏叶勾唇:“摄政王对王妃一往情深,王妃对摄政王又何尝不是。摄政王情愿自己赴死,甚至不惜带上自己的心腹一道,也要保住王妃的性命,但王妃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呢?”他啧啧了几声:“朕实在是有些好奇。”


    “叫王妃进来!”花疏叶摆了摆手,守在殿门口的御林军便让开了一条路,沈道溦浑身湿漉漉地走进殿内,沾湿的发丝乱七八槽地贴在额头上。脸色因为寒冷而变得毫无血色,整个人也颤抖不已。


    “道溦。”


    花疏玟心疼地上前,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将其牢牢搂在怀里:“你怎么过来了。”


    “我在府里担心你。”沈道溦仰起满满恢复红晕的脸颊:“你何时才能回去?”似是才意识到他脸上没有了那张银白色面具一般,右手伸出,想要触碰他的脸颊,眉头轻轻皱起:“你……”


    “道溦。”花疏玟深深地看着她,放在腰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我已经向皇上坦白一切了。他要我的脑袋不要紧,但我会护你周全。”


    花疏玟的眼泪滴在沈道溦的脸颊上,这本是一副生离死别的情形,花疏叶也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然而沈道溦下面的一句却让在场的两个男子全都怔愣在原地。


    “你好生天真。”


    一句极其冰冷的话从沈道溦温润的唇角说出,她的神情不复先前的含情脉脉,而是满含嘲讽。


    “倘若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便也罢了,可如今知道了,你以为花疏叶会放过我这个知情人吗?”


    “好生聪明!”


    花疏叶啪啪地鼓起掌来,“不愧是曾经皇姐想要以宰相之位相许的沈状元!”


    花疏玟脸色微变,将沈道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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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在身后:“她是知情人又何妨,不过是个女子,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有一个御林军递上来一把剑,花疏叶接过来,一步步朝他们走近:“女子又如何?当初叶袭宸不也是个女子吗?优柔寡断不是朕的作风,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花疏叶步步逼近,花疏玟神情绷紧,在劈手夺剑然后就地造反和以身挡剑祈求饶沈道溦性命之间犹豫着。


    然而未等他出手,一个人兀地从花疏叶的身后站起。他披头散发,身着囚服。身上鞭痕依旧,脸上不复先前怯弱。他猛地发力,撞在了花疏叶的后背。


    花疏叶朝前踉跄了一下,剑也不可收拾地猛地刺上前。花疏玟躲也未躲,直接撞在了花疏叶的剑上。


    鲜血四溅!


    花疏叶手里的剑咣当一下子掉在地上。他连连后退,难以置信先前风华绝代,年少成名的太子居然会变得如此天真和愚蠢。


    花疏玟在沈道溦的身前倒下。


    沈道溦神色复杂地抱住他,她此时的想法与花疏叶一样,生死关头,这个家伙居然还如此愚蠢。


    花疏玟抬起染血的手,唇角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沈道溦附耳过去,才勉强听清。


    “对……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后,花疏玟的手便无力地垂下。


    “哎呀。”花疏叶在沈道溦面前蹲下:“死掉了呢。”他戏谑地看着抱着花疏玟久久不肯回神的沈道溦:“或许我该称你一声皇嫂,看在太子兄长自愿赴死的情分上,朕可以不伤你性命。”


    沈道溦抬头,眼眶里布满血丝。


    “但是朕会毒哑你的嗓子,让你说不出话来。还会砍掉你的双手,让你再也写不出字来。还会戳瞎你的双眼,让你无法用眼神示意。亦会捅聋你的耳朵,让你听不到任何声音。最后还会割掉你的鼻子,让你再也嗅不出任何味道。”


    花疏叶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温柔,可是每个字眼却是又辣又狠毒。


    沈道溦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般瞧着朕做什么?怪可怜的。”花疏叶唇角勾出一抹讥笑:“听闻你处处以叶袭宸自居,但是她可露不出如今你这般神情。她只会恶狠狠地瞪着朕,扬言要将朕挫骨扬灰。”


    花疏叶的神情居然有了几分痴恋,再看沈道溦时不由得赞叹道:“不错,就是你现在这个表情,太让人无法拒绝了。可惜……”他摇了摇头:“你终究不是她,即便学了个几分像,也只是东施效颦罢了。”


    沈道溦冷笑出声:“你高兴得太早了。”


    “你说什么?”花疏叶饶有趣味地看着沈道溦。


    看在她曾经为叶袭宸求过情儿的份儿上,他不介意让她多表现一会儿。


    沈道溦慢慢放下花疏玟,缓缓站了起来。血色浸染在她紫色的纱衣上,苍白的面庞上也溅上了几个血点子,看上去分外美丽。


    有那么一瞬间,花疏叶几乎要以为叶袭宸回来了,膝盖不由得一软,险些就要跪倒下去。回过神来后不由得自嘲一声,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正要举剑送沈道溦往生极乐,殿外已经开始有了骚乱。厮杀声传进殿内,浓烈的血腥气被狂风送入。


    花疏叶喝道:“什么情况!”


    有个御林军满身鲜血地倒在地上,依旧支持着爬进来,“皇上……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