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决赛·小院里的震动

作品:《一人:大佬们都在帮我带娃!

    天刚亮,豆豆就醒了。


    不是睡饱了醒的,是难受醒的。


    小家伙躺在竹床上,小嘴瘪着,小手往嘴里塞,口水把枕头洇湿了一片。


    牙龈肿得老高,两颗小白牙的边边又冒出来一点,撑得小嘴都合不拢。


    “咿……哼哼……”豆豆翻来覆去,怎么都不舒服。


    田甜把他抱起来,用纱布沾了温水给他擦牙龈。擦的时候能舒服点,一停又开始哼。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看着心疼:“这孩子,长牙受罪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荣山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布袋,笑呵呵地说:“师叔,您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田晋中眼睛一亮:“快拿过来。”


    荣山把布袋递过去。田甜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根手指粗细的木棒,表面磨得光滑无比,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这是……”


    田晋中笑了:“花椒木磨牙棒。让荣山昨晚连夜做的,用细砂纸磨了大半夜,保证不扎嘴。”


    荣山挠挠头,憨厚地笑:“师叔昨晚特意让人带话,说小土豆长牙难受,让我赶紧做几个。我哪敢耽误,熬了半宿磨出来的。”


    田甜心里一暖。


    爷爷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记着。


    她拿起一根磨牙棒,在豆豆面前晃了晃。


    小家伙盯着那根小木棒,眼睛“噌”地亮了。


    伸手一把抓住,直接塞进嘴里。


    咬了两下。


    愣住了。


    又咬了两下。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慢慢眯起来,小脸上露出一种“这玩意儿真不错”的表情。


    口水顺着木棒往下流,他完全不在意,啃得津津有味。


    田晋中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看样子是喜欢。”


    荣山也笑了:“喜欢就好。我做了七八根,够他咬一阵子了。”


    田甜抱着儿子,看着他那副心满意足的小模样,嘴角弯了弯:“谢谢荣山师兄。”


    荣山摆摆手:“客气啥。对了师叔,您让找的那几本功法,我也带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几本薄薄的册子,递给田晋中。


    田晋中翻了翻,点点头:“行,放这儿吧。”


    荣山拱了拱手:“师叔,我得去前山了。今天决赛,师父让我帮忙维持秩序。”


    田晋中点点头:“去吧,别耽误正事。”


    荣山大步离去。


    远处,演武场的方向传来隐隐的锣鼓声。


    决赛快开始了。


    田甜抱着豆豆在院子里坐下。小家伙还在专心致志地啃磨牙棒,口水流了一襟,但完全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田晋中拿起那几本功法册子,对田甜说:“丫头,趁孩子不闹,我跟你讲讲这几本功法的门道。”


    田甜点点头。


    阳光洒在小院里,暖洋洋的。豆豆坐在妈妈腿上,抱着磨牙棒啃得起劲,偶尔抬头看一眼太爷爷,然后继续啃。


    田晋中翻开第一本册子:


    “这本叫《温脉诀》,是龙虎山专门给女弟子修习的基础功法。不练战斗力,只练炁的温养和流转。”


    他看着田甜,目光认真:


    “你现在的炁量太少,用一次异能就虚一次,就是因为经脉不够宽,炁流转太慢。这功法练成了,你的炁量能涨两三倍,用异能之后恢复也快。”


    田甜认真听着。


    田晋中又翻开第二本:


    “这本《聚炁术》,是辅助类的。可以在平时慢慢积累炁,存在丹田里,应急的时候用。你以后遇到强敌,不会打两下就虚。”


    第三本更薄,只有几页纸:


    “这本是《感应篇》,教你感知周围的炁息流动。练好了,能提前察觉到危险。”


    田甜愣了愣:“爷爷,这么多,我一时半会儿学不完吧?”


    田晋中笑了:“谁让你一下子学完?挑一本先练着,其他的慢慢来。”


    他想了想,说:“你先练《温脉诀》,把底子打好。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田甜点点头。


    豆豆在旁边啃了一根磨牙棒,又嫌弃自己的口水,伸手要第二根。


    田甜给他换了一根,小家伙继续啃。


    -


    远处,演武场的方向传来震天的欢呼声。


    决赛开始了。


    那声音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传过来,闷雷般的轰鸣,连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豆豆忽然停下啃磨牙棒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向前山的方向,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又一阵轰鸣传来。


    小家伙的耳朵动了动。


    田甜低头看着儿子,有些意外:“怎么了?”


    豆豆没理她,继续盯着那个方向。


    远处又是一声炸响,比刚才更剧烈。


    豆豆的小嘴张开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但他完全没在意,就那么愣愣地听着。


    手里的磨牙棒掉了,他都没捡。


    田晋中笑了:“这孩子,感觉到什么了?”


    田甜也不知道。


    但她能感觉到,怀里的这个小家伙,正在用一种她看不懂的方式,感知着远处的那场战斗。


    ---


    轰鸣声持续不断。


    有时剧烈得像炸雷,有时沉闷得像闷鼓。伴随着欢呼声、惊呼声、呐喊声,远远传来,像一首激昂的战歌。


    院子里很安静。


    清风站在院门口,踮着脚尖往远处看,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努力地看。


    小庆子坐在石凳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偶尔看一眼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田晋中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


    “张灵玉的阴五雷,”他忽然开口,“被压制了。”


    田甜愣了一下:“爷爷,您听出来的?”


    田晋中点点头:“打了这么多年,听声音就知道。那小子异能不稳,时强时弱……老天师动手脚了。”


    田甜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张灵玉看老天师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清水。


    豆豆还在听着,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专注。


    磨牙棒掉在地上,他都没发觉。


    远处又是一阵更剧烈的轰鸣,连脚下的地面都震了一下。


    豆豆的身体跟着抖了抖,但他没哭,反而眼睛更亮了。


    “咿!”他忽然叫了一声。


    小手指着前山的方向,整个人往前扑,好像想去看。


    田甜连忙把他抱紧:“你不能去。”


    豆豆急了,小嘴一瘪,眼看要哭。


    但远处又是一声炸响,比刚才更响。


    豆豆的哭声卡在喉咙里,愣愣地听着,又忘了哭。


    清风在旁边看着,小声说:“小土豆好像……很喜欢听这个?”


    田晋中笑了:“不是喜欢。是感觉到了。”


    他看向田甜,目光里有些深意:


    “这孩子,以后不简单。”


    远处的声音渐渐平息。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持续了很久。


    比赛结束了。


    豆豆听着那阵欢呼,小脸上的表情慢慢放松下来。他低头看了看空空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掉落的磨牙棒。


    然后他伸手,指着地上,冲田甜“咿”了一声。


    田甜把磨牙棒捡起来,擦洗干净,塞回他手里。


    豆豆抱着磨牙棒,心满意足地啃了一口。


    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妈妈怀里拱了拱,闭上眼睛。


    睡着了。


    田甜低头看着儿子,哭笑不得。


    刚才还激动得往前扑,现在说睡就睡。


    清风凑过来,小声说:“小土豆这是听累了?”


    田甜想了想:“可能吧。”


    田晋中在旁边悠悠地说:“听了一整场决赛,这孩子,有品位。”


    田甜忍不住笑了。


    ---


    远处,欢呼声还在持续。


    但院子里,一片安静。


    阳光洒在竹席上,豆豆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磨牙棒还攥在手里。


    田甜轻轻把那根木棒拿出来,放在旁边。小家伙咂了咂嘴,翻个身,继续睡。


    田晋中看着孙女,忽然说:“丫头,那几本功法,你自己先多看看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爷爷。”


    田甜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又看看膝上那几本薄薄的册子。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


    一切都很平静。


    但她知道,远处的那场决赛,会在很多人心里留下痕迹。


    包括她怀里这个八个月大的小家伙。


    包括她自己。


    她轻轻握住儿子的手。


    “妈妈会变厉害的。”她小声说。


    豆豆在梦里笑了一下。


    阳光把竹林染成金红色。


    清风在院门口发现一个纸包,已经习惯了,捡起来拿给田甜。


    里面是一包药粉,还有一张字条。


    田甜展开字条,熟悉的笔迹跳进眼帘:


    【听说那孩子长牙难受?这药粉兑水擦牙龈,比上次那个好用。——你哥】


    【决赛挺精彩,可惜你没来看。——你哥】


    【不过你那儿子好像听完了全场?有出息。——你哥】


    字条下面,还压着一根小小的花椒木。


    田甜看着那根磨牙棒,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豆豆白天掉在地上那根。


    什么时候被他捡走的?


    她想起竹林里那个永远躲在暗处的身影,想起他每次偷偷放药的举动,想起他那句“不用谢”。


    她想起白天豆豆专注听比赛的样子,想起他掉落的磨牙棒,想起那个始终没有出现、却什么都看见了的人。


    这人……


    她笑了。


    把字条收好,把那根被儿子啃过的磨牙棒也收好。


    看向远处的竹林。


    那里空空的,什么人也没有。


    但她知道,那个人一直都在。


    “哥。”她轻声说。


    竹林里,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