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直捣黄龙
作品:《天理协议》 龟壳岛的星火联赛迎来了重大的转折,本以为相对和平的前七天,突然爆发了如此激烈的战斗,全世界观赛的长生种都感受到了灵魂颤栗般的兴奋。
“突发情况,夺冠热门相原疑似超雄,进入暴走模式无差别淘汰竞争对手,提前开启大逃杀模式,赛况扑朔迷离。”
“三十六小时,大魔王统治赛场,共计三十二位选手惨遭淘汰,夺冠热门阮唯被碾杀身亡,抵抗时间不到六十秒!”
“多方会盟,夺冠热门选手召开会议,是否能够挡住大魔王的屠杀?”
“相原vs相溪,魔王与武痴的提前遭遇,这是来自相家宗室的内斗,胜利的冠冕将会落入谁手,请拭目以待!”
“大魔王势不可挡,同为相家宗室已有高低之分,同阶无敌名不虚传!”
“战斗视频解析已经上传,付费两千学分即可观看,限时打折优惠……”
随着校园网论坛里的一条条标红新闻被置顶,全校的师生几乎都陷入了疯狂。
包括互联网上的讨论板块也已经被刷爆,热度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啊,赢了赢了!”
相思捂着眼睛,从指间的缝隙里偷偷看到了这场战斗的结果,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红唇里吐出压抑已久的尖叫声。
她的心脏狂跳,掌心里满是细汗。
“喂喂,小思吗?”
夏姨打来了电话,兴奋得尖叫:“你有没有在看直播啊?你哥打赢了诶,这太厉害了吧!那可是相家的宗室啊,有资格竞争继承人的超级天才,你哥赢了!”
电话里还有江海的声音:“淡定,赢是必然的,这就是正常操作而已,同阶之内哪里有他的对手,他还没拚命呢。”
“没错儿,你看这小子一副明显还有余力的样子,真能装啊。虽然不在相家长大,但这装逼的基因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打了这么凶险的一架,他的表情却像是在楼下跑了几圈。要我说啊,这才是相家真正的传承,装逼术!听懂掌声!”
周大师在电话里给出了锐评。
江绾雾捂着饱满的胸脯,感受到胸腔里跳动的心脏,眼神迷离:“赢了,他真的赢了。他已经证明了,不需要依靠家族也可以变得强大,他是自由的……”
她当然知道这一战的重要意义,相家内部或许会对继承人的人选重新评估。
长生种的世界里,天赋其实不算什么,数万年的历史里诞生过太多的天才,但不是谁都能走到世界的顶点的。
因为天赋也是需要兑现的。
很多天才兑现不了天赋,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当一个赘婿,在大家族里生孩子。
就像是在足球领域内,无数的天才也仅仅是昙花一现,难以比肩最强的梅罗。
而长生种的世界终究是用实力说话。
“但是这家伙看不出来,那个相家的小姑娘有点茶吗?真是可恶啊!”
江绾雾抿着红唇,但想到那家伙为相家小碧池说的话,又有点不爽。
“我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子总有一天会站在一线的战场,万众瞩目。”
简默拍着桌子:“我的眼光怎么样?”
“嗬嗬,现在邀上功了?”
云袖嘀咕道:“他还真有本事啊,不管到了哪里都是最强的那一梯队。说起来,也不知道相家现在会是怎么想的。”
也就是在这一刻,教学楼里有人推开窗户大声呼喊,宿舍楼里也回荡着一片欢呼声,图书馆也被尖叫声给掀翻了。
校长的办公室里,袅袅的檀香弥漫开来,像是云雾一样缠绕着午后的阳光。
“有趣。”
总院长坐在办公桌面前,手里捧着一本散文诗,偶尔擡起眼睛瞥一眼笔记本电脑,给出了评价:“当年的相泽也不过如此吧,可惜父子俩都是混乱邪恶。”
相苦喝着泡好的金瓜贡茶,倚着松软的沙发靠背,淡淡说道:“难以置信,你居然相信那种小孩子才信的东西吗?”
总院长微微一笑:“当然不会完全信,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但大致的倾向是差不多。就像是我这个位置,大概就需要那种守序中立的人来坐。”
“守序中立是什么?”
相苦不懂就问,他是真的不理解这些年轻人搞出来的东西,他很久不上网了。
“比如我在路上看到一坨屎,那我的选择就是找到环卫工,把它清理掉。”
总院长饶有兴趣说道:“但对于你们相家人这种混乱中立,那就不好说了。”
“我们是混乱中立么?”
相苦严肃问道:“我们会怎么做?”
“混乱中立是一群完全遵循内心本能的个人主义者,你们的选择可能是……”
总院长顿了顿:“玩屎。”
相苦面色一僵:“一派胡言。”
总院长笑道:“就像是这场比赛,你看到你家的小孩这么乱搞,当着全世界观众的面故意杀人,但你心里却不会有任何波澜。你的心里会想,相家人都是守护世界的英雄,你们为现世做出的牺牲无法估量,折腾点又能怎么了,这是应该的。不仅如此,其他人都应该给你家的小孩跪下,对他感恩戴德。亲手把他捧上世界之巅,再让他以强大的实力回馈给大家。”
相苦被说中了心事,犹豫了一下以后,嘴硬道:“我们可是有家规的。”
总院长冷笑一声:“你们家的家规,说得好听点是为了净瞳的精神传承,但说难听点不就是个人主义的集中体现?说一千道一万,家规不还是服务于强者的?”
“既然如此,伏忘乎又是什么?”
相苦转移了话题:“也是混乱邪恶?”
“我说了,你们都不了解他。”
总院长幽幽道:“他是混乱善良啊。”
“混乱邪恶和混乱善良的区别是?”
“同样是在路边看到一坨屎,前者会把这坨屎甩得到处都是,后者却是会愿意把屎吃掉,再把路面给清理干净。”
“你能形容得再恶心一点吗?”
“话糙理不糙嘛。”
“也就是说,相原永远都不会牺牲自己,他的行动全凭自己的喜好。哪怕真到了他不得不牺牲的那天,他也会顺带着把他看不顺眼的东西砸烂,是这意思么?”
“差不多吧,你现在看不出他的邪恶,是因为他的野性还被埋在骨子里,目前还没有被释放出来。正因如此,我们要好好引导他,让他感受世界的美好。”
“反而言之,伏忘乎看起来邪恶又变态,但他却偏偏是愿意为了心中的美好而牺牲的那种人,虽然他的行动不受传统的规则和道德约束,但他却是正义的?”
“因为过高的正义感是会扭曲一个人的,但实际上他的内心还蛮柔软的。”
总院长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淡淡道:“走吧,开会。”
相苦饮尽了杯中的茶水,苍白的眼瞳里浮现出一丝冷意:“往生会要来了?”
“因为你家的小孩子太能闹腾了,很多事情都会被提前,现在你满意了?”
总院长嗬了一声:“早就说过,实在不行就把这小子抓去历练几年,再让他去对付那些堕落超越者,我们也能省心。”
“不行,倘若相泽真的没死,那他迟早会来接触这个孩子的。一旦沾上了那个魔鬼,谁知道他会被塑造成什么样子。”
相苦淡漠说道:“这已经是最轻的代价了,他的天赋和心性都是千年最强级别。毕竞是我相家的后代,其他人受点罪又怎么样?浩劫来临的时候,他们就会明白这一切的意义,幡然醒悟,感恩戴德。”“你的嘴脸真是让人恶心,说好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孩子来着?”
“那也是我相家的人,你闭嘴吧。”
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相原转过身的一瞬间,小龙女的灵质就已经灌入到了他的体内,如醍醐灌顶。
干枯的灵质重新丰盈,重回巅峰。
“我的灵质储备只剩下260%,你可要省着点用,这里可没有什么死徒。”
小龙女叮嘱道:“不过只要不进入龙化状态,消耗也不会太大就是咯。”
反魔头联盟的众人淋着暴雨,在幽暗的丛林一步步倒退,他们被那股惊人的杀意吓得浑身颤抖,面容也变得毫无血色。
“或者,交出那个阿娅,自己退赛。”
相原隔着暴雨,释放出了感知,锁定了丛林里的每一个敌人,黄金瞳再次燃烧了起来:“不要被外界灌输的观念洗脑,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性命更重要,一次比赛或者考试的成绩,不值一提。”虚无的小龙女陪伴在他的身边,心里很清楚这就是一条歹毒的攻心计。
联盟是因为对他的恐惧才得以成立。
同样的道理只要想一想就能明白,联盟也可以因为对他的恐惧而分崩离析。
“这魔头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那里还会有什么灵质存留,他在虚张声势!”
本以为早已丧失战意的孙长轩怒喝一声,鼓舞了士气:“一起上,杀了他!”
“没错,杀了他!”
姬月明骤然大喝一声,汹涌的风暴在他的身边聚集了起来,锐风呼啸起来。
“我来负责主攻。”
苏白鸽双手合十,暴雨被他所操控,汇聚成了一条水龙,震怒咆哮。
也就是在这一刻。
异变陡生。
泥土破裂开来,无数粗壮的藤蔓如同龙蛇一般冲天而起,恍若绿洲降临。
那些粗壮的藤蔓宛若牢笼一般,笼罩着相原和相溪对轰制造出来的深坑。
两个相家人全部被囚禁于其中。
粗壮的藤蔓如活物般颤动着,生出了妖艳的花朵,释放出了浓郁的毒雾。
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了众人。
“这是阿娅小姐的能力,但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规模,简直超出了想象!”
“这是黑魔法和炼金术,阿娅小姐通过矩阵增幅了自己,我记得她也是这方面的大师,难怪她有底气对抗相家魔头!”
众人面面相觑。
看来阿娅小姐是打算一鼓作气解决掉两个相家人,保证大家的存活率。
藤蔓凝聚的囚牢骤然缩紧,似乎把空气都给隔绝了,形成密不透风的禁区。
“看来是做足了功夫啊。”
相原身处毒雾里,轻声感慨道:“我的绝对防御也不是无解的,只要我还需要呼吸,那毒素对我就能造成效果。”
相溪屏息凝神,利用气的循环排出了吸入体内的毒雾,淡淡说道:“这个阿娅倒是好算计,竞然想把你我一起解决。”
“怎么说?”
相原瞥了她一眼:“你要动手么?”
“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相溪坦然说道:“但我可以利用练气术,锁定那个阿娅的气息。这女人似乎有什么密谋,你去把她给杀掉就好了。”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相原的确很欣赏相家杀伐果决的作风,不管是谁招惹了他们,即便后台背景再怎么强大,也会被当成路边一条。
“那就麻烦你帮我感知一下她的位置,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她给做掉。”
相原随手放出了座敷童子,帮助他缓解体内的毒素,意念场再次鼓动了起来。
骤然间,藤蔓的囚牢骤然收紧,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朝着二人绞杀而来。
“她好像感觉到我在锁定她了。”
相溪面无表情说道。
“无所谓,时间够了。”
相原用力一跺脚,天惊地动。
轰隆。
闪电划破夜空,雷鸣滚滚。
阿娅骤然睁开眼睛,眼瞳里倒映出了动荡的丛林,感受到了气的流动。
“我的位置被发现了。”
鹿鸣也眯起了眼睛,他释放出去的幽魂也带回了最新的战况,十分不利。
“败得比我想得还要快。”
虞夏以手托腮,眼角的余光却在四处游离,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夏渔小姐,不要忘记组织的目的,如果那个魔头不除掉的话,上面交代的计划很难进行下去,您必须要动手了。”
肃冷的中年人在旁边压低了声音,他的额头上裂开了第三只眼,如同活物一般转动,像是酝酿着一道阴冷的血光。
“我做什么需要你多嘴么?”
虞夏斜了他一眼,拖着似显慵懒的语调说道:“项河,我知道你是来监视我的,但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项河眼神微变,连忙低下头说道:“小姐,是我多嘴了,请您宽恕。”
虞夏冷哼了一声,心想这群总是跟在她身边的苍蝇可真烦人,但又甩不掉。
也就是这个时候,有人惊呼出声。
“来了,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