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落下，回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


    直到她有些惴惴不安的抬头时，才终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真要学？”


    “嗯嗯！”似乎生怕对方不知道她的决心，殷染月忙不迭的点头。


    “现在学？”男子目光中似乎夹杂了什么，殷染月看不懂。


    不过她还是坚定的应声：“对！”


    “好。”L将她从身上提溜下去：“明早让人教你。”


    “啊？”殷染月眨了眨眼睛：“不是哥哥教我……”


    L没回话，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殷染月坐回沙发上，有些难过。


    果然哥哥不疼她了。


    她坐了好一会儿，准备回去的时候，又回过身，看着沙发上的毛巾，眼珠子微微转动。


    一直以来，都是哥哥照顾她，帮她，那她帮哥哥洗个毛巾还是没问题的吧？


    想到这里，她捧着毛巾，有些洋洋得意，可算是找着她能做的事情了。


    这天，殷染月睡的并不安稳。


    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是周六，一大早L便驱车带她离开。


    殷染月坐在车后面，目光来回张望。


    然后她看到了游乐园，眼睛顿时就亮了，不过她看了眼前方开车的人，低垂下头。


    今天哥哥都没跟她说话，肯定是她做错了什么。


    所以她不能缠着他去游乐园玩。


    车里是长久的沉闷。


    她人小，但是已经相处半年，这是第一次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因而也不敢说话。


    一个小时后，车在一处别墅前停下，四周别墅遍布，殷染月从窗户探出一颗脑袋，迷惑：“哥哥，这是哪儿？”


    L打开车门下了车，她也急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


    男子很高，腿长，一步比她三步，她只得费力的小跑，可是就算这样还是跟他落下了一大截。


    她心里委屈，然后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唔…”她停在原地低低的抽泣：“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L身形一顿，他转过身看她，眉目间潜藏着一丝无奈，紧接着他蹲下朝她招了招手。


    殷染月抹了把眼泪，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声音稚嫩带着哭腔：“哥哥。”


    他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眼中含了笑：“不哭。”


    话落，他将人抱了起来，一边往别墅走一边道：“六岁了还哭鼻子。”


    殷染月吸了吸鼻子：“那我还是小孩子呢。”


    男人低笑一声：“小孩子还要做杀手？”


    殷染月撇过头，认真道：“我想和哥哥一样，我还想帮哥哥。”


    L眼眸一顿，看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没想到，会是这种说法。


    进入别墅中，已经有人在等着。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


    看见L和殷染月，那人立马迎了上来，恭敬的向L鞠了一躬：“L神。”


    说话间，目光是很诧异的望着被男子抱在怀里的小孩子。


    实在是惊骇之极。


    L并未回话，他只是将殷染月放在地上，淡淡道：“小染，她会教你。”


    殷染月立即抓住他的手，神情颇为抗拒。


    她内心敏感，从家到这里要一个多小时，哥哥该不会要抛弃她吧？


    L摸了摸她的脑袋：“听话，有时间来看你。”


    “那哥哥一定记得来看我……”得到这句话，殷染月才放心的点头。


    中年女人忙开口：“L神，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她的。”


    他走了。


    唯一留下的话就是有时间来看她。


    殷染月站在原地，看着车越行越远，直到再没了踪影。


    “你叫什么名字？”旁边的中年女人出声询问。


    “我叫殷染月。”


    女人笑了笑：“我叫流霜，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学习古武十字架枯燥又幸苦的事情，希望小染月能坚持下去哦。”


    叫L神哥哥，她可不敢自称师父或是阿姨。


    殷染月点头：“放心吧。”


    流霜脸上笑意加深，小小年纪，看上去像个小大人。


    练武果然很苦，首先是要打好身体基础，扎马步，跑步，练习柔韧性。


    她之前好歹训练过，虽然浑身上下都疼，但她还能忍受。


    每天天不亮起床，还要去幼儿园学习，晚上回去继续练。


    流霜很严厉，对于练功的事情一点也不放松。


    一个月后，流霜拿着一本书递给殷染月：“知道你识字不多，慢慢看，不认识的来问我。”


    “好。”


    书的扉页没有字，殷染月翻开书，坐在沙发上，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


    倒不是不认识，她其实看电视剧认了不少字，但是这些字分开读她都懂，连在一起她脑袋都不够用了。


    一边努力去掰扯意思，她一边频频朝外看。


    “哥哥！”忽的，她眼睛一亮，书被她扔在沙发上，人则是一溜烟的小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L抓住她的手腕：“学的怎样。”


    殷染月：“可好了。”


    其实才不好呢，但她不想让他担忧。


    “学习怎样？”


    闻言殷染月咬了咬下唇：“还行吧。”


    犹豫了一下又道：“但是我有道题不会…”


    “恩。”L走到沙发上坐下。


    殷染月心领神会，回到房间将本本上的题给拿了出去。


    “就是这个！”


    5+6×4÷2＝？


    L看了一眼，抬头：“这是幼儿园的题？”


    “不是。”殷染月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释着：“老师每次说的题我都会，所以她说考验我一下，就出了这个给我，老师还说我是神童呢！是不是很厉害？”


    她脸上满是期待表扬的神色。


    这都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她一直没去问流霜，就等着L回来。


    “厉害。”


    男子唇角微勾，给她简单讲述了解题规则，以及乘除的用法。


    做完了题，他问：“想做什么？”


    这意思是要带她出去玩了。


    殷染月都已经闷了一个月了，顿时喜笑颜开：“我想去游乐园，我要玩过山车，旋转木马，我还想吃炸鸡翅，汉堡……”


    她一下子说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L也不打断，等她说完才微微点头。


    于是殷染月便欢呼一声：“欧耶~”


    高兴的人都跳了起来。


    ……


    时间飞逝。


    眨眼间，已是两个月后，殷染月坐在桌前，小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就在这时候，流霜从外边走了进来，殷染月顿时做出了打坐的姿势，闭上眼睛。


    “染月。”


    流霜在她旁边坐下，轻声：“我有事告诉你，你…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