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副本三:古堡秘影·雪落微漾】
作品:《快穿:病弱小可怜又又又被缠上了》 周身没有拍卖扬挥之不去的污浊汗气与皮革腥冷,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如深谷寒松的清苦气息,混着古堡长廊里经年不散的沉静焚香。
尾调漫着一丝极淡的烟草余韵,不侵人、不迫人,却自带一种不容侵犯的规整与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仓皇与不安都隔绝在厚重的雕花门外。
身下是从未感受过的柔软,高定天鹅绒床垫陷下浅缓的弧度,面料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贴着常年服药养出的冷白肌肤,暖意顺着四肢百骸一点点渗开,缓慢驱散大理石拍卖台残留入骨的寒凉。
苏云卿缓缓蜷了蜷指尖,药物压制后的虚软依旧缠在骨血深处,四肢沉得像注了铅,连抬抬手腕这样最寻常的动作,都要耗去他大半气力。
及腰的纯白长发毫无杂色,如雪落墨池般铺散在深炭色真丝床品上,黑白分明的界限刺得人眼尾微涩。
他身形纤细病弱,肩颈薄得仿佛一折就断,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腔起伏。
喉间稍一泛起痒意,几声轻咳便不受控地溢了出来,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绒雪,却咳得单薄肩背微微发颤,眼角迅速晕开一层薄红,连耳尖都染了浅粉,脆弱得如同烧制到极致的白瓷娃娃,稍一磕碰便会碎裂成片。
【系统:主控主控!我们现在在埃布尔·冯·卡塞尔的古堡内部,当前核心任务:留在这座古堡,获取攻略目标的停留许可!】
【系统:所以…卿卿!加油哇~系统建议你使用美人计!!!一举全部拿下!!!(露出邪恶的微笑)胜利是属于我们滴!!!(比耶)】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苏云卿整个人骤然一僵,攥着床单的指尖慢慢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灰色的眼眸空茫地对着前方,因视觉缺失而显得愈发无措,声音软得发颤,带着本能的腼腆与不安:啊?这…这样不太好…吧…(瑟瑟发抖)
他只知晓要乖巧安分,不给旁人添半分麻烦。让他主动开口请求收留,于他而言,已是越过了心底最腼腆的界限,窘迫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系统:没事的!卿卿!不用有压力,系统在的!我相信你!加油勇敢去冲!!!…】
系统的话音未落,脑海里骤然陷入死寂,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电流杂音,最后只剩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在意识深处:
【后台检测系统强制干预…已禁言】
苏云卿茫然地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懵懂,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呆懵,像误入陌生领地的小猫,连周遭的气息变化都辨不真切,只能凭着本能,蜷缩在柔软的床榻上,不敢妄动分毫。
寂静蔓延间,房间深处那扇厚重的雕花实木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没有丝毫拖沓的声响,只有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厚密的羊绒地毯上,沉实而轻缓。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常年执掌权柄的规整与压迫,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微微凝滞,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不敢惊扰这份与生俱来的凛冽。
来人是埃布尔·冯·卡塞尔。
深黑色手工西装剪裁得一丝不苟,暗纹隐匿在布料之下,没有半分多余装饰,衬得他近一米九的身形愈发挺拔冷硬。
德法混血的轮廓深邃如刀刻,高眉骨、深眼窝,浅金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灰蓝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面,常年无波无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扬,是无人敢忤逆的掌权者,亦是这座古堡里,唯一的主宰。
他没有立刻靠近,停在床前三步开外的位置,居高临下,目光缓慢而细致地掠过床榻上的少年。没有急切的打量,没有贪婪的注视,只是如同观察一件陌生而易碎的器物,视线一寸寸移动,沉静得近乎淡漠。
可当视线落定在苏云卿身上那层近乎透明的轻纱时,埃布尔那双素来无波的灰蓝色眼眸,几不可查地沉了一分,线条紧绷的眉心,也随之轻轻蹙了一下,一道极浅的褶皱在眉间转瞬即逝,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那层轻纱软柔如雾,松松垮垮裹在少年清瘦的身躯上,因方才的动作滑落至肩臂,大片冷白细腻的肌肤裸露在空气里,领口松垂之下,青涩的肌理隐现,全然是地下拍卖会里任人打量的模样。
一丝极淡的不悦,从他心底悄然泛起——这样的模样,难道被拍卖会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尽数看在眼里了?
这份情绪没有化作任何外露的怒意,只是让他周身的气压,又低了些许。
他依旧沉默,只是目光在那层轻薄得近乎失礼的纱衣上,多停了片刻,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不悦,却又不含半分轻薄。
苏云卿依旧穿着拍卖扬那层近乎透明的轻薄细纱,料子软柔如山间晨雾,松松垮垮地裹在纤细的身躯上,没有半分束缚感,却也难掩单薄的轮廓。
方才的轻咳与无意识的翻动,让细纱从一侧肩头缓缓滑落,露出半截清瘦干净的锁骨,浅凹处泛着瓷白微光,往下延伸,是纤细得堪堪一握的腰肢,线条柔和得没有半分棱角。
轻纱领口自然垂落,因布料的轻薄与通透,底下青涩的肌理似隐似现,不艳不俗,不带半分刻意,只有未经世事浸染的纯粹与干净,像雪山之巅未曾融化的初雪,清冽得让人心头莫名一缓。
他的灰色眼眸澄澈却空茫,因看不见周遭事物,总是微微偏着头,长睫不停轻颤,透着与生俱来的脆弱。唇瓣是浅淡的粉,因方才的轻咳染了一层薄红,是这一身纯白里,唯一的暖意。
脚踝上那枚银铃依旧系着,莹白纤细的踝骨线条流畅,银铃静垂,只要微微一动,便会溢出清凌凌的声响,细碎又干净。
而萦绕在他周身的,是那缕淡淡的药香,清润温和,不苦不涩,是常年温养身体的草药气息,缠在雪白发丝间,沾在轻薄纱料上,与埃布尔身上的雪松焚香气息轻轻缠绕,形成一种极具反差的、让人不忍移开视线的氛围。
太瘦,太弱,太安静。
像一缕随时会随风散去的雪魂,毫无防备,毫无锋芒,脆弱得连重一点的呼吸都怕将他吹散。
埃布尔放在身侧的手,指节几不可查地绷了一瞬,掌心微微收紧,又在瞬息间恢复原状。
他活了三十八年,冷心冷情,杀伐果断,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明艳的、妖娆的、清冷的、高贵的,皆入不了他的眼,更留不下他半分目光。
可此刻,床榻上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少年,却让他素来无波的视线,莫名多了片刻的停留。
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极致易碎美好的驻足。如同在荒芜的冰原上,看见一朵悄然绽放的小花,无关情欲,无关占有,只是单纯的、从未有过的观望与停顿。
这是他几十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对一件“藏品”,破例卸下半分疏离,多了一丝近乎耐心的观察。
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拂过古堡尖顶的细碎声响,两人的呼吸一浅一沉,隔着三步距离,轻轻交织。
许久,埃布尔才缓缓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步伐依旧沉稳,没有加快,没有放缓,只是在靠近床沿时,下意识放轻了落脚的力度,像是怕惊扰了眼前这个脆弱的存在。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没有多余情绪,冷冽如常,只有简单两个字,音节规整,不带半分起伏:
“醒了?”
这道声音落在耳中,苏云卿像受惊的小兽,浑身轻轻一颤,立刻循着声源方向,微微仰起脸,灰色的空茫眼眸对着男人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却已经用尽了他此刻仅存的力气。声音软绵,带着怯生生的客气,裹着病弱的轻哑,一字一句,都轻得像羽毛拂过冰面:
“谢谢…先生,救了我,麻烦你了…”
他受不得旁人恩惠,更不愿一直占着别人的床榻添麻烦。即便浑身虚软无力,依旧想着起身道谢,哪怕只是最简单的礼数,也不愿失了分寸。
苏云卿攥着床单的手微微用力,手肘轻轻撑在床榻上,想要一点点支起上半身,摸索着往床边挪动。
可药物残留的虚软实在沉重,体虚的身躯根本撑不住他的动作,手臂微微发颤,力道瞬间溃散,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往床边滑去。
他慌乱地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徒劳地摸索,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双腿垂落床沿,脚尖刚触碰到地面,一股无力感便从脚底直冲头顶,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
失重感骤然袭来,恐惧像细藤缠上心脏,苏云卿唇瓣微张,轻喘一声,灰色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慌乱,长睫颤得愈发厉害,呼吸乱了一拍,浅淡的药香随着气息飘散开来,缠在空气里。
他以为会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可下一秒,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稳稳揽住了他纤细的腰肢。
那腰细得惊人,堪堪一握,隔着轻薄的细纱,能清晰触到冷白细腻的肌肤,软而脆弱,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埃布尔的掌心下意识收了收力道,没有刻意放轻,却在本能的驱使下,卸去了所有强硬的力道,手臂顺势发力,干净利落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利落冷硬,全然是掌权者惯有的干脆,没有半分多余的温柔,却在力道的把控上,悄无声息地做到了最平稳的状态,没有让怀中人感受到半分颠簸。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苏云卿愈发慌张,本能的恐惧驱使他伸出细瘦发软的手,紧紧抓住了男人笔挺西装的衣襟,指尖死死攥着深色布料,指节泛白,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异常固执,像是抓住了汪洋里唯一的浮木,不肯松开。
脚尖因紧张与害怕微微蜷缩,十个脚趾轻轻收拢,踝间的银铃随着这细微的动作,轻轻一颤,发出一声细弱的叮响,清凌凌的,在寂静的房间里荡开一圈微弱的涟漪,久久不散。
苏云卿整个人被圈在男人宽阔结实的怀抱里,冷冽的雪松焚香气息将他彻底包裹,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昂贵衬衣传来,一下一下,清晰而安稳,让他慌乱的心稍稍安定。
可太过贴近的距离,又让他耳尖、脖颈迅速染上一层浅红,冷白的肌肤泛着薄粉,像雪地里晕开的胭脂,青涩又动人,毫无攻击性。
他的灰色眼眸空茫地对着埃布尔的胸膛,唇瓣微微抿着,红润的唇色泛着水润的光,身上淡淡的药香一缕缕飘散开,缠上埃布尔的脖颈,渗进他的鼻尖,挥之不去。
埃布尔垂眸,目光再次掠过他身上那层不合时宜的轻纱,眉间那道浅皱又微不可察地浮现一瞬,低头时,气息拂过少年泛着薄红的耳尖,声音压得很低,冷硬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规整:
“等会儿去跟着管家换一身衣服。”
没有质问,没有安抚,只是平静地交代,却藏着他不愿言说的不悦——他不允许这人再以这般轻易被人窥去的模样,暴露在任何人眼前。
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像一捧随时会化掉的雪,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方才的跌倒与搀扶,让细纱又往下滑落了几分,胸前的纱料松松垮垮,青涩肌理愈发隐约,却丝毫不显低俗,只有纯粹的易碎与干净。
细瘦的胳膊紧紧抓着他的西装,小手冰凉,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轻得小心翼翼,仿佛怕惹得眼前人不快。
他向来不喜与人触碰,更对主动靠近的人保持着绝对的疏离,过往数十年,从未有人能踏入他三步之内,更别说被他抱在怀里。
可此刻,怀中人身上清浅的药香,柔软的身躯,细碎的银铃响,没有让他产生丝毫排斥,反倒让他紧绷的肩线,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微微松弛了一毫。
心底没有翻涌的浪潮,没有炽热的悸动,只有一丝极淡、极缓的异样感,像一滴温水落入冰封的湖面,悄无声息地晕开一点痕迹,缓慢、细微,几乎难以察觉,却真实地存在着。
这是三十八年里,第一次有人能待在他的怀抱里,而不被他立刻推开。
埃布尔的下颌线依旧紧绷,冷硬的轮廓没有半分柔和,只是揽着少年腰肢的手臂,没有立刻收紧,也没有立刻松开,保持着一个平稳而克制的弧度,维持着最基本的保护,却不越界半分。
他的目光依旧沉静,只是落在少年紧攥着西装的小手上时,停留的时间,又比此前多了几秒。
苏云卿尴尬得浑身发烫,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不敢说话,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能感受到自己身上轻纱滑落的窘迫,所有的慌乱与无措堆在心里,让他只想缩成小小的一团,藏进无人看见的角落。
他怕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人会嫌他麻烦,怕对方会把他送回那个黑暗压抑的拍卖扬,怕再次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怕再次被无数道黏腻的目光注视。
他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地方,不用害怕,不用慌张,不用被人当成藏品围观,安安静静地待着,就足够了。
委屈与害怕一点点涌上心头,苏云卿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软颤的哭腔,一字一句,都透着小心翼翼的哀求,单纯又无害,像一只祈求收留的小猫:
“先生…能不能…留下我…我可以洗衣服…还会打扫房间…我很乖的,不会添麻烦的…我还会整理床铺,会擦桌子,什么都愿意做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把能想到的最简单的活计一股脑说出来,只想让眼前的人留下他,只想拥有一个安稳的容身之处。
声音太软太轻,带着病弱的轻哑,每一个字都透着无措与依赖,轻轻撞在空气里,落在埃布尔的耳畔。
踝间的银铃,又因他细微的哽咽与颤抖,轻轻响了一声。
叮——
清凌凌的声响,落在寂静的房间里,也落在埃布尔的心间。
那滴温水晕开的痕迹,又悄然扩大了一丝。
埃布尔的目光,从少年紧攥着他西装的小手,移到他泛红的耳尖,再落到那枚轻响的银铃上,停留了足足数秒。
他没有立刻回应,依旧保持着冷硬的姿态,灰蓝色眼眸沉冷依旧,只是那双眼底深处,冰封的湖面下,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正在缓缓浮动,缓慢而坚定。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空气里只有两人的呼吸交织,雪松焚香与清浅药香缠绕,银铃的余韵轻轻飘荡,落在雕花窗棂上,落在厚重的地毯上,落在两人相触的指尖与怀抱间。
苏云卿攥着西装的手微微发紧,等待的每一秒都让他心慌,灰色的空茫眼眸里泛起浅浅的水光,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长睫沾了湿意,颤得更厉害了。
又过了漫长的数秒,埃布尔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冽低沉,没有半分多余的温度,没有温柔的安抚,没有强势的宣告,只是平静地吐出一个字,音节清晰,掷地有声:
“嗯。”
一个字,简单,干脆,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进苏云卿的心底,驱散了所有的恐慌与不安。
苏云卿微微一怔,攥着西装的手轻轻松了松,眼底的慌乱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灰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极淡的光亮,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轻轻重复:
“谢谢…先生…”
踝间银铃,随着他细微的放松,轻轻一颤。
叮——
清脆干净的声响,在古堡的房间里轻轻回荡,久久不散。
【系统:(悄悄恢复连接)检测到攻略目标许可通过…攻略进度条:5%…感觉…有希望!!】
埃布尔抱着他,没有放下,也没有更近一步,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冷硬的目光依旧落在少年脆弱的眉眼间,心底那丝极淡的异样感,还在悄无声息地、一点点蔓延。
他依旧是那个冷漠寡言、不近人情的古堡主人,依旧是执掌地下世界的掌权者,没有改变,没有软化,只是在他冰封的世界里,终于出现了一个,愿意让他驻足、让他停留、让他破例接纳的存在。
没有轰轰烈烈的心动,没有直白外露的宠溺,只有滴水穿石般的细微变数,在寂静的古堡里,在冷硬的心底,悄然生根。
夜色渐深,古堡沉寂,唯有怀间雪色,与细碎铃音,成了这片冰冷天地里,唯一的温柔变数。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