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山雨欲来(下)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十月的苏格兰高地,冷雨下得人骨头缝都发凉。城堡的石墙吸饱了水汽,摸上去总有一股散不去的阴湿。
Eva坐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窗边,看着雨幕出神。手指无意识地在摊开的《远东魔法植物图鉴》书页上划过,那上面用淡金色墨水写着的批注,字迹工整克制,和最近那些若有若无的注视一样。
她合上书。图书馆里那些“巧合”的借阅、走廊上扫过的目光、魔药课后斜对角位置的微妙选择……所有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慢慢拼凑出一个清晰的意图:有人想摸清她的底细,想知道她到底会为什么事情认真,又在什么事情上让步。
“被动等着他们换招,太慢了。”她心里想着,指尖拂过腕间的玉佩,温润的触感让人平静,“得让他们看到点别的。”
周一早餐,礼堂里嗡嗡作响。拉文克劳长桌靠近赫奇帕奇的一侧,几个二年级女生正兴奋地讨论即将到来的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
“我听说布斯巴顿的校袍是丝绸的!”
“她们头发上会戴魔法珠宝吗?”
Eva在旁边坐下,帕德玛、曼蒂和丽莎惊讶了一瞬,也跟着落座。这不是他们往常会坐的位置。Eva掰了一小片烤面包,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的旧书——《欧洲魔法学校服饰史考》。书脊磨损得厉害,边角都起毛了,是她昨天特意在图书馆禁书区旁边的老书架里翻出来的。
“说到校袍,”她翻开书,声音不大但清晰,加入了这些讨论中,刚好够旁边几桌人听见,“其实布斯巴顿的丝绸校袍是1867年才引入的。”
几个女生转过头来。
Eva指着书里的插图和密密麻麻的脚注:“之前他们穿亚麻混纺,因为苏格兰气候不适合养蚕。当时校长夫人从东方进口了一批桑蚕,结果全冻死了,只能从法国定期采购丝绸…”
她讲得很细,细到那批蚕是什么品种、当时每码丝绸多少加隆、甚至校长夫人后来怎么和法国供应商吵架的细节都说了。
拉文克劳二年级女生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隔壁赫奇帕奇长桌上,一个叫利娜·科纳的三年级女生竖着耳朵听,眼睛越来越亮——她是赫奇帕奇有名的“小广播”,最爱分享新鲜事。
“她懂好多啊。”一个拉文克劳女生小声说。
“就是有点…太细了。”另一个嘟囔。
Eva合上书,咬了口面包:“刚好看到这本书,挺有意思的。”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帕德玛、曼蒂和丽莎面面相觑,今天的Eva有点奇怪。
消息像水波一样荡开。
早餐后第一节是魔药课,地窖里弥漫着苦涩的药草味。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四年级一起上课,今天做缩身药水。
Eva和帕德玛一组。她的操作完美——称量精确到毫克,搅拌次数严格按照《高级魔药制作》的步骤,连放置坩埚的角度都和书上插图一模一样。
前桌是丽莎和曼蒂,丽莎手忙脚乱,不小心多加了根豪猪刺。坩埚里冒出黄烟。
Eva抬眼看了看,拍了拍丽莎的背:“第4步写的是‘缓慢加入三根豪猪刺’,你加了四根。”
丽莎愣住:“我…我数错了。”
“而且,”Eva翻到自己那本书的某一页,指着脚注,“这里说豪猪刺要先在月光下晾晒48小时以中和燥性。你用的好像是新鲜的吧?”
丽莎瞪大眼睛:“你连脚注都…”
“预习时看到的。”Eva转回头,继续盯着自己的坩埚,声音平稳,“书上写的总没错。”
旁边的几个拉文克劳学生交换眼神。斯莱特林那边,潘西·帕金森嗤笑一声:“拉文克劳的书呆子。”
但更多人记住了这件事——那个东方女生,连魔药课本的脚注都背。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地窖。走廊里,有几个斯莱特林在阴阳怪气:“梅林啊,她连脚注都背!谁会看脚注啊!”
“她最近是有点怪…”
“以前好像不这样?”
几个路过的斯莱特林学生听见了。克拉布笨拙地问高尔:“她在说谁?”
“拉文克劳那个。”高尔说。
马尔福走在他们前面,听的一清二楚。
同时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第一节草药课,利娜·科纳就迫不及待地和同院朋友说:“你们知道吗?拉文克劳那个东方女生,Eva Zhang,她连布斯巴顿校袍哪年换料子都知道!她还说是因为蚕养不活…”
“真的假的?”
“她怎么知道这些?”
“书上看的呗,拉文克劳不都这样?”
到中午时,消息已经传到斯莱特林地窖边缘。布雷司·扎比尼在走廊“偶遇”两个拉文克劳低年级生,随口问起:“听说你们学院有人在研究布斯巴顿校服史?”
“是啊,Eva Zhang。她早餐时还跟我们讲呢…”
扎比尼微笑着听完,回到地窖。傍晚公共休息室里,他状似随意地对正在看《预言家日报》的德拉科·马尔福说:
“听说拉文克劳那位,现在对校袍料子特别有研究?连1867年的事都考证出来了。”
马尔福放下手里的《预言家日报》,声音冷淡:“关我什么事。”
他知道她在演。
他见过她真正的——不是这种刻板的“照本宣科”。他记得她处理月影草时那个轻柔的、带着某种韵律的动作,记得她魔药课上那些不露痕迹但精准的观察。
现在她却在表演“模范生”。
马尔福挑眉,有点意思。
周四下午,雨停了,尽管天空还是铅灰色,风大得像要把人从扫帚上刮下去。图书馆窗玻璃上的水渍还没干。Eva坐在老位置,面前摊开的是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的《霍格沃茨城堡建筑变迁史(精编考据版)》。书脊都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黄的内页。
她抄得很慢,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工整的字迹:“…北塔楼东翼于1632年扩建,采用苏格兰高地灰岩,与主城堡的约克郡石灰岩在魔力传导性上有细微差异…”
平斯夫人第三次从她身边走过,这次终于忍不住停下:“张小姐,你这周都在看这本书。四年级的课程应该用不到这么……专业的内容吧?”
Eva抬起头。
“我在研究城堡魔力节点分布和建筑结构的关系。”她声音平稳,指向书中一幅复杂的平面图,“您看这里——根据1632年的扩建记录,北塔楼三楼东侧走廊的石砖排列方式与主城堡不同。我在想,这是否会影响夜间巡逻路线的效率…”
平斯夫人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很有深度的想法。”她转身走开,摇摇头,低声嘟囔,“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太钻牛角尖了。”
Eva垂下眼,指尖划过书页上那些古老的注解。扮演一个钻牛角尖的模范生,是她选择的盾牌,也是她悄然布下的、测试观察者反应的棋局。只是这棋局,很快就被一股更粗暴、也更危险的力量搅动了。
周四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比地窖更刺骨的寒意。那不止是苏格兰秋日的阴冷,更是穆迪教授身上散发出的、对潜在威胁永不松懈的警惕所带来的压迫感。
课程内容是关于如何识别和破解简易的恶咒陷阱。穆迪用他那条木腿“笃、笃”地敲击着地面,在教室里来回巡视,魔眼不停转动,扫过每个学生尝试解咒时的手势和表情。当轮到Eva上前,演示如何安全解除一个伪装成废弃羊皮纸的迷惑咒时,她的操作平稳、精准,完全依照穆迪上一节课演示的步骤,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
“标准。”穆迪粗哑地评价,魔眼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却比给其他学生的都长,“像从说明书上扒下来的。张小姐,你的实践报告我看了。”
Eva的心微微一提。那份为了应付作业、刻意写得枯燥冗长、大段引用《常见魔法陷阱年鉴》的十英寸羊皮纸。
穆迪教授喝了一口他那弧形酒瓶里的东西,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那只正常的蓝眼睛也盯住了她。
“大部分是废话,”他毫不客气地说,“‘皮皮鬼在三楼盔甲走廊的异常活跃’——那玩意儿哪天不异常?‘桃金娘盥洗室间歇性魔力湿气’——一百年前的老问题了!”他讥讽地扯了扯嘴角,“但你在最后两行提到,用你祖父教的‘静坐感知’,察觉礼堂方向——也就是火焰杯所在的门厅——有持续的、低频的魔力扰动,不同于城堡日常防护体系。还猜测这与‘大量人员情绪波动聚集’可能有关。”
教室里安静下来。哈利、赫敏、罗恩以及拉文克劳的朋友们都担忧地看向她。斯莱特林那边,德拉科·马尔福捏着羽毛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这点观察,”穆迪向前走了一步,木腿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比你前面九英寸半的抄书有价值。但也只是猜。像隔着病房门听诊,模模糊糊。”
他停在Eva面前,魔眼和真眼都锁定了她,那股经历过无数黑暗战斗的气息扑面而来:“真正的魔法感知,不能靠猜。要精确,要记录,要找到规律。尤其是面对火焰杯这种东西——古老,强大,牵扯着上百年的契约魔法和无数人的野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让每个字都像小锤敲在耳膜上:“你的新作业。我要你持续监测火焰杯的魔力波动。记录它每天的强弱周期,它如何与城堡本身的古老魔法共鸣,最重要的是——观察它是否对特定靠近的人,或特定的情绪——比如极度渴望、野心、恐惧——产生异常反应。”
赫敏倒吸了一口凉气。罗恩张大了嘴。哈利绿眼睛里满是反对。这任务听起来就危险,而且意味着必须经常接近甚至研究年龄线内的区域。
“教授,”Eva开口,声音是她练习过的平稳,“这需要非常接近年龄线,甚至可能……”
“我知道年龄线是什么!”穆迪粗暴地打断,魔眼凌厉地扫过全班,“我没让你跨过去!但最好的防御是了解你的敌人,而了解,有时就需要靠近观察!躲在图书馆翻故纸堆?”他嗤笑一声,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Eva今早带进教室的放在桌上的那本建筑史,“那只能让你知道城堡哪块砖头更老,却不知道哪块砖头后面藏着恶咒!”
他环视教室,目光尤其在哈利、Eva,以及几个神色各异的斯莱特林学生脸上停留:“火焰杯选中的人,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你们根本不清楚。现在,有机会提前了解它的一丝脾性,是运气。张小姐,”他再次盯住Eva,“下周一,我要看到详细记录。别再用那些二手书上的理论糊弄我。我要你的第一手观察。也是你这周的主要实践作业。”
那一刻,Eva清晰地感觉到,这不再是简单的课程作业。对她来说,这是一道试探,一个诱饵,也是一把被递到手中的、可以名正言顺去触碰“禁区”的钥匙。父亲严厉的“零接触”禁令在耳边回响,但与之抗衡的,是另一种更强烈的冲动——一种被权威正式认可并赋予的探究权,一种在“遵守师命”外壳下悄然滋生的、叛逆的兴奋。她不再只是被动应对周围的窥视,而是被推向了一个可以主动观察风暴核心的位置。
“我会完成的,教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比想象中更冷静。
穆迪咧开嘴,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扭曲表情。“很好。”他的魔眼骨碌碌转向哈利·波特,又扫回来,“其他人,写一篇关于恶咒陷阱与防护咒语能量抵消的论文,十五英寸。下课。”
教室里的学生们像被解除了石化咒,嗡嗡的议论声顿时响起。帕德玛、曼蒂和丽莎纷纷表示担忧。赫敏也凑到Eva身边,压低声音急急地说:“Eva,这太危险了!而且这要求根本不合规,他怎么能让你……”
“他是教授,赫敏。”Eva收拾着书本,语气平静,但内心有一股火苗却在穆迪那番“别翻故纸堆”的刺激下,烧得更旺了些。这恰恰与她正在扮演的“书呆子”表象相反,却与她内心深处渴望突破束缚、真实触碰魔法奥秘的冲动暗合。就像她从暑假开始一直在整理的内容一样。
“而且,他说得对,隔着书本猜测,永远不如亲眼观察。”
哈利皱着眉,绿眼睛里满是担忧。
丽莎迟疑地说着:“可是Eva,如果被费尔奇或者麦格教授发现你在年龄线附近转悠……”
“我会小心的。”Eva说。她看到罗恩欲言又止,似乎想抱怨穆迪的刁难,但被赫敏拽了一下,示意穆迪教授消失的方向。
离开教室时,Eva能感觉到不止一道目光落在背上。
Eva和朋友们分开,去图书馆归还那本关于建筑的书。
就在去图书馆的岔道口,秋·张小跑过来,训练袍的袖口还卷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毛躁,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润。
“Eva,下午我们队训练,罗杰想试试新阵型对付赫奇帕奇。”秋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不好意思,“他说需要一双‘极富洞察力’的眼睛,就像上学期一样,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飞在里面反而忽略的蠢问题。你能来吗?”
这关系到学院荣誉,但是似乎与最近她的新人设冲突。Eva犹豫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好,但是仅供参考,希望能对你们有用。”
于是当天下午,当拉文克劳队员们在球场上呼喝着飞驰时,Eva裹紧了校袍,坐在最高的观众席角落,膝盖上摊着笔记本。风吹得书页哗哗响,她开始记录场上的飞行轨迹。她不懂战术,但她看得懂速度、转向的时机、还有队员之间呼喊配合时那些微小的停顿。
没过多久,另一种更尖锐的嗡鸣声由远及近。七道银绿色的影子像箭一样扎进旁边的训练空域,是斯莱特林队。光轮2001在灰暗的天色下闪着冷冰冰的光。
起初相安无事。但魁地奇球场就这么大,摩擦几乎是必然的。
一次拉文克劳的边路快攻,球刚传出去,一道银绿色的影子就斜插进来,逼得接球的队员猛地一拉扫帚,才险险避开。是德拉科·马尔福,他飞得很高,动作流畅得近乎炫耀。
“看着点,马尔福!”被干扰的拉文克劳追球手仰头吼道。
马尔福悬停在空中,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手套,声音顺着风飘下来:“扫帚太快,惯性大了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拉文克劳队员们型号各异的扫帚,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跟一些老型号同场,难免估计不准距离。理解一下?”
这话说得挑衅意味十足,但由于距离过远,Eva只在站台上看到了他们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又过了十几分钟,秋在一次高速追逐中,为了躲一个鬼飞球,几乎和斯莱特林的击球手蒙太撞上。混乱中,马尔福的扫帚不知怎的又“恰好”出现在她变向的路线上,秋不得不一个急刹,扫帚尾差点蹭到地面。
“马尔福!”秋稳住扫帚,气得脸颊发红。
“拦截练习,张。”马尔福飞在她对面,风吹乱了他淡金色的头发,他语气轻松,目光却有意无意地飘向高处观众席,“魁地奇比赛可不会跟你讲礼貌。提前适应各种‘意外’,没坏处。”
就在这时,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进了球场。哈利胳膊下夹着火弩箭,安吉丽娜约他讨论新战术,他们来早了。
“嘿,拉文克劳在训练。哦晦气,斯莱特林也在。”罗恩张望着,“秋今天飞得真凶!”
哈利的目光几乎立刻就被场中那个敏捷的身影抓住了。秋刚完成一次漂亮的俯冲拉升,长发在脑后飞扬。队友传球后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球擦过秋的侧身,干脆利落地进入圆环。她朝队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汗水在额头上闪光。
哈利看得有点出神。罗恩在旁边嘿嘿直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赫敏。赫敏无奈地摇摇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球场——然后,她看到了高处观众席上那个安静的深蓝色身影。Eva正低头写着什么,对场边的一切似乎毫无所觉。赫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把视线转回哈利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切,德拉科·马尔福都看见了。
他刚完成一组高空盘旋,正准备下降。瞥见哈利·波特那副傻盯着秋·张的蠢样子,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鄙夷和恶意的快感涌了上来。
蠢货波特,永远这么浅显易懂。
他的目光掠过场上耀眼的秋·张,掠过场边那三个格格不入的格兰芬多,最后,像被什么吸引了视线,落在了最高看台那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角落。
Eva Zhang。
她坐在那儿,微微低着头,一缕黑发被风吹到脸颊边。深蓝色的校袍衬得她侧脸沉静得像幅画。手里的笔在动,偶尔停一下,像是在思考。和球场上的汗水和呼喊,和场边波特那直白的热切,隔得远远的,冷冷清清的。
凭什么她就能永远这样?
一股没由来的烦躁猛地攫住了他。比刚才看到波特时更强烈,更尖锐。他需要做点什么,打破那层该死的平静。
“蒙太!”他驱动扫帚降落到斯莱特林队休息区,朝正在喝水的队长喊道,声音刻意提高了些,“是不是该去跟拉文克劳‘确认’一下下周的训练时间了?别到时候又撞上。”
蒙太——一个膀大腰圆的七年级击球手——抹了把嘴,看了看拉文克劳那边,又瞥见场边的哈利三人,咧开嘴笑了:“有道理。走,伙计们,去‘打个招呼’。”
他挥挥手,克拉布、高尔和另外几个队员都跟了上来,一群人银绿相间,颇有声势地走向拉文克劳那边。
拉文克劳队员们刚结束一轮练习,正在休息。秋解开发带,正和罗杰·戴维斯说话。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哈利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看了太久,有些不自在地转开了视线。
“戴维斯,”蒙太粗声粗气地开口,“你们占着我们的常规训练区了。”
罗杰皱眉:“时间表上这个时段是我们的,蒙太。你们该去东侧场地。”
“时间表是死的,人是活的。”蒙太抱起胳膊,“况且训练场上有闲杂人等——”他目光扫过哈利,“影响我们专注。”
哈利沉声说:“我们只是路过。”
“谁知道呢,波特。”马尔福从弗林特身侧走上前,目光却像钩子一样甩向了哈利,嘴角挂上那抹惯有的讥笑,“也许有些人站在这儿,重点不是看训练。”
哈利的脸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马尔福?”
“意思就是,”马尔福慢悠悠地说,目光在哈利和秋之间来回扫了扫,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有些人与其在这儿当摆设,不如回去多练练怎么抓飞贼——也许有些人站在这儿,重点不是看训练。”
罗恩的脸涨红了:“哈利抓到的金色飞贼,比你这两年打过的比赛都多!”
这话戳中了痛点。马尔福脸色一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恼火,“你这个——”
但他很快恢复那副傲慢腔调,目光在哈利和秋之间来回扫:“哼——有些人站在这儿,重点看的本来就不是金色飞贼?”
马尔福的注意力转向远处正从观众席的台阶上走下来的Eva。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亢奋和某种破罐破摔的情绪冲了上来。他抬高了下巴,声音清晰地传开:
“说起来也巧,波特。”他朝秋扬了扬下巴,“你盯着的这位姓张,图书馆里还坐着一位姓张的。怎么,对这个姓氏有什么特殊爱好?还是说你觉得,只要是姓张的,就都该围着你转?”
这话一语双关,一下子把秋、Eva和哈利全卷了进去。
空气凝固了。秋皱着眉,不明所以。哈利抽出魔杖,罗恩的也是。赫敏死死拽住哈利,朝Eva那边焦急地看了一眼,声音又快又急:“别理他,哈利!他在故意激你!”
拉文克劳队员们也都围了上来,脸色不善。蒙太抱着胳膊站在后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几个斯莱特林队员发出低低的嗤笑。
Eva走完了最后几级台阶,在人群外围停下。这里离拉文克劳队员们休息的地方不远,离斯莱特林那边也有段距离,但足够听清对话。
她看向德拉科·马尔福。
暮色和城堡窗口透出的灯光混在一起,映在她眼睛里。那里面惯常的平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亮的的东西,像燃烧的、跳动的火焰,显得她这张脸格外生动。
马尔福在她这样的注视下,准备好的下一句讥讽突然卡住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点轻。她的突然加入使原本只有两个的当事人变成了三个。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你刚才说,哈利对‘姓张的’有特殊爱好。”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把我和秋放在一起,只是因为姓氏相同。”
马尔福挑眉:“事实如此,不是吗?两个张,波特的眼睛可忙得很。”
“所以呢?”
马尔福嗤笑:“我说的是事实——波特跟你走得近,现在又盯着姓张的找球手看。准备把姓张的一网打尽啊。”说着,斯莱特林的队员们发出暧昧不明的起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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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皱着眉看着马尔福:“这样会让你觉得…更有意思吗?”
“为什么不呢,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的两个宠儿。”
“马尔福,你还有脸说这些?”罗恩憋不住了,声音因愤怒提高:“一年级禁林里,是谁被八眼巨蛛吓得魔杖都掉了?是谁瘫在地上动不了?”
他上前一步:“是Eva挡在你前面!是Eva用荧光闪烁把蜘蛛赶跑的!你现在在这儿装什么?”
全场瞬间安静。
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队员们面面相觑。秋惊讶地看向Eva。蒙太挑了挑眉。帕金森在场边站起身,正小跑过来。
哈利紧握魔杖站到罗恩身边。赫敏想拉罗恩,手停在半空。
马尔福的脸瞬间失去血色。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覆盖。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你这个该死的——,”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怎么敢——”
Eva愣了一下,记忆深处关于一年级的回忆突然浮了上来,她想起了那个变异的荧光闪烁。
风刮过球场,吹得她袍角翻飞。她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罗恩的愤慨,马尔福的羞愤,秋的惊讶,哈利和赫敏的担忧。
“罗恩,”她先看向罗恩,轻轻得摇了摇头。
然后她目光扫过全场。当她看向马尔福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什么情绪。
“那晚禁林里太黑了,”她说得很自然,像在回忆一件久远的事,“具体发生了什么,现在也记不太清了。”
“抱歉,我先回去了。”
她对秋和戴维斯点点头,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城堡走去。
哈利举着魔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胸口那股怒火还在。赫敏明显地松了口气。罗恩小声咕哝了一句什么。秋别开了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显然对刚刚被卷入莫名事件里而感到生气。拉文克劳的队长罗杰·戴维斯已经在大声驱赶斯莱特林的人离开拉文克劳时段的训练场区域。
马尔福站在原地几秒,看着张离开的背影,胸口那股羞愤和说不清的烦闷快要炸开。
他猛地转身,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克拉布——动作大得让克拉布踉跄了一下——朝斯莱特林训练区域大步走去。脚步又快又重,袍角翻卷,像带着一股要把地面踏碎的狠劲。
“德拉科?”潘西小跑追上去,声音带着关切和一丝讨好。
“别跟着我!”他低吼,声音嘶哑,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
他一把抓过自己的光轮2001,甚至没等队员,也没理会蒙太在后面喊了什么,翻身而上,猛蹬地面。
扫帚瞬间窜上天空,速度太快,带起的气流卷起草屑和尘土。他几乎是以一种近乎莽撞的直线冲向阴沉的天幕,校袍在身后被风扯得笔直,发出猎猎声响,像是要撕裂一般。
球场上,气氛尴尬地凝滞了几秒。
蒙太骂了句什么,大概是嫌马尔福擅自离队,但声音不大。他挥挥手,示意其他队员:“看什么看?继续练!”
斯莱特林队员们稀稀拉拉地散开,但训练显然已经没了刚才的劲头。潘西脸色难看地坐回长椅,抱着胳膊生闷气。扎比尼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望着马尔福消失的天际线,若有所思。
拉文克劳这边,罗杰·戴维斯重重吐了口气,拍了拍手把队员注意力拉回来:“好了!我们继续!”
秋担忧地看了一眼城堡方向,又看看哈利和罗恩,欲言又止,最终转身跑向队友。
哈利欲言又止,绿眼睛里满是复杂情绪。赫敏轻轻拉了拉他和罗恩的袖子:“我们走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罗恩还在愤愤不平:“可是赫敏,马尔福他——”
“回去说。”赫敏压低声音,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人朝格兰芬多的扫帚棚走去。
离开时,罗恩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斯莱特林那边,嘟囔道:“算他跑得快。”
赫敏无奈地摇头,目光却瞥向城堡高高的塔楼以及Eva消失的方向,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之后的几天,流言像秋天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渗进城堡的每条走廊。
最开始是从赫奇帕奇传开的——利娜·科纳在第二天早餐时兴奋地和朋友分享:
“你们知道吗?前几天球场那边,韦斯莱当众说马尔福一年级时在禁林被蜘蛛吓瘫了,是Eva Zhang救的他!”
“真的假的?”
“那不就是波特和马尔福都被她救过……”
“然后呢?”
“然后张说…”利娜压低声音,模仿着那种平静的语气,“那晚太黑,记不太清了。”
几个赫奇帕奇女生面面相觑。
“她真这么说?”
“没错!”利娜眼睛发亮,“说完就走了!”
这版本传到拉文克劳时,已经添了细节。在魔咒课前的走廊里,两个三年级拉文克劳女生小声议论:
“听说马尔福当时吓得魔杖都扔了。”
“Eva用荧光闪烁赶走了蜘蛛?什么样的荧光闪烁?是不是像上次那种变异的……”
“你说东方的魔法是不是比我们的……她一年级就能击退八眼蜘蛛……”
“她好像不想提这事…”
“换我也不想提,”一个女生撇撇嘴,“救过马尔福那种人,提起来都晦气。”
“但她也没否认啊。”
“所以是真的?”
到下午时,版本更多了。在图书馆,两个拉文克劳男生在书架间低声说:
“我听说Eva当时其实也怕,但没办法才出手。”
“那马尔福不是欠她一个大人情?”
“但她好像不在乎……”
“所以上学期的流言是真的?他们果然有旧情……”
“她最近不是老看那些旧书吗?可能真觉得那事不重要。”
流言传到斯莱特林时,已经变了味。晚饭时分,潘西·帕金森尖细的声音在地窖里响起:
“那个穷鬼韦斯莱就会胡说八道!德拉科怎么可能需要她救?”
但更多斯莱特林学生保持沉默。他们记得一年级时马尔福从禁林回来后的样子——苍白,沉默,好几天没挑衅波特。
扎比尼靠在扶手椅里,灰褐色的眼睛扫过坐在窗边的马尔福,状似随意地说: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拉文克劳那位用变异魔法救了你。”
马尔福捏着手里的羽毛笔,没说话。
“不过也挺聪明,”扎比尼继续,声音懒散,“‘记不太清了’——既没否认事实打韦斯莱的脸,也没坐实让你难堪。这分寸拿捏得…”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楚。
壁炉里的银绿色火焰跳了一下,映得马尔福的脸颊微微发烫,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猛地将桌上写了个开头的羊皮纸揉成一团,狠狠摔扔在地毯上。纸团发出沉闷的“噗”一声。
“扎比尼,”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没回头,“管好你自己的事。”
扎比尼耸耸肩,灰褐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仿佛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不是他说的。他慢悠悠地合上手里那本厚重的《国际贸易金融法案》,书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几个在角落下巫师棋的六年级生停下了动作,潘西·帕金森担忧地看向马尔福,又迅速瞥了一眼地上的纸团。
克拉布和高尔茫然地对视,高尔笨拙地想弯腰去捡,被克拉布拽了一把。
“德拉科?”潘西试探着开口,声音又细又尖,“那些蠢货就爱胡说八道,你别——”
“我说了闭嘴!”马尔福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脸色苍白,颧骨处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灰蓝色的眼睛里压抑着怒火,还有一丝被当众揭开旧疮疤的难堪。“谁再提那件事,”他的目光扫过休息室,尤其在扎比尼身上停了一瞬,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冰冷威胁,“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不再看任何人,大步走向通往男生寝室的楼梯,袍角翻飞,带起一阵风。脚步又快又重,踩在石阶上咚咚作响,仿佛要把所有烦闷都踏碎。
回到寝室,他“砰”地关上门。房间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黑湖底透上来的、幽暗模糊的微光。水波晃动的影子在天花板上摇曳。
该死。
韦斯莱那个红毛鼬鼠!他恨不得现在就去给那家伙一个恶咒,让他尝尝鼻涕虫咒的滋味。还有张……
想到她,那股烦躁感更强烈了,还混杂着一种说不清的憋闷。
马尔福走到窗边,拳头握紧了又松开。黑湖深处巨大的乌贼缓缓滑过,触须的影子投在玻璃上,扭曲、模糊。
还有扎比尼。德拉科咬了咬牙。那家伙肯定看出了什么。
不行。
父亲说过,别被情绪左右。
灰蓝色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更深了。
他得做点什么。不能一直被这件事牵着鼻子走。既然她在演,那他也得……更聪明点。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心底成形,带着点赌气的、幼稚的算计,又混合着马尔福式的本能。
他得让她知道,这场戏,不是她在主导。
也得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波特和韦斯莱——马尔福不是那么好惹的。
在格兰芬多塔楼,又是另一番景象。
“她为什么要那样说?”罗恩在公共休息室里愤愤不平,“我明明在帮她!”
赫敏从《标准咒语·四级》里抬起头:“她是在帮你,罗恩。”
“帮我?她让马尔福觉得我在撒谎!”
“不,”哈利轻声说,绿眼睛里有些了然,“她是在保护你。”
罗恩愣住。
“你想,”哈利继续说,“如果她当众说‘对,我救了马尔福’,斯莱特林那边会怎么想?会觉得Eva在炫耀,会觉得你在揭他们伤疤。以后在走廊、在课堂,他们会不会找你麻烦?”
罗恩张了张嘴。
“但她说了‘记不太清了’,”赫敏接话,“既没否认你说的事实——所以马尔福知道真相,知道自己欠她——也没当众坐实让你难堪。斯莱特林那边想报复都没借口。”
罗恩沉默了一会儿,嘟囔:“…她太客气了吧。”
“不是客气,”赫敏说,“是聪明。”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哈利轻声问。
赫敏抿了抿嘴唇:“我也觉得。但她不说,我们也不好问。”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