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预算

作品:《在地府考公上岸后

    祝平安跟张松鹤一起坐上笼车前往财政部,心里一阵又一阵的发虚。


    温尔雅手上有别的事情,不能跟她一起去财政部,故而这一次是她单独跟张松鹤一块出行。都怪她中午一时嘴快,这才把自己置于这么尴尬的境地。


    上车前,祝平安磨磨蹭蹭了半天,才以壮士断腕的决心登车。工作为重,只是短短半小时的路程,她一定能克制住自己,不会犯错误的!只要躲着他就好!


    她一上车,就坐的离张松鹤八丈远,把脸也扭过去不看张松鹤,张松鹤看出她的心思,心中暗暗好笑。


    想躲开他?有那么容易?笼车就这么大,她能躲到哪里去?


    彼此心中有情,温尔雅又已同意,连讨她欢心的方式都倾囊以授……为何她还要躲着他呢?


    他会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接受他,但她实在是太会躲了。两个月了,她缩在办公室,对他视而不见,他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么一个跟她独处的机会。


    狐狸的耐心一向不错,但耐心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他若再不给她些压力,她八成真会缩在龟壳,躲到天荒地老……


    因为民诉部的办公地点暂时在羊城府,故而出行时的御鸟司机也借用了羊城府的。这司机技术明显一般般,加上今天风大,笼车在空中起伏不定,摇晃的人头晕。


    祝平安最受不了这种摇晃,加之最近她都很累,午饭也吃的匆匆忙忙,起飞还没五分钟,就觉得头晕眼花了。但这司机是借来的,蹭羊城府的公车已经很不好意思,怎么好再挑三拣四?


    没成想,她这边还没晕,那边,一个沉甸甸的脑袋就倒下来了。张松鹤手扶着额头,歪在座椅上,脸色发白,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祝平安吃了一惊,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决定不理他,连忙拍拍他的肩膀:“你不舒服吗?”


    张松鹤半眯着眼睛:“我晕车……”


    诶?祝平安愣了:“晕车?你什么时候会晕车?”


    她想起在琢玉学院的时候,张松鹤给她上的特技飞行课,那么高难度的动作都不晕车,现在晕起来了?骗鬼呢吧?


    “好像是最近新添的毛病……”张松鹤好像真的不太舒服,“似乎是血海那时候,损耗了太多力量,伤了元气,还没恢复过来……”


    是吗?祝平安不太懂这些,看他说的很像那么回事,信以为真,“那怎么办?送你回去吧?”


    “不要……工作重要,我稍微躺会儿就没事了……”张松鹤摆着手拒绝,脸颊被笼车的栏杆压出道道红印子,“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祝平安哪能受得了这个?想到张松鹤是因为自己而落下毛病的,心中愧疚不已,连忙安慰他:“怎么会呢?都是我连累了你,快别说这种话!怎么才能让你舒服一些?”


    “之前……你在热海里晕船,趴在我大腿上就会好受一些……”张松鹤哼哼唧唧地开始提要求了:“我能不能……”


    平时,祝平安根本不会同意,但今天张松鹤充分使出了狐狸精的小心机,把祝平安拿捏的死死的。


    回想起热海时期,张松鹤不眠不休地照顾她,从无避嫌,祝平安顿时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照顾病号嘛!何况这病号都是为你才生病的,于公于私都不能把人放下不管啊!


    于是,她非常慷慨地挪到温尔雅身边,把他的头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好受一点?”


    “唔……有点难受……”狐狸精趁机得寸进尺,“我能不能再往上躺躺?”


    祝平安立刻又抱着他的头往上抬了抬,让他枕在自己大腿最柔软的部分:“这样呢?舒服吗?”


    狐狸精开心地眯起眼睛:“好多了……”


    “你再坚持一下啊,一会儿就到了。”祝平安哄着他,希望能帮助他转移一些注意力,“想吐吗?”


    “我觉得我有点冒冷汗。”狐狸精无耻地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额头上摁。


    “嗯?是有点汗,但好像不是冷汗啊。”祝平安摸了一手的潮湿,又不确定是冷汗还是热汗,想起用嘴唇来测温度会比手更准,她俯下头,把嘴唇贴在张松鹤额头上,希望探出他是不是冒冷汗。


    张松鹤的眼睛猛然瞪大了。


    她犹自不确定地说话,嘴唇一张一合,呼出的气息搔动着他的额头:“嗯?你的体温怎么好像变高了,你发烧了?”


    “糟糕,发烧的话就不能去开会了,要么咱们还是先回去吧?送你去医院!”祝平安张口就像要司机回去,却被张松鹤的手捂住了嘴巴。


    “?”她疑惑地看着张松鹤,对方已经从她腿上起来,一只手捂住她的嘴,脸色发红,看上去真的是发烧了。


    “不要叫司机,我没事,刚刚都是逗你的。”


    什么?居然是耍我的!祝平安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有点生气:干嘛要这么做?


    看出了她的心思,张松鹤睫毛垂下,无限寂寞:“我是做得不对,可是,谁叫你躲着我……工作时依仗我,现在用不着就丢到一边,你好狠心……”


    那也不能装病开玩笑!祝平安有点气虚,但继续瞪他。


    “我是错了,但是……幸好我做错了。”张松鹤眨眨眼,“现在我知道了,你心疼我,不是吗?”


    是个鬼哦!祝平安又是气,又有种被他戳穿心事的狼狈。她恨恨地在张松鹤捂着她嘴唇的手上咬了一口:还不快松开我!


    “你可以不回答我,但是,这个答案,你心里有数。”他有点吃痛,可是笑的更满意。祝平安没有用力咬他,只是警告般留个牙印,她是真的舍不得伤害他,


    他的脸忽然贴近祝平安的,俊美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祝平安的心都漏跳了一拍:他想干什么?


    感受到她心跳的噗通噗通,他更是心痒难耐。他已经领略过她唇的滋味,若能再亲芳泽……可她还没准备好,他不能……


    “看来我是说中了……”他恋恋盯了她半晌,最终还是落下一吻,却没有吻在她脸颊,而是亲在了自己捂着她嘴唇的手背上,位置正对着她的唇。


    祝平安面红耳赤,明明两人的嘴唇间还隔着他的手,但那个炽热的吻好像烙铁一般,穿过她的躯体,直烫进她心里,撩动的她血液逆流,心脏发飘。


    他的手不再用力,她连忙挥开他,又羞又恼,声音都有点抖了:“你这是做什么!”


    “跟从狐狸精的本能……”他的手被她甩开,脑袋却依旧不离开她的肩膀,“勾引你。”


    热气喷在她脖子上,又痒又麻。祝平安气急了,一把将他搡到一边。


    “你你你你这是性骚扰!”祝平安压低声音恨恨道。


    “哦?那你报官抓我吧?”张松鹤很纯良的提议。


    这人怎么忽然不要脸了?祝平安恨得牙痒痒,又不可能真的抓他,最终只是挫败地指着他:“这次不跟你计较,别给我来第二次!否则我真生气了!”


    说罢,为了展示自己的生气,她把整个身子都扭了回去,张松鹤倒也没有造次,只是含笑端正地坐好,不再去惹她,平安这性子吃软不吃硬,再逗就该真生气了。


    不一会儿,财政部就已经到了,张松鹤先下车,伸手扶着她下来,祝平安视而不见,自己蹦了下去,别以为她说生气是闹着玩的。


    张松鹤也不以为意,耸耸肩跟了上去。这种时候她可以不理他,一会儿上了会,她也必然要跟他说话的,不急于一时。


    财政部长看了过去两个月的支出账本,不时询问款项支出的具体缘由,祝平安对答如流,虽然她不负责管钱,但初期花钱的地方她也一一过手了,还不至于答不出来。


    账簿检验完毕,她询问财政部长:“我们部门的预算之前只给了30%,剩下的70%什么时候能拨过来?”


    财政部长皱起眉头:“这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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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祝平安一看见这个表情就知道要糟糕,果然,财政部长熟极而流地哭起了穷:“实在不是我们不给,而是财政部也没钱。您也不是不知道,民诉部的情况有点特殊……”


    “决定年度预算的时候,您的民诉部还没通过二次审核,所以预算表里压根就没有您的部门,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现在的30%,还是在其余杂项支出里给您硬挤出来的,要不然连这30%都没有。”财政部长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你要剩下的70%,我现在可是实在拿不出来,只有到今年八月税金回笼,我才能给你。”


    八月?现在才四月!祝平安眼冒金星:“可是,您都拖了我们两个月了,一开始说等两天,后来说等两个星期,然后是等一个月,现在一下子把我们拖到八月?再拿不到资金,我们的工作怎么开展?”


    “您就是再怎么说,现在也没钱,要么,您看财政部这栋楼值得多少?不如把它卖了当预算吧!”财政部长明摆着欺负祝平安年轻,耍起了无赖。


    好好好!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祝平安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两个月她来了六趟财政部,次次铩羽而归。这次她心气不顺,财政部长正好撞了枪口,何况张松鹤就在身边跟着,她还有什么好怕?血海无边都闯过来了,怕你耍无赖?


    “好!财政部长以私济公,真是令人佩服,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啦。”祝平安站起身就往会议室外面走,招手示意张松鹤跟上:“走,跟我去财政部办公室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搬出去换点钱,给兄弟们发工资!”


    “是!”张松鹤立刻屁颠屁颠听令而去。


    财政部长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二人一出门,就先奔财政部长办公室,办公室的门上了锁,但张松鹤当没看见,用力一推,门就开了,露出里面不老少的好东西。


    祝平安从杂物间拿了一辆小推车,雄赳赳气昂昂地指挥张松鹤:“把橱柜打开,里面的东西都搬走!”


    五十年的名酒?拿走!


    高级茶叶礼盒?我的了!


    这是什么?哦……是名贵香水,一看就是值钱货,搬走!


    有张松鹤在手,祝平安肆无忌惮,把之前受到的怨气都发了出来,张松鹤也一副狗腿的样子惟命是从,办公室恍如土匪过境,从茶几的翡翠摆件到桌角的麒麟镇纸都被抢劫一空。


    财政部长从后面跟上来,看着两人抢劫,想上来阻拦,张松鹤往他身前一站,健硕的身子像堵墙,财政部长怎么都突破不了他的防线去拉祝平安,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涨红着脸结结巴巴道:“这个……这个……你们别激动,有事情好商量!”


    祝平安现在深深感受到了方才张松鹤的心情,体面是体面者的墓志铭,不要脸才是通吃一切的通行证。她装没听见部长说什么,搜罗完这个办公室,又拉着满满一车东西,号令张松鹤去打劫副部长。


    副部长正在打盹,却听哐当一声,大门被人推开,接着就闯进来两个如狼似虎的人:“副部长是吧?没事,你接着睡,我们不是坏人,财政部的资产已经被你们部长抵押给我们民诉部了,我们是来看看,到底有什么值钱的!”


    副部长还蒙着,就被张松鹤连人带椅子直接抬到一边:“哟!您的办公桌真不错!黄花梨的?”


    祝平安对黄花梨是什么东西一窍不通,问道:“值多少钱?”


    “换成现金够给咱们部门的人发三个月工资!”


    那还有什么好说,祝平安当即拍板:“抬走!”


    张松鹤不理会副部长惊恐的眼神,双臂用力,轻轻松松就把这沉重的办公桌抬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部长想拦,结果撞到桌角,痛叫道:“祝部长,祝大姐,祝姑奶奶!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差不多就行啦,不就是预算吗,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