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18章

作品:《舔狗上位指南

    此时,苏幼灵尚不知这件事的严峻性。


    不就是教人修炼,只要有灵根,那有何难。


    况且是她熟识又曾救过她的染姐姐。


    此时,池染也不知自己马上面临着什么。


    这日,她正在院子的摇椅上晒太阳。


    休养数日,余毒虽清除,但身体难免有些孱弱。


    难得能如此惬意。


    魔宠殿比往常热闹数倍,离修整日跟在碧落身边,叽叽喳喳个没完。


    池染嫌他吵,问他何时走,他却赖着说,如果不是她,自己早走了!


    夜神准许苏幼灵留在魔宠殿,不知二人交易了什么。


    不过,池染巴不得女主留下,为了她的大计着想。


    女主伤口恢复极快,短短几日,已经能自如练剑。


    不愧是天选主角,不光天资过人,身体都异于常人。


    看见苏幼灵拎着剑出房门,气势汹汹,直奔池染而来。


    “阿灵,你……”她开口刚要问候一二,对方竟然提着剑就朝她刺来。


    池染险险躲过一剑,连滚带爬着站起来,“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一边大喊。


    苏幼灵表情严肃,完全不像开玩笑。


    “染姐姐,接招。”说着,她随手将另一把剑丢给池染。


    池染接过剑,大脑发蒙。


    “阿灵这是做什么?”


    苏幼灵不语,手中剑气凌人。


    寒光微闪,锋刃迎面而来。


    池染只能举剑格挡。


    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剑身震颤,震得她手臂发麻。


    “咣当”一声,剑掉在地上。


    池染甩了甩手臂,反正打不过,恼火地干脆躺在地上躺尸。


    一副爱咋咋地、任人宰割的模样。


    苏幼灵顿时收剑,朝她伸出手,“染姐姐莫怪,阿灵只是试一下你的功力修为。”


    池染仍在气头上,好歹是给她面子,起来了。


    “为何要试我?”她颇为诧异,“我没什么根基的,与凡人无异。”


    方才一剑便试出她的确没什么根基。


    连一剑都接不住。


    要让她能接下夜神一招,可能性趋近于零。


    “夜神说,我能让姐姐接下他一招,便放我走。”


    池染:“……”


    好样的,姐妹。


    “但凡我有半点天赋,也不至于被清幽逐出师门。”她拾起剑,用袖子擦的锃亮,递给苏幼灵。


    苏幼灵了然,接过剑,微微蹙眉,“那日师弟为何说你叛出师门,还偷盗仙门至宝?”


    “个中缘由我并不清楚,不知为何偏偏认定是我偷的。”


    避免引起苏幼灵误会,认为是她有意挑拨。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不能说出是清幽那个老登陷害的自己。


    “染姐姐,那日你被带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人坐在桃花树下的石凳上,桃花正值盛放时节,水粉花瓣像染了墨,点缀着满园春色。


    “陆浔把我带到陆家暗室,鞭打拷问宝物下落。后来我身中剧毒,性命不保,是夜神及时出现,救了我。”


    苏幼灵拍案而起,愠怒道,“混账,他怎能如此对待姐姐?!”


    “你们不知道吗?”离修支棱着耳朵靠在门边,打断道。


    “什么?”苏幼灵问。


    “魔尊大人为了救池染,将陆家满门覆灭,据说无人生还。”离修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转而向碧落求证,“是吧?碧落姐姐。”


    碧落未曾反驳。


    听到这个消息,池染心下一凉。


    连同苏幼灵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覆……灭?”她目光转向池染,心绪难平。


    池染想说点什么,话却卡在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


    此时此刻,魔尊夜神的反派属性,在她心目中无限具象化。


    “染姐姐,那魔头说你是他的下属,你怎能助纣为虐?”苏幼灵出言质问。


    池染一时哑口无言。


    她半垂眼眸,盯着地上飘落的花瓣,静默片刻后,才回答。


    “阿灵可知我自幼无父无母。机缘巧合下遇到师尊,可师尊觉得我灵根平平,资质低劣,便将我逐出师门。是尊主收留我,让我有了一处容身之所。”


    “染姐姐对不起。”她语气沉沉,满心愧疚,“你我立场经历本不相同,阿灵不该妄言,质问于你。”


    她字字情真意切,池染内心反而不是很好受。


    要不是系统限制,她肯定躲得远远地,远离一切是非,逍遥快活度过一生。


    不过,此番话并不违心。


    夜神哪怕恶到人神共愤,却许给她一席之地。


    “不怪阿灵。”她摇头,无奈笑了笑。


    暗地里,一记凶狠眼神瞟向离修,视线接触的刹那,他连忙移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摸了摸鼻子。


    知道都是自己多嘴惹的祸。


    为表歉意,苏幼灵郑重其事向她保证,“姐姐放心,待我回到仙门,定会为姐姐查明真相,还姐姐清白。”


    这些对她而言已不重要。


    “阿灵,你可知魔尊为何不准你离开这里?”


    苏幼灵一头雾水,“染姐姐知晓?”


    一旁的离修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抻着脖子等着听八卦。


    她神秘的招招手,二人自动靠近,三只脑袋围凑在一起。


    池染刻意压低声音,“必定是——魔尊大人心悦于你,不然怎会想尽办法留你在夜神宫。”她添油加醋,“还有在镇魂台那次,魔尊见你格外激动,定是喜欢阿灵。”


    苏幼灵:“……”


    离修:“……”


    二人一阵无语望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幼灵杏眼微微睁大,当即否认,“他当时恶狠狠掐着我的脖子,你管那叫喜欢???”


    “你知道有一种变态的爱,是一面想狠狠折磨对方,看对方屈服自己,一面又不想对方乖乖顺从。内心阴暗挣扎,却不肯承认自己对感情的怯懦。”


    二人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为天人的话,都愣愣地直视她。


    池染浑然不觉,持续输出:“还有阿灵受重伤昏迷不醒,魔尊心急的不行,日日都去探望。要知道,魔尊从未对谁如此。”


    “噗……”离修忍不住笑出声。


    有了刚才的教训,这回他硬憋着没敢出言吐槽。


    苏幼灵久久无言。


    而后骤然反应过来,怒而拍案,“就算如此,我断然不会因此屈服于他。那魔头如此草菅人命,我身为天界之人,势必除此祸患。”


    望着她愤慨激昂的表情,头顶闪耀着正义的光环。


    得,白费口舌。


    池染扶额摇头,望洋兴叹。


    看来首先要让女主对大佬改观,才能继续下一步。


    有机会要去试探一下夜神对女主的态度。


    为了你们二人的终身大事,真是操碎了心。


    女主突然面色严肃地望着池染,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染姐姐,从即日起,每日卯时阿灵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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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起床练剑。阿灵始终坚信,勤能补拙。染姐姐有朝一日,一定能跟那魔头过上几招。”


    呵,我谢谢你啊。


    自那日开始,苏幼灵便日日卯时叫早,督促池染练剑。


    晨曦的光与紫月交相辉映,泛着奇异光彩。


    栖夜湖幽深静谧,绿树成荫。


    平静无波的碧蓝湖面折射出两种不同的色彩,仿若坠入无际星海。


    池染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粲然夺目的景色。


    好似闯入人间仙境,不落凡尘。


    这处湖泊坐落于夜神宫最北边。


    是魔界唯一没有污浊之气的地方。


    进入这里,怡神静气,使人安宁。


    夜神特地吩咐鬼面找来给二人修炼。


    池染一本正经的给她洗脑,“你看,魔尊为你特地寻来此处,助你修炼。这还不能说明他心悦你?”


    奈何女主油盐不进,一门心思只顾让她练剑。


    再美的景致,每日凌晨五点起来看,也腻了。


    池染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软弱无力地耍了个剑花。


    “染姐姐,手臂用力!”


    苏幼灵手拿一把戒尺,俨然一副严师模样,戒尺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手肘窝。


    她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打起几分精神,使出力气。


    一边心不甘情不愿舞着剑花,一边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


    鬼面侧耳极力想听清什么,无奈一个字都听不清。


    “她嘟囔什么呢?”


    夜神立于山巅,望着下方栖夜湖边那抹绯红身影。


    复述道:“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啊?”鬼面质疑了下。


    夜神右耳微动,“如果我有轻功,飞檐走壁。”


    “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气,哼……”


    甚至连声调都完整复述出来。


    鬼面:“???”


    这是什么咒语?


    二人面面相觑,无语对视半响。


    鬼面摇着扇子,讪笑了下,“她们仙门的法诀真够别致。”


    他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对了。”他从腰间摸出一个纸包,递给夜神,“这是碧落从陆家带回来的。”


    夜神打开,里面装着白色粉末,他置于鼻端轻嗅了下。


    有淡淡奇异香气,是当时清魂阵那异教徒用来迷惑村民的药粉。


    他继续禀报,“据查陆家背地里私自扣押求医问药之人,用其试毒,意图炼制药人傀儡。天界对此事一无所知,尊主覆灭陆家,恐怕会引起他们的联合讨伐,我们要不要借机公开陆家的罪行?”


    夜神沉寂的眼微眯了下,极为不屑,“不必。本尊杀人,岂容他人置喙。”


    “另一事关于仙门山丢失的至宝,是由上古邪神风娆所纂,一本记载着上古邪法禁术的书籍。此书现世,三界必将大乱,故而仙门山并不敢声张。”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负责看管藏书阁的正是池染的师尊清幽,他极有可能监守自盗,然后将一切推到叛出师门的池染身上。”


    “想必清魂阵便是由此而来,断然与登仙阁脱不了关系。说不定登仙阁背后之人就是清幽,又与陆家有所勾结。甚是有趣……”


    夜神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本尊身上的禁制,说不定能从此书上找到蛛丝马迹。这趟浑水,本尊蹚了。”


    这时,一名着短打劲装的清秀少年前来禀报。


    “启禀尊主,主上,未骁魔君自极渊而归,身负重伤。”