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第 129 章
作品:《耕园记》 原耕耘在山上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向园一个人在家,也没心思鼓捣吃的,还是搭上怀崽儿的二黄,才顿顿没落,连朝食都吃。现如今,小两口团聚,一二三也都在家,她就琢磨着好好做一餐昼食。
这回除了大野猪,他们只猎了几个小家伙。大野猪个头儿太大,下山的时候得轮流抬着,抽不出手拿太多东西,每人也就分了两只鸭,两只兔子。
兔子是活的,向园直接丢进兔笼里,里头如今有二十多只,挤得都快装不下了。
天气热,向园懒得收拾,想先养着,等天气凉快一点,兔子养得够肥了,再宰几只做香辣兔,或者炖了做锅子,都好吃。
至于野鸭子,这时候已经够肥了,等会儿就收拾掉,晚上搀着仔姜炒了吃。
原耕耘这边还多了一条白花蛇,他问向园要不要留下制药,向园连忙摆手,摆了一下又想起自己是个大夫,不能这般有好恶,而且白花蛇作用挺大的,她看着装蛇的篓子沉吟片刻,道:“我留着泡酒吧,耕耘哥哥,你下晌进城记得买一坛烧酒,哦,顺便把蒲黄带去卖了,还有半夏,我都炮制好了。别的药草就先放着,等到攒够一整车再卖。”
蒲黄有二百来斤,半夏有一百来斤,两样都不占地方,带着也方便。其他的草药枝枝叉叉,不好装车。
原耕耘点头,“那晚会儿我来收拾。”
他随手捞起一把豆角择,一边问道:“你不跟我一起去?”
“野猪那么大,不得把一整个车都占满啊,而且我下晌还有事呢。”向园也很忙,“今天给他们看病,我发现村里许多人身上都有些小病小痛,不是什么大病症,但是也熬人。他们害怕花钱,能忍则忍,轻易不敢看大夫。
“我想着对那些常见的病症配些药,易得的药材就不收钱了,麻烦些的就收个成本费,谁愿意要就来拿。
“另外,我还得再翻翻书,看看那几个婶子嫂子的病症有没有更好更方便的法子。”
向园说着,从油罐里夹了两块肉,这肉瓮在罐里有一段时间了,前头原耕耘隔三岔五带野鸡野鸭野兔回来,他们不缺肉食,就没捞出来尝过,这还是头一回吃。
天气炎热,向园怕炸出来的猪油放不住,炸的时候除了往里多放盐,还放了些花椒、姜片和八角,油一放凉就放到灶棚远离灶台的北边角落,那里离水缸近,阴凉干燥通风,不怕把油放坏。
油罐里的猪油早已凝结成块,白生生、亮堂堂的,他们近段时间都用这个肉炒菜,已经能看到嵌在里头的肉,向园用专用来舀油的木勺把肉扒拉出来,放到碗里。
肉块上头还粘着不少白色的如脂膏般的猪油,她用勺子细细刮了,等会儿炒菜用。肉就切成块,直接上锅蒸熟。
肉油乎乎的,向园也没往案板上搁,直接放在一个平展的盘子上,拿切刀比对着肉皮准备往下划拉。
这肉炸过一遍,已经熟过,筷子都能轻易穿透,锋利的刀锋更不在话下,她力争完美,想将每一块都切得四四方方,大小均匀,然而还未下刀,手腕就被原耕耘握住了。
原耕耘看她比划得挺有样子,下刀却对着指头尖,不由胆战心惊,生怕她手一滑把指头划破,忙从她手里拿过刀子,“我来。”
向园只好让他来,她去捞了小半碗酸芋荷梗,一碗腌花生。腌花生直接佐餐吃,酸芋荷梗煮汤的时候调味,煮出来的汤酸辣解腻,配着蒸肉吃正好。
肉蒸上,汤煮上,向园炒菜的工夫,对灶台前坐着的原耕耘道:“耕耘哥哥,你要是嫌孤单,可以喊黄穗平、周二仓他们跟着一起去,他们家也攒的有蒲黄,问问他们卖不卖,要卖就一起。”
原耕耘的孤单只有向园能解,除了向园,他才不想跟任何人一起进城瞎逛,不过这事儿先前黄穗平就跟他说过。
“他们恐怕不会一起,前头黄穗平问过我,咱们的药在哪家医馆卖,听他话里那意思,估计是苗娘子让问的,想跟咱们避开,怕抢了你的生意。”
苗秋枳心思细腻,这倒真有可能,向园乐意帮助被人,但是能被人体贴,她当然也觉得高兴,“那你就问一声嘛,也是咱们的意思,他们要去就跟着一起,不去的话就由着他们。咱们去的那家医馆是城里最大的了,那小伙计不是说他们别处也有店铺,我采的那些药肯定远远不够,便是一起卖也不打紧,没什么抢不抢生意的。
“主要是得跟他们说一声,一定要卖到医馆去,别去生药铺子。开医馆的多少有点医者仁心,只要是需用的草药,都公事公办,不会压价。开铺子的那完全就是生意了,生怕叫人多赚一文钱。”
梅丛殊也不是一开始就往医馆送药的,向园吃过这上头的亏,当然不能让别人再吃亏。
“嗯,好。”原耕耘应下,“那有没有什么要捎带的,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我一道买回来。”
向园想了想,“买几罐黄酒吧,就要那种一两斤的小口罐,正好快七夕了,外头荷花开得好,我们喝了黄酒,可以用那个罐子插荷花。”
之前家里的买的酒坛子都比较大,装五斤酒、十斤酒的都有,向园用来腌菜泡菜了,只剩下一个,就摆在井边的石台上,向园每天往里头插新的荷叶荷花。只是那坛子放井边、放芭蕉树下、放石台上都好看,放屋里就显得有些笨拙,不如小口罐子显得精致纤巧。
她这精打细算,物尽其用的模样把原耕耘逗笑,“买几个花瓶好了。”
向园美丽可爱,该有些她中意的漂亮的好物件来配她,怡悦她的眼目,愉悦她的心情。
原耕耘想着,柔声道:“七夕前咱们进城好好挑一些,还要给你买首饰,买胭脂,买点心,对了,册子你看完了没,那书生估计还没回来,我们可以去书铺看看。”
向园瞪大眼睛,不解风情道:“耕耘哥哥,不许败家哦!花瓶好看是好看,却不够质朴,不如酒罐子更能衬托咱们家朴素自然、粗犷厚重的气质。首饰我都有好些了,珠钗和绢花我都戴不过来呢,暂时不需要别的。”
楼采春送了她好些漂亮的绢花,她每天换着戴,甚至都不嫌麻烦变着样梳发髻,如今她兴头儿还大着,对新首饰也没多大兴趣。
谈到胭脂,那就不算败家了,向园只是有点可惜,“也不知道那胭脂铺从哪里进的盒子,要是能只买盒子就好了。”
润肤的面脂不说,她每天都会涂一些,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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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胭脂和口脂她真是用不完啊,只买盒子的话,他们可以自己调颜色,不描眉画脸,就是用来做画画的调色碟也好啊。
至于点心,吃到自家肚子里的东西,只要好吃爱吃能吃,吃多少都不算败家。
画册子嘛,那也算是好东西,向园觉得下次可以买些带字又带画的话本子,肯定更好看。
原耕耘觉着稀奇,“只喜欢盒子,不喜欢胭脂?只喜欢坛子罐子,不喜欢花瓶?首饰你也会嫌多?”
可一想这是向园,也就不那么稀奇了。
“还要火不要?”他问。
“不要了。”向园把菜铲出来,洗把手坐到原耕耘身边去,“哎呀,胭脂用不完就浪费了嘛,首饰只是个点缀,戴不戴都行,我以前都在山上折一枝野花戴,也挺好看的。花瓶漂亮是漂亮,但是太精贵细腻了,放到咱们屋里,好似偷拿了别人家的东西摆。我还是觉得粗陶瓷跟咱们家更搭,看着就像是咱家的东西,既不想偷的,也不像捡的。”
原耕耘差点没笑出声,应了一声道:“那回头带你去陶窑瓷窑里看看,说不定能淘到你喜欢的。”
“好啊好啊,”向园很有兴致,“我觉得装酒那种小罐子肯定还有别的颜色,别的样式,但是咱们去买桑葚膏的罐子的时候,那伙计硬说没有,这次咱们去别的地方瞧瞧。”
“好,”原耕耘利落应下,“还可以去瓷器店瞧瞧,他们进货的地方多,种类肯定也多。”
吃过饭,向园扶着车,原耕耘扛着动弹不动的大野猪,一下子就把它甩车板上,车板都震得晃了几晃,向园嘴巴张圆,“耕耘哥哥,你是不是又长力气了啊?”
原耕耘含蓄点头,“抱两三个你走十里地不在话下。”
“你怎么这么会比喻?”向园瞪他一眼,松开车把,把垫在他肩头的破毡子取下,折起来放在车头,然后站到他跟前仰着头道,“你就不会说抱着我走二三十里,怎么还抱两三个我?我跟你说,可没有那么多人给你抱。”
原耕耘本来垫好稻草要捆车的,闻言丢下绳子,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她:“向园,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了?”
天上太阳迸发的光好似都跳到他眼睛里去,烫得向园心肝儿一阵乱颤,猛地甩开他在腰间摩挲的大掌,她踮着脚把草帽往原耕耘头上一扣,麻溜往屋里跑去,边跑边喊:“你早去早回,我不送你了。”
原耕耘看她一溜儿小跑的背影,咬着牙根嗤笑一声,“你等我回来!”
把蒲黄和半夏装车,将绳子绕着车捆了几圈,确定野猪不会掉下去之后,他扬声朝屋里道:“你歇会儿晌再看书,晚点凉快了再去村里,我估摸着两个时辰就能回,你要是闷就去村里串串门,晚间我经过顺道接你回来。”
“好好,知道啦。”
原耕耘听出那声音就在外间窗户口,低头又是一笑,牵着骡车悠达达往外走,到门口还不忘交代一二三好好看家。
向园透过窗缝看他走远,拍拍胸口。
“有什么好笑的!”
“那么爱笑!”
“哼!”
她嘀咕几句,歪在床上翻了会儿书,看得困了才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