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爷子**。


    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


    他这一辈子,**放火的事没少干,仇家遍布香江,能活到这把年纪,靠的就是两个字——惜命。贴身伺候的佣人足足五个,吃喝拉撒都有人守着,出门前后三辆车,随行医生二十四小时待命。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最后要了他命的,是一个马桶。


    萧老爷子有个小癖好——他喜欢蹲在马桶上上厕所。


    不是坐,是蹲。


    这习惯年轻时就落下了,几十年改不了。家里的马桶都是特制的,加宽加固,底座焊死在地砖上。


    萧老爷子脱了裤子,蹲上去。


    马桶毫无征兆地断裂了。


    不是松动,不是倾斜,是“咔嚓”一声,整个陶瓷底座从正中间裂开,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碎了一样。


    萧老爷子像泥鳅一样出溜到地面,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重重磕在马桶断裂处尖锐的陶瓷碴子上。


    “砰——”


    佣人冲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血和脑浆混在一起,淌了满地。后脑勺那个窟窿,能塞进两根手指。


    太快了。


    从摔倒到断气,前后不到十秒。医生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萧梁桉震惊的久久没有回神。


    他还在思考怎么动手,怎么清理对方势力,算计了这,算计了那,都比不上天意!


    这种事实在超出了认知,他就只当是个意外。


    但很快,他就知道这不只是天意,而是天罚。


    当然,萧梁桉险些被书房的水晶吊灯开瓢,碎玻璃崩了他一身,一摸头流血了,手背和脸上嵌着玻璃渣子。


    这把他还伤心了好一阵,还以为是时流吟准备搞死他。


    时流吟也没好哪去,女佣在她旁边削苹果,那刀子就像有眼睛似的,直直向她扎来。


    还好她躲得及时,只是被划伤了胳膊。


    萧梁桉大概明白,这事儿和程霆厉脱不了关系。


    他心中不由一阵后怕,这人**都要拉几个下去垫背。


    要不是时樱从源头搅乱了水,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之后,再没出过任何意外。


    香江的吃瓜民众都不知道该心疼谁了。


    老太爷**死得憋屈。


    萧梁桉和萧太也差点**但又都没死。有人说这是报应有人说这是天灾茶楼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萧梁桉和时流吟却没功夫管这些。


    程霆厉**萧老爷子也**程家群龙无首萧家内斗再没了顾忌。


    两家地盘、产业、码头像一块肥肉摆在案板上等着分食。


    可他们没急着动手。


    最先撕破脸的是时流吟。


    和平的伪装彻底撕掉共同的敌人已经没了她多一秒都不想和萧梁桉装下去。她直接搬出了萧家大宅带着自己的人马摆开架势谈判。


    萧梁桉看着她眼底有复杂的情绪翻涌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你要什么自己拿。”


    他的默许让时流吟毫不客气地从萧家身上撕下一大块肥肉——七间货仓、两条航线、十几间铺面还有萧家航运全部经营权。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


    时流吟站在律师楼门口看着手里的文件长长出了口气。


    萧太这个身份终于扔掉了。


    至于萧嘉瑞她没留给他选择的机会。


    “跟我走。”


    萧嘉瑞看看她又看看不远处站着的萧梁桉小声的说:“爹地我跟妈咪走了哦。”


    萧梁桉差点气笑这死崽子。


    理智上时流吟知道萧嘉瑞留在萧梁桉身边将来能分到的家产更多。


    萧家这份家业他是长子天然有继承权。可她不想再“理智”了。


    她亏欠这个孩子太多想要弥补一时无从下手只能从日常开始。


    而且萧嘉瑞留在萧家面对他的是数不尽的勾心斗角他本就不太聪明


    萧梁桉还能生。


    他想要儿子有的是女人愿意生。可萧嘉瑞只有她这一个妈。


    香江豪门都在背后笑话她傻。


    “萧太真是糊涂带个孩子有什么用?萧梁桉才多大回头娶个新太太生十个八个儿子家产轮得到萧嘉瑞?”


    “到时候哭都没地哭。”


    时流吟听在耳朵里一句也没反驳。


    她只是淡淡一笑低头翻手


    里的账本。


    有些事他们不知道。


    比如萧梁桉每天喝的参汤里她让人加了点东西。


    想要儿子?下辈子吧。


    三年内不动手是他们的约定。至于这三年里萧梁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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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身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至于程家的家产和那些红毛鬼政客分账的时候她和萧梁桉罕见地达成了一致。


    四成上交给那些“合作者”堵住他们的嘴。剩下六成一家一半。


    时流吟看着分到自己名下的那三成产业没有急着动。


    不着急。慢慢来。


    正想着楼上传来脚步声。


    萧嘉瑞揉着眼睛下来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怎么了?”时流吟放下手里的东西。


    萧嘉瑞蹭到她身边欲言又止最后小声问:“妈咪爹地以后……会有别的孩子吗?”


    他听见外面那些人说的话了。


    会有新妈妈会有新弟弟到时候他算什么?


    时流吟把他按在沙发上像小狗似的窝在她身边抬手揉着小胖子的脑袋:


    “他不敢生。”


    萧嘉瑞愣了一下:“算了妈咪你就让他生吧。”


    时流吟纳闷了:“没看出你这么大方啊。”


    萧嘉瑞吸了吸鼻子:“我不想因为生孩子让你和爹地打架了你打不过他每次都要哭。”


    时流吟老脸一黑


    萧嘉瑞不死心趴在门上听萧梁桉就故意弄出点动静。


    想到这她竟然有些怅然。那时的蜜里调油现在想来竟然像一场梦真恶心啊。


    萧嘉瑞小心翼翼地问:“妈咪你不是说今天咱们家……要有新成员了吗?”


    时流吟眉头松开了些嘴角微微弯起:“对。时间还早去换件衣服咱们一起去码头接他。”


    萧嘉瑞的嘴立刻撅了起来。


    新成员。分宠爱的。


    他不想要。


    时流吟看他那副样子叹了口气把他搂进怀里:“谁都越不过你和你姐姐。”


    姐姐……


    萧嘉瑞心里那句“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姐姐”在舌尖滚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自取其辱的事没必要问了。


    反正姐姐说过最喜欢他!


    下午码头。


    萧嘉瑞不知道来接的是谁只听说和他年纪差不多大。


    客轮靠岸踏板搭好。时流吟和船长模样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人回头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提着小小藤箱的男孩从船舱里走出来顺着踏板一步步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